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鵝掌-----1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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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降落地是帛琉,全世界透明度最高的海域。

海水無窮幾近透明,乘艇去酒店,如風託前行,珍媽都被慫恿前去潛水。

只剩下宛雲和館長。

館長喝著琴酒,順便抒發感情:“我想留下做一名漁民——”但想了想又怏然說,“還是算了。如果做了漁民,平日打魚不如別人多,我依舊會傷心。”

宛雲在旁邊喝著椰子汁。

航班時間並不是很長,時差僅一小時,但她眼下的黑眼圈連最細膩的粉底都遮蓋不住。

館長隱晦問過她行程需不需要告知別人。

宛雲說:“暫時不需要。”

說完咬住嘴脣,以防自己不知覺訴苦。

挺好笑自己不聲不響的走了。

讓珍媽在機場等,手機留在館長的新跑車裡,新跑車又寄存在機場的車庫。

收到最後一個簡訊來自馮簡:“你先回來,我們需要談談。”

一般的心灰意冷。

是的,什麼事情都可以坐下來當面談談,想想哪裡出了問題,以後應該怎麼解決。但感情不可以。

宛雲心中的平和越來越濃,每個人的經歷和脾氣都不一樣。當初商業聯姻不失為一個好選擇,他們以後的婚姻並不是走到忍無可忍的地步。

但周愈那一番話竟全是對的。她內心愈來愈渴望卻總又得不到的東西,如今愈來愈不能容忍一點瑕疵和猶豫。

館長帶她去看軟珊瑚和瀑布。

景色非常美,除了本地導遊外,再無第三個人。高處的水珠凝結細小汽霧,將宛雲的長髮末端潤溼成微卷。

宛雲問館長:“你好像分手後,每次都不太傷心。”

“男人一輩子只會失戀一次。”他簡單回答。

館長興致勃勃跟隨嚮導前去爬山,宛雲鞋履不便,在原地等候。

萬籟俱寂,四周只有水聲。陽光普照,天空中的浮雲映著倒影,從水面飛快滑過。

宛雲一時起了玩心,脫去鞋襪,試探的伸出一隻腳踩入水底。但驟然接觸到冰冷徹骨的溫度。腿突然抽筋。她站立不穩,就要往水中倒去。

正在這時,有人伸手到肋下,輕輕將她抱回岸邊。

宛雲驚魂未定,只覺此生從未這般驚訝,也從未有過這等迷茫。

周愈靜靜將她抱在手中,動作十分輕柔。他仔細看了看她的神色,淡淡笑道:“像見鬼一樣。”

隔半天,宛雲問他:“你怎麼來了?”

周愈說:“我那日在藝術館等足你三個小時。”他笑著說,“如果一個人不想找你,他只會動動嘴皮。但如果我十分想尋找你,上天入地,無論如何也都會把你攪出來。看看,我只比你晚了兩個航班。”

宛雲無一言以對,勉強抬抬手指,拍拍他的胸口,示意周愈將自己放下。

周愈堅持將她抱到小型機場。

館長隨後匆匆回來,眉頭緊鎖。

“我收到電話,展出的畫出了些問題。”

大型拍賣除了英國瑞士為主場,一般都設立在繁華大城市。但近年古董首飾興熱,一些價格名貴但並不罕為人知的首飾拍賣前,格外注重噱頭,不然也不會在有“彩虹盡頭”的島嶼舉辦。

“豈有此理!”館長惱火地對宛雲說,“你的畫不能展出!和你畫展出的珠寶真品,據說今日被主辦方提前預定售出,你那一塊的時間段要被別的什麼狗屁佔領!”

