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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淚雲紫-----下卷_第162章 罷官調派 陵園守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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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卷_第162章 罷官調派 陵園守墓

尹天啟喃喃默唸“死?”卻面上掛笑,淡不可聞,冷利如犀,“據朕所知,卿入仕為官不過一年,這一年內並無官員殞亡,莫不是要告訴朕他早在一年前便已離逝,那卿這一年又在幫誰?”他語到後,愈沉,怒火中燒,這般難已言信之詞,你視帝威為何物,欺君之罪豈是兒戲!

白淺心中苦澀一句:至少在我看來,是死了的,然而回過神,收起憂思,面對上座的責問,只能繼續恭聲作答:“回皇上,他為的朝廷百姓,下官幫他,亦為如此。即便已經死了,下官也可以為了他去守護他想守護的。只是下官不知道,為何他心裡只有朝廷百姓,所以入仕,如今下官明白了,這條路的確不好走,以下官資質還不夠。今日一事,下官惹得龍顏不悅,其實已經是在給他添麻煩了。”

白淺微停頓,又再啟道:“皇上,人死了,不代表就能改變承諾,包括他想守護的。若在常人看來,下官其實就是守著個已經死了的人的感情,可偏偏在朝廷,在皇上眼裡,就複雜了許多。皇上,下官今日直言,或許很不中聽,但下官寧願直言不諱……”她說到這裡,另半句“而不是虛以為蛇”卻停在咽喉,後話沒說,不過話到最後,連自己都分不清真假,就當他死的了。

納蘭宓若回位後便一直保持沉默,只覺得這種場合,不適合太出風頭,越是低調越好,那朵菡萏已引起後宮糾紛,自己的動作還是越少越好,劍南的貢品自己略有耳聞,果然是姝兒嫂做的點心,看著食色皆具,想著自己還未吃過姝兒嫂做的飯菜,不由便有些牽念家中。

當納蘭宓若看到映珊升官,心中為其歡喜,笑望其一眼,隴右便是毅軒哥哥了,不由得蹙眉,那一幅地圖便是毅軒哥哥拼死保護的東西麼?思此,她咬脣垂首,吶吶無言,卻支耳仔細聽著其第二項貢品“大宛良馬”,將眉頭蹙得更緊,此貢雖好卻太惹眾眼,而皇上的話更是含義深刻,所謂聖心難測,誰能說準,這話究竟是贊、是探?壽誕果真不如想象中的簡單,一波三折不止,牽扯良多,處處謹小慎微,呵,真是煩悶。

納蘭宓若端起席上一杯酒水,仰頭悶悶喝下,掃向納蘭族人的眼光中憂慮更甚,而後的嶺南道官員竟是方才開宴之時與妃嬪有過一番爭執的外族女子,只不知這外族女子,又會有如何特別的貢品要獻。

見那女子獻上第一道貢品後,竟是拔出一旁侍衛的刀,她心中一驚,然猜想還未現於腦海,便見其顧自起舞,空中憑空出現一首詩,說不清眼中是諷是贊,外族果然用心良苦,但女子接下來所出之言確實出人意料,請求罷官?既然要罷官,還大費周章地做這麼一套功夫作甚?想不過是欲拒還迎,然而那女子公然與帝爭執,一番推搪引得龍顏大怒,這樣恐怕不止辭官,連命說不定都得丟吧?公然挑戰聖上龍威,真是特立獨行呢,她提到的“科舉”莫非真是摻雜了水分?

納蘭宓若嘴中溢位一句諷刺的笑,眸間深意難掩,不動聲色,又是杯酒下腹。

納蘭毅軒聞其循循之語,微頓,這一語倒是說得大氣凜然,守其遺願,循其仕途,忠其所想,勞其所為,助其之心安,解己之疑惑,確不失為一劑妙方,思此,他眸光微斂輕笑,罷了,如此兒女情長早早離了官場,也是一種解脫,只是,當堂抗旨,拂了聖意,還能否全身而退?

納蘭毅軒眸移而轉向瞥視高位,眉蹙,隨及轉為面色恬然,不見絲毫波瀾,這場戲終究是要看下去的,至於如何收場,已不再自己考慮之內,脣邊漾起不可察的笑顏,自顧斟酌,昂首飲下。當他高昂著頭,卻微眯著眸,隱隱瞥向青影,默問:你真的不出手麼?還是當真與你無關?

