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淚雲紫-----下卷_第182章 世事如棋 舉棋無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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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卷_第182章 世事如棋 舉棋無悔

“蒙聖寵相待,歸期不定。”尹顥坤一抹笑是不明深意,此次離了大漠邊關,依聖上言談,怕是讓自己永留在京才好,棋盤局勢變化萬千,一同那聖顏不可妄度猜測。

趙凌淵留意棋盤變換之際亦思慮著那“歸期不定”之意,但如何想都想不透徹,也便不再多費那份心思。

“早些時候就聽聞,鎮守邊關的定王神武異常,飲譽邊關內外,是乃國之棟樑,”趙凌淵嘆其棋藝精妙之餘,亦不再分心,只等落下下一步棋,方才繼續言道,“昔日凌淵雖有涉世,可從未前往過邊境,不知,皇叔能否和凌淵講講皇叔以前的故事?”

“沙場之上無非是金戈鐵馬,能有什麼有趣之事,”尹顥坤抬眸,語氣中便多了點戲謔,“倒是我聽說,你和那納蘭家的長子,聖上已賜婚約?”言間,他手執棋,輕鬆地將一子落,成圍攻之勢。

趙凌淵聆其語,不由莞爾,瞧著那已呈圍攻之勢的棋盤,“便是金戈鐵馬才是有趣”她沉下一口氣,終將一字落於一死角,卻使得一塊原本被圍堵區域呈對抗之勢,提起那婚約,一時凝起的思緒顯得凌亂,“嗯,皇帝哥哥已賜了婚約。”

“噢,納蘭家的那小子,我在邊關聽聞,似乎倒是個有勇有謀,英敢果決之人。你有什麼看法呢?”尹顥坤攜笑擲子,棋子是死,人心是活。兩子錯落看似對勢相較措殺,卻也有無限迴旋的餘地。

趙凌淵聞言愣了下,細喃言:“看法……”她問,這婚事賜下,還是頭一個問過這個問題的,思緒略是停頓,盯著那黑、白子,憶起那人,“他……其實說起來我也瞭解不多,大家若都是這般說,那他定也是如此之人,可這只是一面,還有的……”她心裡餘下默語:還有的就得留待日後自己再慢慢地去發現了。

“皇叔日後若是見到他,發現不同一面可一定要先告訴凌淵。”趙凌淵再補充了一句。

“定然,”尹顥坤將手中白子收回盒中,棋局未終,卻是無意再繼續,只開口說了下,“淵兒,世事如棋。你我皆是一方棋盤的掌棋者,一局便是自己這一生,”他利眸微抬,少有的肅重,是為她好的提醒,“切記,舉棋無悔。”

趙凌淵抬眼時恰好瞧得他投來視線,那“舉棋無悔”四字卻叫人記得深刻,思慮於心,隨即應道:“我會記得的,”她觀眼前那無勝敗輸贏的對弈,就此而停局,一局便是一生,故而每行一步都得想清楚,因,落下的字再無收回之理,無悔嗎?

趙凌淵由那棋局而轉開視線,落於亭外,換作好奇地笑問:“皇叔不帶凌淵看看王府嗎?”她對他所說悄然記與心底,話鋒轉而不再提及之前事,待其應而隨其起身,離亭而步遠。

半個月後,定王府中,尹顥坤又在涼亭下棋,心中幽思,京城的春比江南總是來得晚一些,蕭瑟不及,比之冬盛,比之秋濃,不若盛夏逼人,不若寒冬凜冽,滿園花色盛豔到了極致,“啪”一聲脆響,庭院之內,草木深處,那落子之聲愈顯四下靜謐。

隔著紫藤花架搖曳的花影,依稀可見玄衣人方收回的手,“王爺,這一子落下,便是死局了。”

被草木遮擋之人緩緩道:“不過,兩方相當,這局是和棋。”

“呵,那可未必,黑子看似被困,可如果這樣呢?”

