他那麼盯著孩子,一定是在懷疑什麼,他是想從孩子的臉上找到什麼線索,比如,孩子到底長得像誰。
“田恬,你怎麼不說話,他對你不好嗎?”甄顧偉緊張地問。
“沒有,那個方小姐說孩子長得不像他,還問我們是不是抱錯孩子。”田恬將那天在醫院的事情告訴了甄顧偉。
“別人怎麼說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什麼態度,他這麼認為嗎?”甄顧偉急忙問道。
田恬看了一眼門口,然後小聲說:“他天天盯著孩子的臉看,他什麼態度,很明顯,我真的很傷心,我不該回來的。”
“他已經失去過你一次,怎麼又犯疑心病了。”甄顧偉嘆氣道。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我不希望我的孩子沒有爸爸,可是我更不希望他有一個懷疑他血統的爸爸。”田恬說著說著落下淚來。
“你別擔心,我找他談談。”甄顧偉說道。
黃書朗和甄顧偉是在外面見的面,這個時候,甄顧偉如果去見田恬,只會讓黃書朗更加起疑。
“我剛從國外出差回來,聽說你找到田恬了,她還好嗎?”甄顧偉故作鎮定地說。
“她好不好,沒有人比你更清楚。我應該早一點想到,是你帶走了她。”黃書朗沒好氣地說。
“如果你真的在乎她,那就對她好一點兒。該說的話,我早就告訴過你,那天早上,她來找我,求我跟她演一齣戲讓你誤會。她是因為愛你,不想看到你因為她而跟家人關係鬧僵。而你卻在她懷孕以後,懷疑她的孩子。孩子是誰的,推算一下時間就知道了。她是在跟你回去以後懷孕的,除了你,她沒有接觸過任何人。”甄顧偉提醒道。
“你呢,你不是人嗎?”黃書朗冷冷地說。
“你可以汙衊我,但是你不可以詆譭田恬,她在你眼裡,就是一個趁你出去買菜,趕緊找個男人上床懷孕的女人嗎?”甄顧偉問道。
“我相信她,但是我不相信你。”黃書朗冷靜地說。
“你想怎麼做?”甄顧偉意識到他勸不了他。
“我想帶孩子去做一個親子鑑定,我相信科學。只有這樣,才能還田恬一個清白,讓我心安。”黃書朗冷靜地說。
“你不能這麼做,你這是往田恬心裡插刀子嗎?”甄顧偉驚呆了,他終於明白了田恬的話,她真的不應該跟黃書朗回去的。
“這是我的家事,不用你管,如果你沒有別的事,我先走了。”黃書朗說完起身離開了。
孩子滿月的前一週,黃書朗對田恬說:“田恬,我想帶孩子去醫院。”
“打預防針嗎?”田恬驚恐地問,因為她害怕他帶孩子去醫院做親子鑑定。
“我想用醫學手段,還你一個清白,這樣,就不會再有人懷疑我們的孩子抱錯了。”黃書朗說道。
聽到親子鑑定四個字,田恬的字都死了,問:“黃書朗,你是想還我的一個清白嗎?到底誰在懷疑我們的孩子?”
黃書朗不再理會人,抱著孩子往門外走,田恬追了上去,大聲喊:“把孩子還給我,把孩子還給我。”
“怎麼回事,你們這是幹什麼?”黃雅芝正好過來看到這一幕。
“姐,這是我的事,你別管。”黃書朗冷冷地說。
“姐,他要帶孩子去醫院做親子鑑定。”田恬哭著說。
“田恬,你別哭,你還沒滿月,這要是哭壞了眼睛,以後可怎麼好。”黃雅芝勸說道。
“我懷疑孩子不是我的,如果孩子是我的,我願意向你道歉。但是我不想像傻子一樣被你欺騙,我只是想知道真相。”黃書朗認真地說。
“黃書朗,你太讓我傷心了,你從來就沒有相信過我。你現在帶孩子去做親子鑑定,以後讓我怎麼跟孩子說,說他的爸爸懷疑他的血緣,還沒滿月,就帶他去醫院做親子鑑定嗎?這樣的爸爸不要也罷,你不用去醫院了,孩子不是你的,把我的孩子還給我。”田恬傷心欲絕地說。
“書朗,你冷靜一點兒,把孩子給我。你們倆,就不能好好溝通嗎,凡事非得用這麼極端的方式解決嗎,把孩子給我。”黃雅芝上前搶孩子。
黃書朗一把捏住孩子的脖子,吼道:“你再說一遍,孩子到底是誰的?”