一時之間似乎陷入了尷尬又肅冷的氣氛之下,梓苒對著眼前的女子,有些哭笑不得,為了一個人而入仕,又因一個人而離開,著實有些令人匪夷所思,前後的言語似乎無法連線。

梓苒低垂的眸,蓄著種種好笑,真當官場如兒戲呀,外朝的女子皆這般麼?想來她入朝已一年有餘,卻不想連著基本的道理都不懂?再觀坐上之人,緊蹙的劍眉,陰沉的臉色,看來這一場戲劇不好收尾呀,她嘴角浮現一絲弧度,自己只是一個看戲者,至於這過程與結果,只需觀望即可。

慕容如曦本以為這晚宴不會再起波瀾,誰料得到聖顏又泛怒意,聽那女子言辭,為一人科考為一人辭官,這番情意倒是深厚,可以此作為辭官的說辭,不僅是給她自己惹禍,更是給她所護之人惹麻煩。早先因那舞劍而起的熱鬧早已散去,眾人皆是不語,靜默一邊,帝明顯的怒,此時若是出聲,觸了那龍顏豈不是將那火往自己身上攬。

慕容如曦輕搖了搖頭,不經意的眸光落在那青衫之人身上,轉而將注意移向中間,若當真是為國為民之好官,將其名姓說出又有何妨,更況是已逝的官員,言辭既說不想給其仰慕之人牽扯麻煩,可一字一句裡露出的訊息讓人聽來可都是另有一番意思,那提及“科舉”之言,是說當日科考是有人刻意安排其?過往如何在這個時候已經不是重點,重點是那主掌他人生死者是做何想,依這女子之大膽,只怕即便是現在已經逆了龍鱗,其也還是不懼,言辭處處帶著頂撞,逆鱗的後果怕會很嚴重。

黑豐息於心底暗罵:胡鬧,簡直胡鬧,念此,再聽到後面,他眉越擰越緊,這說辭根本難以服眾,更不用說是座上帝王,一開始就不該找這樣一個荒唐的理由,而現在振振有詞,根本不曾給皇帝臺階下。

周圍不斷射來的目光有如針刺,黑豐息握杯的手旋緊,眼神一凜,起身垂首,恭聲道:“皇上,如白大人所言,其心不向,何以為官,既然去意已定,強留也無益於社稷,雖今冒犯了聖上,但念其進貢有功,還望將功贖罪,免去她官職,勿在壽宴擾了聖上雅興,”頓,面無波瀾沉言,“開元二年科舉,微臣定當竭盡所能選拔朝廷棟樑,以慰大羲江土,絕不會再發生類似之事,”說到底,官職選拔分配,吏部脫不了干係。

泠束予在旁一看這嶺南的官員惹了帝怒,卻不知其是為了何人如此出言不遜,口不擇言,她輕搖首,素冷眼觀局,這一個下鬧一出,看來皇上這壽辰也不是這麼好過,權當是亂了分寸,而六道唯剩江淮一家,莫要受到影響才好,又見殘雲門門主 “心君”,在這朝廷為黑侍郎,他這一言把責任攬下,這算是吏部,還是維護白姓大人呢?事情終究要有人出頭承擔,心君不過唯此下策。

趙凌淵抬眸圍觀,這一道一道貢品一一獻呈一掃之前暗湧風雲之陰霾,直至嶺南一道,進貢之物頗是新意,可賞賜之語才下那白姓官員卻言及辭官,升官變得自行請辭,拂了皇帝哥哥的美意不說,一番言語,句句帶著頂撞之意,辭官之緣由亦是含糊不清,難以服眾,一時間熱鬧不在,只餘聖顏驚怒,暗歎,好好的壽宴卻變成這番模樣。她凝眉思諸,卻見青衣之人已然前出為其說情,嗯?卻是黑豐息先開口,這個時候就連同是在嶺南為官的宇文宸都不曾出語,他卻肯為她說情。

趙凌淵思諸一番,終還是盈盈起身,繞過桌案,步至前,娓娓而道:“皇帝哥哥,先前白大人進貢之物,博得皇帝哥哥及百官之驚歎,皇帝哥哥亦言及賞,現,既白大人辭官之意堅決,強留著白大人繼續留任也非是好事,”略一停,她看過一眼身側的黑豐息,續而言,“黑大人既在皇帝哥哥及群臣之前承不再有此類發生,那便權當今日的插曲是為吏部提一警示……莫要讓這小小插曲壞了皇帝哥哥過壽宴的興致。”她言時側眸一瞥看向那白淺,若她聰明就該知道此時不再多語才是明智之舉,否則任誰也保不住她。

周淵,現任國子監學士,聞帝怒言,自曉與那次科舉脫不了干係,當日見那白淺雖未外族,但見解頗為獨特,若能入朝,當能做出一番事蹟,哪曾想,這為官數載,事未有成,卻出了今日之事,父母之官,卻這般兒女情長。

周淵一時羞愧難當,越身而出,伏拜請罪:“臣周淵奉命主考,卻識人不慎,有負聖恩,臣為其座師,亦當領罰。”

置身事外的納蘭寂倒開始覺得此次的宴席,倒真是波瀾起伏得緊,實在是精彩紛呈,六道所呈貢品皆有寓意,想來亦是花費了許多的心思,宓若和三堂兄,皆已升職、又贈予明珠,只是卻是不知聖上這心思,究竟是對納蘭家有何看法?樹大招風,此等言語,卻又不知?

