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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淚雲紫-----上卷_第61章 雲州賑災 途經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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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卷_第61章 雲州賑災 途經渭水

渭水,黃河最大支流,貫穿隴西全境,河水清澈,古有“渭流漲膩,棄脂水也”的稱讚。

渭水湯湯,東方策一襲素白的長袍,臨水而立,舉觴白眼望青天。昔日姜尚渭水垂釣,如今幾人能見?

雲州旱災,民不聊生,生靈塗炭,這渭水畔倒顯得清淨。

天空一碧如洗,燦爛之光,將飄蕩著輕紗般薄霧的林蔭照得通亮。雲紫娟身著淺紫薄羅衫,煙雲蝴蝶裙,腰繫翠色絲帶,衣襟兩側有束帶鬆鬆地在胸前打了個結,餘下雙帶隨意垂下,迎風而舞。發線挽成三轉小盤鬢,微向右傾,上插一支鏤空雕花水晶釵,鬢下飾兩朵薔薇,鬢邊兩縷散發隨風輕飄,薄如蟬翼。

近日在雲州雲紫娟聽隨慕容灕湘指示,考察地形,仍理不清頭緒,憂慮災區難民之苦,黯然神傷。凌波微步,途徑渭水,觀水質清澈,讓人由心感到欣慰,眉宇漸漸舒展,喃喃自語。“渭水,若能引渠灌溉,將是百姓之福。”

東方策依劍而立,目光冷冷掃過水麵,半斂眼瞼。清婉的聲音在傳入耳中,睫羽輕顫,眸中閃過一絲光亮。

纖長的手指下意識的敲擊著劍鞘,淡然而望數尺之外紫色羅衫的女子。“引渭水灌溉,工程有過龐大,姑娘可曾考慮周全?”

雲紫娟循聲隨即回身,抬眸而視,眸中光彩忽現,雙眸瞬間燦若星子,烏黑瑩亮。打量眼前人,佩劍而立,氣宇軒昂,暗猜是江湖中人。

纖手緊握,掐得掌心微紅,雲紫娟悠悠嘆了口氣,似笑非笑,拱手作禮,無奈道:“公子,說得實在,讓你見笑了。紫娟空想無實策,恰如不適宜的紙上談兵。若是考慮周全,怎會仍於此閒逛,不得實施?”微風輕拂,將憂慮愁絲,統統隨風而逝。

風揚起白衣,獵獵捕風,她的青絲亦是在風中輕舞飛揚。東方策眸中的寒意漸漸退去,沉吟片刻,道:“若將渭水引入城中的確是可行之策。然此處地勢陡峭,不似其他地區開闊,需另闢蹊徑。”

雲紫娟內心嘀咕著,嗯!需另闢蹊徑,尚待考察!不知何為上策,眉梢微皺,無奈嘆息,真是難倒自己啦,不知筱音那邊考察可有結果?

或許是眼前人說得在理,自始自終,都讓自己心不設防。頗有同感,忽地想起未曾問其姓名,有失禮數,淺笑,細語啟之。“在下江湖中人,雲紫娟,未知公子貴姓!可否告之?想必公子並非純屬路過此地吧?”暫不告知官場身份。

東方策聞言,疑雲重重,“江湖中人?”她有官場之人的體態,卻揚言江湖之人,可見不似其真實身份,不過名諱只是一個稱號而已,罷了,不予計較。

劍眉微蹙,提了劍,行至水畔,東方策俯身抓起一剖淨土。指尖撥動著泥土,隨後起身,拍掉手上的泥土,脣角勾側。“你我今日雖得以相見,明日又成為匆匆過客,何須詢問真名呢?”