“孩子不是你的,你不用抱他去醫院吧,你掐死他吧。”田恬絕望地看著黃書朗,她不再哭,而笑,仰天大笑。
“不,你一定是在故意氣我,我帶孩子去醫院,一切都會真相大白。”黃書朗堅持道。
田恬指著黃書朗厲聲吼道:“如果你今天敢把孩子帶去醫院,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田恬,我會還你一個清白的,我必須弄清楚孩子到底是誰的。”黃書朗抱著孩子朝門外走,黃雅芝攔著他。
“書朗,你不能這麼做,你這是在傷害到田恬,你知道嗎?”黃雅芝勸阻道。
“姐,幫我照顧田恬。”黃書朗用力撞開黃雅芝,懷裡的孩子哇哇大哭起來。
“我的孩子,孩子,我的孩子…………”田恬哭著追上去,卻被黃雅芝拉住了。
田恬無力的依在黃雅芝懷裡痛哭,眼睜睜看著黃書朗把孩子抱走了。
“姐,我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一切會變成這樣。”田恬失聲痛哭。
“田恬,書朗是愛你的,他愛的太深,所以容不得半粒沙子,他心裡有了懷疑,你們再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不如把真相搞清楚。”黃雅芝心疼地說。
“身正不怕影子斜,他想驗就驗吧,解了他的心結,還我一個清白。”田恬說完,心如死灰地進了屋。
不管結果是什麼,他和她,是再也不可能在一起了。
“姐,我累了,我回房休息去了,孩子回來,告訴我一聲。”田恬說完,轉身回自己房間去了。
田恬回到房間,躲在被子裡嚎啕大哭,她沒想到,那個口口聲聲說愛她,相信她的男人,不過是嘴上說說而已。
唯一能證明她清白的方式,竟是帶著她未滿月的孩子去醫院做親子鑑定。
哭過以後,田恬越發清醒,她打了一個電話給甄顧偉。
接到田恬的電話,甄顧偉很是意外,道:“田恬,你怎麼了,哭了嗎?”
“顧偉,求你帶我走,帶我走,他抱孩子去醫院了。”田恬哭著說道。
“什麼,他真的把孩子帶去做親子鑑定了?”甄顧偉問。
“是,我想離開,你能不能想辦法,把我和孩子送到國外去,到一個黃書朗永遠找不到的地方去。”田恬請求道。
“我去安排,你等我訊息。”甄顧偉安慰道。
“謝謝,謝謝你。”電話這端的田恬,已經泣不成聲。
黃書朗抱著孩子回來了,親子鑑定的結果,要一週後才能出來。
當他把孩子交給田恬的時候,她緊緊抱著孩子,哭的黃書朗的心都碎了。
田恬說孩子是他的時候,他是那麼地開心,那麼地幸福。
守候了這麼久,孩子呱呱落地,卻有人說孩子長得不像他。
他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他想知道真相,就算戴帽子,也要戴的明明白白。
第五天的時候,黃書朗接到醫院電話,說親子鑑定報告出來了,讓他去一趟。
黃書朗前腳剛走,田恬後腳就穿戴整齊,抱著孩子要出門。
“太太,你去哪裡呀?”王媽追上來問道。
“王媽,你讓我走吧,他去醫院拿結果了,孩子不是他的,等他回來,不知道要怎麼對付我們母子呢,求您行行好,讓我走吧,別攔著我。”田恬請求道。
“你還沒有滿月,不能出門,這要是落下病,以後可怎麼辦啊。”王媽心疼地說。
“王媽,奶孃今天有事請假,家裡就你一個人,只要你放我走,就不會有人知道。希望你不要打電話給黃書朗,讓我走吧,我現在要趕去機場。”田恬說道。
“太太,你是好人,這段時間,我看得出來,你很難過,經常偷偷哭,你要走,就走吧,我出去買菜,假裝不在家。”王媽含淚道。
“謝謝您,您多保重。”
田恬抱著孩子走出門,甄顧偉已經在門外等她了,見她出來,連忙開啟車門。
黃書朗從醫院回來的時候,非常高興,拿著親子鑑定報告,便回家了。
他想告訴田恬,黃巨集軒是他們的孩子,他要向她道歉,他錯怪了她。
可是,樓上樓下都找遍了,都沒有找到田恬。
“王媽,王媽,太太呢?”黃書朗大聲喊道。
王媽回來的時候,提著一大籃子菜,看見黃書朗的車停在門口,愣了一下。
“王媽,你回來了,太太呢?“黃書朗問。
“不知道啊,我買菜去了。”王媽說道。
“她不見了,醫院的鑑定報告出來了,巨集軒是我的孩子,可是她為什麼不見了?”黃書朗喃喃地說。
“什麼?太太說孩子不是你的,說你拿到報告回來,會收拾她,所以……所以我就讓她走了。”王媽不安地說。
“她去哪兒,你知道嗎?”黃書朗急忙問道。
“她說趕去機場,黃先生,你趕緊去機場吧,也許還來得及。”王媽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