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鳳衝呵呵一笑,掀起一邊石桌子下的被褥,打算鋪在石椅子上睡覺。
林木衝詫異,“你幹什麼?”
“你回房睡吧,我怎麼忍心讓你睡在這裡,我這麼愛你,再說你還有傷在身呢。”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耶律鳳衝卻已躺下。
過了一會,耶律鳳衝就像個醉漢一般鼾聲如雷。
再呆了一會,林木衝實在受不了她的打鼾聲音,躲進了房間。
第二日看耶律鳳衝一大早就不在,林木衝就開始研究大廳牆角的魚缸,看耶律鳳衝彷彿很緊張那個魚缸的樣子,他猜想那個魚缸就是眼前這個碉堡的出口,或者走出碉堡的開關在魚缸裡面。
細細研究十幾分鍾,林木衝也沒看出魚缸有什麼異樣,再摸搜了一會,他決定打算鑽缸底裡去看個研究。
突然遠處傳來“喂”的一聲,林木衝回頭看起,只見耶律鳳衝換了一套新衣裳在身上,淡淡的粉紅色,很顯青春活力,“你是不是又想逃走?”
林木衝收回自己的想法,“不是啊,我只是想看看這些金魚。”
“那你在缸裡撈什麼?”
“我剛才看到缸裡有些雜質,我就想把它們撈起來。”
耶律鳳沖走過來朝魚缸裡看了看,“哪有什麼雜質,這水這麼清澈。你明明就是想逃走,你在找暗道對不對?”
林木衝只能承認,“好吧,我承認,我現在在這裡什麼都做不了,我想出去走走,這裡面真的好悶。”
耶律鳳衝忍不住問,“你想去哪裡?”
“哪裡都行,反正不想呆在這裡。”
“好吧,那我帶你出去。”
林木衝覺得很意外,“你真願意帶我出去?”
耶律鳳衝點了點頭,“對啊,我說了只要你不逃跑就行,你想幹什麼只要對我說,我會盡量滿足你。”
“可是之前你為什麼不帶我出去?”
“你沒有說啊。”
林木衝差點暈過去,“那行,我現在說了,你趕快帶我出去,再這樣下去,我的腦袋都要生鏽了。”
想著完顏沐香、蘇禾以及萬小虹呆在林家,趙飛睛有她爹跟她弟弟在身邊,不至於自己不在她們就要遭殃,否則林木衝非要急死不可。
聞著耶律鳳衝身上散發出陣陣幽香,林木衝怕再次著了她的道,捂住鼻子跟在後面。
耶律鳳衝回頭看了看林木衝,又嘻嘻一笑。
林木衝捂住自己的鼻子,“你正經一點行不行,你剛才不出去了麼,怎麼又回來了?”
耶律鳳衝一本正經起來,“我剛才沒有出去,我在浴室洗澡。”
“你大清早的洗澡幹什麼?”
“我這不都為了你,昨天我回來的太晚,很累忘了洗澡就睡了。”
“這與我有什麼關係?”
“當然與你有關,要不是為了你,我才不會天天把自己弄得香噴噴的呢,不信你聞一聞。”
說完她停住了自己的腳步,小心翼翼地挽起自己的衣袖,轉身送到林木衝的鼻子
邊。
林木衝捏著鼻子後退了一步,“好了好了,我聞到了,是還可以,你快帶路吧。”
耶律鳳衝一笑,轉過身去繼續向前走去。
繞過一個拐角,林木衝看她帶著自己往浴室的方向走去,林木衝在後面叫道,“這邊是浴室啊。”
耶律鳳衝停止腳步,“我們一起洗個鴛鴦浴好不好?”
林木衝估計眼前女人因為失戀受過很嚴重的傷害,之後就變的什麼底線都沒有了,說話有一句沒一句的,“你正緊一點行不行?”
耶律鳳衝看林木衝彷彿生氣了,“行行行,那我帶你出去晒晒太陽吧。”
到了這條通道的盡頭,林木衝看見一間很大的石室。
石室裡陰暗潮溼,頂上還有不少水珠滴下來,每一顆水珠滴下來,都會在石室發出怪怪的回聲,讓人既心情複雜又毛骨悚然。
在通道左邊沒有水珠滴下來的部分擺著兩張石桌和四張石凳,每張石凳上竟分別坐著一副骸骨。
看見眼前這地方竟有四具骸骨,林木衝有些發毛,也不知他們四人是在這裡悶死的,還是被耶律鳳衝殺死故意擺放到石室的。
林木衝突然有種不詳的預感,“這四個人是不是你殺死的?”
耶律鳳衝回頭微微一笑,“你怕了嗎?”
林木衝道,“我是問你這四個人是怎麼死的,是不是你殺死他們的?”
耶律鳳衝露出輕描談寫的表情,“對,就是我殺的,是我把他們放這的。”
林木衝有些畏懼,他這會再也不覺得眼前女人年齡小了,“你……你為什麼要殺他們?”