見其劍眉微蹙,似乎聞“江湖中人”一詞而不歡,甚為不解。難道不像麼?按理應不知紫娟是官場中人,除非民間有傳聞。

微頷首,顰眉暗聚,略感心虛,雲紫娟暗自責怪自己不夠坦誠,勾脣,歉道:“請原諒,想必公子認為紫娟不坦誠,不願告知名諱,紫娟也不強求。難解心結終自傷,致身官場度日忙,不如拋開凡塵怨,林中鳥兒自在飛。”愁雲浮空天不語,無人解平生心意。度日匆匆嘆別離,枯葉風捲飄百里。

如墨的眸子嵌入這如寂的山色之中,俯仰之間,已覺天地之小大。回身,劍鞘陡然一轉,東方策清語淡漠。如此不食人間煙火之人卻有一雙慧眼,是敏銳還是?“雲大人無須自責,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在下不過初涉江湖,但求一個淨字,此後才是盡男兒之責。”

聞言抬眸凝視,對上其如墨又烏亮的雙眸,雲紫娟深眸一絲倦意,微微挑眉,似意味深遠,脣啟。“淡泊幽香,明志清遠,不圖名利權勢,但求無愧於心。致身官場,先只為百姓謀福,安於現狀,只盼盡施己才,報效朝廷,無愧尊師所望。”多少次,曾想御下包袱,歸隱深林,可肩上亦有重擔,怎能說放就放?

語出,蓮步輕移,雲紫娟俯身輕抓一把細沙,再鬆開,任其於掌間縫隙滑落。“人海沉浮,宛如細沙,機不可失,失之不得。但願公子,自身為淨,日後為朝廷盡忠。”

東方策眉宇間淡淡暈開一絲光華,劍鞘輕拍掌心。妙語連珠,字字扣人心絃,自己又何嘗不是,然堂堂七尺男兒,志必在四方,埋骨何須桑梓地,人生處處有青山。“宦海沉浮,淨己身,思己過,無愧於心就好。何愁雙眉不解?風雲過後,一切都是碧海青天。”

雲紫娟輕拍纖手,淨沙塵,細思往昔心無愧,與其一番詳談,好感漸增。深邃幽藍如深夜之海,清眸流盼,閃爍光芒,眉宇舒展,會心笑道:“紫娟微不足道,不過手中流沙。水中萍,只怕沉浮隨浪,不知歸宿。萬物本皆空,唯有正己身,盡己職,何畏世事難料?但願後會之期,公子能自願告知名諱,紫娟欲先行告退。”

“你要走?去哪裡?”冰冷才初解,卻不想其揚言欲走,但東方策著實難以想出請其留下的理由。“姑娘難道不想知道如何引渭水入城嗎?”

東方策脣角忽然勾起一絲弧度,眸中是看不出的氤氳。“或許在下有破解之法呢?”

聞其所言,似乎胸有成竹,觀其色,有種冰釋前嫌之意,雲紫娟不加思索,拱手作禮,喜形於色,誠心請教。“請公子指點!恕紫娟愚昧。引渭水入城之舉,實屬難事,苦思無果。”引渭水入城,苦思無策,憂心忡忡。

東方策引其至渭水一側,水勢湍急,猛浪若奔,再引其看另一側水勢,水勢減慢,澄澈、仔細觀之,可見魚蝦逐戲,脣邊的弧度清如遠山。“觀水勢,可得湍急之處為下游,地勢有利,方才捻過土質,深諳此處土質鬆軟,若引下游之水入城,則會事倍功半。”只是這引水雖好,卻還是有難解之處,便是水的澄淨又當如何濾之?

雲紫娟觀渭水下游水勢湍急,聽其言此處土質鬆軟,正巧與灕湘當初專研地質之意相吻合,對其的博學多才頓生幾分敬意。眉如翠羽,臉蛋嬌媚如月,眼神顧盼生輝,淺笑如往,讚道:“公子,真是博學多才,只是紫娟才疏,若是筱音,即慕容灕湘在就好啦,你們同善研土質松硬之說,只是引水,當何以實施?若公子前往助灕湘一臂之力,將是如虎添翼。不知意下如何?”略略沉思,定下神,續道:“紫娟,想請公子,告知姓氏,也好日後有機會與灕湘商談。”

“這引水入城,則是人越多越好。單憑一己之力,徒勞無益,在下即為大曦子民,責無旁貸。”

東方策提劍而去,泠泠之音在上空迴旋。“日出東方,策馬絕影。”青山綠水,待得災情過後,江山又如此多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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