預定?提前售出?宛雲也有幾分驚奇。

按道理,拍賣標物就是為了競價,價高者而得。哪有沒拍之前便早早預定的道理。若不是購買者關係極硬,或者出的價格極高,主辦方斷不會冒著違反行規的風險去做。

館長說:“我正想辦法打聽誰購入,聽說匿名者拍得,出價極高,達到頂級珠寶的檔次。”

但宛雲並不好奇。拍賣其實也有隱形銷贓和轉移資產保值一說,很多匿名競拍永遠查不到姓名。

何況按照私心,她也並不想公開展示自己的畫。

此刻,能和自己親手作的畫一同來到這如詩般的島嶼,也算不虛此行。

拍賣行程安排三天有餘。宛雲索性一天都沒出現,周愈在她身邊陪伴。

他非常大方,居然還跟她聊到馮簡近況。

“……不知出了什麼差錯,工作日程轉發到全公司,再由人洩露到媒體。不是我多嘴,你家裡實在太壓榨人。那日程那麼密,排到那麼夜,想做死人嗎?”

宛雲緩慢搖頭:“兼管兩方,這麼強密度的工作是必須的。我曾勸過馮簡不必如此,至少先捨棄一個,但他……”

大概當笑話聽。

周愈說:“世界上像你這般輕視物質的人並不多。”

不,並非輕視物質。很長一段時間內,她的所有生活就是這般強度的工作。宛雲對這種寂寞和壓力瞭解很多。因此當初周愈這般騙她時,她十分鄙夷。

“我也會計算利益。想我當初沒日沒夜的工作,你只要假戀愛一次,便可收到資金。是,我完全不能原諒你。”

周愈沉默。

過了良久,他緩慢說:“我並不想讓你原諒我。”

周愈掏出一個首飾盒,裡面的鑽戒大得驚人,閃得刺目,堪稱何瀧夢想之物。

他緩緩跪下:“我注意到你手上沒了戒指,我想你可以嫁給我。”

《希望》沒有在拍賣會展出。

拍賣會商賠償一大筆錢,希望息事寧人。

這幾天唯一的好訊息,大概是館長又認識了一個因毒癮息影的老牌男明星,打得火熱。

宛雲不擔心館長,她聯絡上保險公司,打算等明天拍賣徹底結束後,把畫送到新的城市,新的地址。

館長得知後大驚:“你不回城了?”

宛雲笑了笑:“我會去新的國家任職。”

館長一時難以接受,怔怔地看著她。

他試探地問:“你是為了小馮,還是為了你現在身邊這位?”

宛雲笑了:“為了躲開這兩位?”

館長沉默片刻:“我不能給你任何建議。說實話,我活到年紀那麼大,對於很多問題的處置,依舊非常青澀。”

宛雲說:“我一直很敬佩您。”

然而不是不感慨。

人總會老,青春易逝,感情這種東西……如此捉摸不定,金錢不能購買,真心不能交換,真是無可奈何。難道等自己鶴髮之時,還能像館長一樣,有勇氣周旋在男人之間?

館長說:“表情別那麼慘淡,收拾一下,和我一起出去。”

宛雲興致闌珊:“不和你去酒吧,我的麻煩已經夠多。”

“什麼酒吧?”館長眉飛色舞說,“我帶你去一家拍賣黑市見識見識。”

此島和菲律賓很近,一些名貴珠寶的仿品,無法在市場流通的贓物,以及來源可疑的物,會在黑市祕密套現。

拍賣是在一箇中型遊艇上,公海舉行,戒備森嚴。

上了船,居然看到熟悉面孔。

周愈笑著說:“我一直好奇這種交易,沒想到你也來了。”

假如懂行,黑市的確能淘到不少好物。

身邊的館長和周愈都是識貨人,幾次隱祕叫價,分別淘到沙皇時期的杯具和清雍正的瓷碗。宛雲多看了一眼臘梅白底的粉彩碗,周愈也幫她買下。

宛雲索性不再關注,只來回翻著那簡陋的拍賣單。

在某一頁停下了手。

一直關注她的周愈看過來,他眯著眼睛:“看上什麼?”