耶律鳳衝冷笑,“因為他們像你一樣,總想著逃走,後來我沒什麼耐心,就把他們先後都殺了。”
林木衝頭皮一麻,想著自己中的迷香之毒還沒解開,若是再違揹她的意願,自己很可能要成為這裡的第五具骸骨。
耶律鳳衝看林木衝彷彿信了,她停下腳步回過頭來伸手摸著林木衝的臉頰,“傻瓜,這你也信,我來這時半個月時間不到,豈能殺這麼多人。再說我即便要殺人,又怎捨得殺你呢!”
林木衝開啟她的手,“我知道你以前被一個男人拋棄過,但你也不遷怒別的男人。正所謂冤有頭債有主,誰拋棄你,你找誰。我又沒有拋棄你,你不能老是這樣對我,我是無辜的。”
耶律鳳衝突然不笑了,林木衝的話很明顯擊中她的心中之痛,想起那個負心人,耶律鳳衝突然彷彿要哭了。
林木衝看耶律鳳衝露出這副表情,心裡很厭惡,但他表面卻道,“你很傷心嗎?”
耶律鳳衝點了點頭。
林木衝露出一副心有感觸的模樣,“等會出去晒晒太陽就好了,我們快點走。”
耶律鳳衝面無表情,“今天我不想帶你出去。”
說完她跑著折回原路,留下林木衝一個人站在眼前這間石屋裡。
其實前面就是石屋的出口,但林木衝看著前面光線黑淡,卻感覺有種說不出來的詭異,他現在體力沒有恢復,一個人有點不太敢再往前走。
石屋頂上突然滴了一滴水珠下來,濺在地面上發出一連串令人感覺怪異的迴音。
林木衝猛得想起這石屋裡還有四具骸骨,他趕緊調頭回去找耶律鳳衝。
耶律鳳衝竟躲在廚房裡切菜,看她每下一刀都仔仔細細的,一顆大白菜幾乎被她切成粉末。
林木衝慢慢走進廚房來,“你也沒必要這樣,看你平時很瀟灑啊,怎麼一提這事你就變得如此沮喪?”
耶律鳳衝抬起頭來看著林木衝,“什麼?”
“好吧,我不說了,我知道一提到這事你很傷心,我不再往你傷口上灑鹽。”
“灑鹽,你是說做菜麼?”她彷彿將剛才與林木衝的談話內容瞬間全部刪掉,“今天我沒帶你出去晒太陽,我就做頓好吃的給你吃。”
林木衝指著砧板被切成粉末的那些白菜,“你是說這些麼?”
耶律鳳衝點著頭,“我是巧婦,很普通的食材我都能做出最好吃的。”
“你不知道我這些天在這裡吃得都是白菜麼?”
“我也是看你心浮氣躁的,你得多吃素,多吃清淡,這樣有利你的身心健康。”
“那你看我現在這個模樣身心很健康麼?”
耶律鳳衝怔怔地看著林木衝。
林木衝有點煩躁眼前女人的這種表情,“你不要再看了,我的身心一點都不健康,再吃這種白菜,我的嘴巴都要淡出泥巴來了。”
耶律鳳衝卻還是怔怔地看著眼前男人,她突然忍不住伸出手來在眼前男人的臉上碰了碰,“沒想到你的臉上有酒窩。”
“別扯這些沒用的,你不是在六院司大王做丫鬟嗎,還有你不是說還有兩箱金銀珠寶的人,不至於窮成這樣吧?”
“肉類來自於每一條生命,在天地之間,眾生平等,吃多了它們的肉,小心死後下地獄。”
“但也不至於天天白菜吧,你就不能換點花樣麼?”
“你在這裡生活的不開心嗎?”
“我現在像不開心的樣子嗎?”
“不像。”
林木衝想著要不是自己道了眼前女人的道沒有恢復體力,非掐死她不可。
耶律鳳衝放下了手裡的菜刀,“你是不是現在很恨我?”
林木沖淡淡地道,“我像很恨你的人麼?”
耶律鳳衝彷彿鬆了口氣,又拿起菜刀切菜,“幸虧你沒有,否則你就是枉費我一片苦心。”
過了一會,耶律鳳衝切好了砧板上的菜,“今天我沒什麼心情,改天再帶你出去晒太陽可以嗎?”
林木衝不想再說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廚房。
過了一天,林木衝終於盼來走出石碉堡的一天,原來出石碉堡的機關在那有四具骸骨密室的出口處,但出去工序複雜,不仔細觀察,很難發現那石屋出口邊上那若穩若現的“田”字型的標記。
耶律鳳衝把那“田”字的標記轉來轉去,轉得林木衝眼都花了,暗道終於被開啟。
林木衝跟在耶律鳳衝後面,“你倒是煞費苦心啊,這麼複雜的工序我在旁邊看都看不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