納蘭寂心裡思緒重重,卻在方才初聞那方前與子衿爭辯所謂“鶴立雞群”的官員所言,不禁失笑,而眼前那人更奇葩,居然說辭官只為嫁人?嫁的還是一個死人?此等荒謬言論,聖上倒是能有好心情呢,視吾大曦官職為何物?這朝堂,又豈是想來便來,想走便走?

納蘭寂後聆黑豐息言,看來倒是有心護之,他面上不動聲色,倒是要看看這局面最後究竟是何樣?

納蘭宓若心中稍急,見臺上除了皇上與其言語,便無一人出聲,這場鬧劇究竟會如何收場?忽然很想上前質問她幾句,這般言辭,究竟是想拖多少人下水?所謂已死的傾慕之人,科舉之日其座師……聞此,笑容淺淡而嘲諷,如此不懂規矩,是為何?

直到那位宴會始時欲使寂哥哥舞劍的那名男子忽然挺身而出,言辭間多有維護之意,納蘭宓若看向其的眼神中不由帶上了一絲曖昧,遊移在男子與那女子之間,莫不是……

納蘭宓若垂下眼瞼,雖然好奇心愈發濃烈,但此等場合,皇上已是大怒,若再糾結於這類問題,恐怕容易引火燒身。

“做官,你的確不夠資質,”尹天啟一字一句,咬齒清晰,語氣重,眸光寒凜,移轉,又啟言,“傳旨,罷黜白淺官職,調派陵園守墓一年,期滿歸鄉,”稍頓,眸覷,無溫,“你即如此忠情,朕不妨成全你,京都陵園駐魂上千,借守之意若誠,必可感動天地。”

尹天啟怒罷其官,眸復移,睨國子監學士,眼中冷如冰寒,“卿即領罪,那便自降一品官級,罰俸半年。”一語沉落,滿園寂靜。

周淵心知已是輕罰,亦不多言,側目那白淺,暗歎,忍下滿心廖瑟,伏拜謝恩,恭道:“臣,領旨。”

而悄然回座不久的唐方,方才自溜去墨梅林與蘇元卿師弟私下一番交談,慢他幾步,亦歸於宴上,抬眸看著那六道奉上的貢品,心中倒亦有幾分新鮮感,然而,突然風雲突變,這白淺倒也是膽大妄為,果不其然,雖有人庇護,只是聖上亦已隱隱動怒,守陵?一個如此美貌的少女而言,日子倒是乏味了,不過旁人的事情,與自己倒無干系呢。

白淺自始至終,毫無懼色,只是看到那他出來,微蹙了眉,淺嘆,何必要往自己身上攬呢?還是你根本不信我能全身而退?也罷,總歸是人家好意,就當是還我之前維護,也可以自我安慰道這是“英雄救美”,思此心中竊喜,面上不表。

之後卻見連科舉那個老頭都出來了,白淺微嘆氣,當日科舉第一題便出自《帝王策》,然而帝王策,帝王看的書,問我們有什麼見解,雖說早就想提醒皇帝,不過既然他自己自請責罰,我也就懶得多言,幾番口舌,終於是聞皇帝鬆了口,不管怎樣,還是辭了不是,這守陵園“駐魂上千”,原來皇上以為我怕這個麼?嗯也好,隨他怎麼想吧,反正我知道這日後有得玩了。

白淺斂袖行禮,恭聲接旨:“謝皇上。”她趁著安靜起身後退,眸掠過黑豐息時,對他吐了吐舌頭,然後自得無官一身輕地離去,默語:這結果,或許都要笑我吧,不過誰知道我真正想得是什麼呢?遊戲剛剛開始而已。

納蘭宓若輕搖首,深感無趣,好好的壽誕被折騰成如此,皇上怒也是應該,然,接下來便是燁哥哥所在的江淮道,不要被遷怒才好,那人只是罷黜官位受陵一年,倒是輕了,若真要論,卻該以抗旨之罪論之才是,或是因著壽誕、大喜之日,不宜重責罷?只可惜其座師,官降一品,是無辜也不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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