宛雲合上畫冊錄。

她有些憋悶。大概是船在搖晃,帽子又壓得很低的緣故。

船艙裡不停有人出出進進,蛇龍混雜。

周愈倒也不追究,他壓低聲音說:“云云,你考慮我那天的建議沒有?”

宛雲皺眉看著他,她其實花了一段時間適應西裝的周愈和周愈的身高。

周愈的狀態一直完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沒有心的緣故。

如今,他們的打扮樸素,沒有彰顯身份,然而一進門便被迎到最前方的暗室。

氣質有時候會說明些問題。

“想一想,云云,你嫁給我。”

宛雲望著他,直到確定周愈是認真的。

她終於起了一絲好奇:“為什麼想娶我?即使是同一個遊戲,你多少應該換一個主角。”

周愈望著前方,過了會他笑道:“我也試過,但沒有人像你一樣。”

像她一樣?宛雲不明白,她的人生真的談不上成功。

周愈的眼眸很深,看不出任何情緒。他先說:“聽說你準備將半山別墅出售?真可惜。那裡的房價已經見漲。我推平了幾所別墅種花,物以稀為貴,剩在手頭的房子足夠加三倍的價格賣出去。”

“我們結婚,對你百利而無一害。你的名聲不會太難堪。你也可以維護你的畫廊,繼續做你想做的事情。我不在乎你嫁過人,你也不需要原諒我。我們最初應該結婚,這也許是我父親預想的結局。其實我和馮簡一樣,希望自己有個漂亮、大方、得體的妻子。”

“你問我如今又玩什麼遊戲?我只想證明,即使沒有感情,我也能和你相處得很好。這對你並不吃虧,是不是?你願不願意玩?我會給你正式的婚禮,當作以前的補償。”

“你不愛我,我也不怎麼愛你。但我們互相瞭解,至少在一起,你不會傷心和失望。”

宛雲應該扇他一巴掌,一杯冰水潑面,或者迎戰,總之讓眼前人帶著他無聊的遊戲滾開。

但也許是最後一句話打動了她。

馮簡曾問過她,周愈失約那天晚上去了哪裡。

宛雲把司機支走,獨自坐在街心花園,直到半夜。

在餐廳久等一個人,但他沒有來。而另一個人只是為了玩笑,也不肯來。如今住的這所小島,風景那麼美,她不知道該和誰分享。

這種場景下,連眼前周愈的臉看起來都似乎可靠了些。

拍賣師正好叫到拍賣品的號數。

“526號,天然珠寶鑲嵌。仿品。程度精良。名字取自希臘神話——”

館長湊過來:“呀,這項鍊!云云,就之前你那畫……”

“……自設計師設計後,不斷有仿品問世。然而因為鑲嵌的特殊工藝,很難達到正品的相似度。同樣,仿品一般在原石上無法到達純淨度,但這項鍊算得上仿品中第一流——”

周愈眯著眼睛,倒也轉移了話題:“項鍊的名字叫什麼?鵝掌?怪得很。取自宙斯和天鵝的典故?”

館長翻了個白眼,不耐煩說:“是,也不是。我特意查過作者設計資料——希臘神話中宙斯化身天鵝,為了追求麗達。在場的人沒有察覺異常,除了麗達的一位侍女。她發現一行人的腳步走進河裡,接著卻是天鵝的腳印從河中走出來。她藉此推斷那天鵝有蹊蹺。不過那名侍女還沒來得及阻止,天鵝已經和麗達相好——珠寶設計師大概想表達感情中有盲目性和偽裝□。或者感情就像一條河,人一樣進去,畜生一樣出來……反正取了這麼個怪名字。”

周愈若有所思:“兩個不同的寶石鑲嵌就是這個意思?倒很有心意。”

他轉頭對宛雲說:“你喜歡?”

周愈隨手開啟之前合上的畫冊,正是鵝掌。

他舉起了牌子。

競價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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