“啪”又是一聲,那人倒吸了口氣,“王爺的意思是說,或許那個二爺……”話未落,卻聽一串腳步聲響起,“呵呵,想必是世子和郡主來了,屬下先告退了。”玄衣人輕笑一聲。

尹顥坤揚了揚手,便是讓人退下了,遙遙便見了那小小的身影,眼角便有了笑意,笑著喚道:“珂兒過來。”

尹明珂心裡憋屈,也不知道是哪個、在孃親面前說自個一天到晚往外頭跑,夫子教課還捉弄夫子,孃親居然給調了個羅裡吧嗦的小丫頭,一個勁地在耳邊邊唸叨讀書讀書……每天想著怎麼甩掉那小丫頭、也成了自個頭痛的大事。這不,好不容易有個大晴天,多適合出去溜達呀,可那丫頭才起床開始就拿著書跟前跟後的,捂著耳朵在府裡已經走了一大圈了,可那丫頭還是不死心。

“哎呀,煩不煩吶!我才不要讀那些書呢,密密麻麻的像螞蟻似的,你要是喜歡 你自個去讀啊!”尹明珂小小地瞪了那丫頭一眼,轉過身的時候聽到似乎有人叫自個,鼓著臉四下觀望瞧見那人模樣,心裡又是一陣咯噔,原先的小跋扈陡然消了一半,那是?唔?要不要過去呢?

“父……父王……”尹明珂點了點小腦袋,吞吞吐吐地迴應著,她想,除了來的頭一回好好地見過他,似乎自個這個爹還沒和自個好好地處過,要麼就是自個不知道野到哪兒去了,要麼就是他忙得不可開交,說不上對他是什麼感覺。

尹明珂聽他叫自己過去,抿嘴想了想,邁著小步子慢慢地挪到他近前,再喚:“父王……”

兩旁琉璃花色,映得那花叢之中的身影有了明媚的顏色,花廊悄無聲息,唯有架上紫藤花於微風裡動動,花架之下,綠蘿葛旁,尹顥坤緩緩放下手中黑子,便是眉目含了笑,也減不去半分銳色。

尹顥坤見她本是張揚的神色驟然服帖了下來,挪著步走來的樣子,她那幾分不甘願看起來倒有些委屈,他覺得有些好笑,手腕擱在石桌之上,倒想看看她要幾時走到面前。

“昨個才聽容嬸說,定王府那郡主好生的性子,莫不要長成了女金吾?”待她挪到了面前,尹顥坤低著頭倒看不清神色,“怎麼到父王這就這副模樣了?這個時候,不是該在書房讀書的?”

尹顥坤伸了手把女孩抱起擱在了一旁腿上,這下倒是看得清神色,也不知這性子是隨了他,還是隨了涵兒,他而立之年得此女,卻因忙於戰事,聚少離多。

說實話,尹明珂打心眼裡是有些怕他的,雖然以前聽奶孃說起爹親在沙場殺敵威武霸氣,還因為這個沾沾自喜在和人別人玩的時候也常拿這個來炫耀,可是真面對他時,她卻莫名地有點害怕。

尹明珂慢慢挪著小碎步,短短的一段路走了好一會,聽他口中笑語,驀地抬頭,嘟嘟嘴,再問道:“容嬸又說我什麼了?我可乖了呢,她還偷偷打小報告,太過分了!唔……女金吾是什麼啊?”她想,怕他是一回事,可有人打自己小報告揭自己的短處那可是天大的事情啊,弄個不好,要是被罰了怎麼辦?

“我……我什麼模樣了?我很乖的,真的很乖的!”尹明珂眨巴眨巴眼睛,想了想以前在大街上看見過的那些個大家小姐的樣子,直挺起了背,可怎麼看怎麼彆扭。

“書房…書房,額……書房裡有耗子!我怕耗子啊,就…就…就拿著書出來讀,”尹明珂劈手從那丫頭手裡把之前塞給她的書搶了回來,拍了拍顯得有些舊的書,給那個抱著自個的人看,“你看父王……我都讀的書都泛舊了呢!夫子說,我可認真了!不信,你可以問夫子!”

尹顥坤暗笑,自家閨女的天真,漏過花架的光影斑駁了她嘴角的梨渦,微仰頭的神色幾分張揚,“掌執金革以御非常,明珂嬌蠻類絕於金吾,你去照照鏡子不就知道女金吾是什麼了?”他調侃的一句說不出的揶揄,他鮮少這般平和的與人說些話,旁的人怕他不過畏懼他手中權勢,她怕他,怕不過是挨罰,卻是截然不同兩方神態。

尹顥坤看著腿上的孩子,有些恍然,怎麼不經意間,就長這麼大了,上一次抱,還未及他腰,不敢相信地問了下:“哦?這麼乖?”

他挑了眉接過女孩手中的書,也不知這本書經歷了些什麼,被**得可憐兮兮,書上可以的痕跡甚至還散發一些糕點的香味,他也不說什麼,只是笑著問了句:“看成這樣,該都記下了吧,”他隨手翻了頁,“你若能背出這篇,明日帶你出門踏青如何?”

尹明珂捏了捏自己的臉,很認真地想了好一會,早先的一些不自在也漸漸地散了大半,心中默語:照照鏡子就能知道金吾是什麼了嗎?那一會我去照著看看,順便下回拿來考那老夫子,省的他老是說我不學無術丟他的老臉。

“背……背書?”尹明珂一聽到這,頓時啞言,默問:開什麼玩笑哇,背?連讀都讀不出來啊!思此,她眨了眨眼睛,捂著嘴巴輕輕地咳嗽了幾聲,“咳咳咳……我…我嗓子不舒服,咳咳咳……能不能過幾天再背呀?咳咳…先…先把青踏了,好不好呀?”

尹明珂搖了搖他的胳膊,一臉的討好模樣,商量著:“人家都說可以賒賬呢,先去踏青嘛,然後再背書嘛……好不好嘛……”

尹顥坤看她模樣也知道定然是背不出的了,這丫頭怕是讓涵兒費了不少心吧,不過,他想起當年邊疆戰役,他被困莫回山半月,那執劍衝破敵軍防線一路趕到他身邊的妻子,如今手執女紅相夫教子,溫婉賢惠至此,誰能想當年英姿?

“好,珂兒說好,誰能說不好呢?”尹顥坤一話放落,未等女孩喜色揚起,便又拖長了音道,“不過……”他賣關子似地取了石桌上已經變得溫熱的茶杯,舉杯掩住脣角的笑意,他飲得不緊不慢,似乎故意吊人胃口,“不過我同意也還得你娘同意才行,到時候你若是背不出,你娘定然是要罰你的,比如上次說的女紅,若是繡不完那副鳥語花香,可是不能出門了。到時候,可別再哭著找父王來。”

“哼,我才不會哭呢!”尹明珂還來不及開心,那一句不過聽得小嘴越撅越高几乎可以往上掛個小油壺,瞄了眼身邊人的神情。

“背書女紅有什麼稀罕的!都是那些小女人學的,父王你可是帶兵打仗的大將軍啊,我怎麼能和那些柔弱的女孩子一樣呢?我要學騎馬,我要學武功!”尹明珂記得,從小開始,孃親總是時不時的在自己面前提起父王英勇,奶孃也會給自己講當年孃親的一些故事。

“我不要做柔柔弱弱哭哭啼啼的孩子,我要保護孃親!我聽夫子說,有許多女孩子也能像男兒一樣保護別人,我也要像他們一樣,我要保護我想保護的人!”

“呵,這志向可真不小,”尹顥坤被她的話語逗得一樂,向後靠在石桌之上,伸手捏了捏女孩鼓起的臉頰,觸感極好,不由多捏了把,看樣子涵兒把這孩子養得極好。

“不過……習武之後,你的手會變得像父王這樣,都不能穿漂亮的裙子,面板也會像容嬸那樣,怎麼樣,便是這樣也不要緊?”尹顥坤故意誇大了幾分,習武本就吃苦,若沒那般毅力半途而廢,還不如不要開始的好。

“就算珂兒要習武,這讀書也還是要讀的,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可不丟人?”尹顥坤言罷,哈哈一笑,又接著說下去,“便真成了女金吾了。”

尹明珂聽他說不能穿漂亮裙子,面板會變得像容嬸,臉一下就皺了起來,摸了摸他的大手,上面一層層的繭子摸起來是很不舒服。

“父王騙人,”尹明珂稍稍地挪了挪,側了腦袋看向那人,“奶孃說,孃親以前也陪著父王戰場瀟灑過,可是孃親還是那麼香香軟軟的,面板也好著呢!而且…而且…哪個說我不會寫名字的!”

尹明珂眼睛環顧了四周站著的一干侍從、侍女、老媽子……心裡暗自唸叨著,哪個閒得沒事幹的、說本郡主不會寫字了,真是可惡,要是給我抓到,一定有他好看的。

“我有好好地讀書,我會寫自己的名字,夫子也誇過我字寫的漂亮呢,孃親也是看過的!父王聽哪個說的我不會寫字的,快給我揪出來!”

尹顥坤笑問:“父王什麼時候騙過珂兒?”他看著她的手雪白而纖細,與他古銅般的手背形成鮮明對比,不過他手心大小的手,摸過他手心之間老繭,其實並沒什麼感覺,只不過他心一動,猛然合起手,將那小手完全包入了手心之中。

“你孃親不握刀劍已十年,一點一點養成這般,用的珠粉豈可斛量?”尹顥坤想著他與涵兒夫妻數十年如一日,那書香世家小姐嫁於他之後,常年奔波在外,握著涵兒日益粗糙的手,他心便有一絲不捨和心疼,後被召回京,他自然是要想方設法補償涵兒。

“哦?原來父王的珂兒是會寫名字的啊,”尹顥坤他拉長的聲音讓那原本的吃驚變了味,“這麼說來,父王還要好好看看呢,拿紙筆來。”他手一張,低沉的聲音容不得絲毫拒絕,身側有人應了“是”便緩緩退下去準備。

“唔…真的會起繭子啊?那…那我不要了……”尹明珂雖然心裡很想很想學武啊,可是手變的不軟軟的,想想都覺得好可怕,“我當然會寫字啦!父王,如果我寫的好,你帶我去踏青好不好?”

紙幣列桌,她的小手捏起筆像模像樣的握著筆,在鋪開的宣紙上寫下自己的名字,然後一筆一劃地寫著孃親的名,父王的、哥哥的……

她昂起的臉上好不神氣,筆在手裡打個小圈,幾點墨汁濺了出去,站得近的幾個小丫頭身上多少沾了些墨色,還一臉得意地說了句:“哼,下回誰還敢說本郡主不會寫字,我就在她臉上畫烏龜!”

“父王!你看,我寫出來了,你帶我去踏青好不好呀,好不好嘛……”尹明珂扯著字給他瞧,一臉討好模樣。

“哈哈,這樣就不學了?”尹顥坤捏了捏她的鼻子,倒是不再糾結這個問題,他的女兒,自然富貴不落尋常,但朝堂之上明爭暗鬥,他這一生,必定要給她一個平安喜樂,而如今的局面……他眼微微一眯,誰擋了他的路,都活該去死。

尹顥坤不過走神的瞬間,石桌上便是一片狼藉,他回神,笑道:“讓父王看看,”見她歪歪扭扭的字,還算寫對了,“哈哈,不愧是父王的女兒,走,找你孃親商量商量。”他一把抱起她,往長廊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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