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衝也不知道眼前女人靠近自己是什麼目的,不過這會他也無所謂了。
柳如霜道,“跟你說實話吧,我現在已經脫離風神門了,沒朋友,也沒地方去,見你對羅香骨很好,不像是壞人,所以我才來找你說說話的。”
林木衝道,“你們風神門的人一旦破了風神七戒或者想脫離,都會遭到同門的誅殺,你是不是覺得我可以對付你那些同門?”
“也有部分這個原因,但不是主要的,沒有你,他們一樣也殺不了我,在風神門,我可是輕功最好的,打不贏,但我跑的贏。”
“那是什麼?”
“說太長遠了你可能也不相信,我當你是朋友吧,很多人在世上都有朋友,但我一直沒有,所以我想跟你做朋友。”
林木衝在之前時代其實也沒什麼朋友,更沒有女性朋友,在之前的時候雖然不是戰亂年代,但他也沒朋友,比在眼前這個時代的朋友還要少。
在之前時代很多人都是以抓到老鼠就是好貓為宗旨,不管城市還是鄉村,都充斥著爾虞我詐,小人有小人的爾虞我詐,為了一點點小利益斗的面紅耳赤,為了一鋤頭地、一顆樹都恨不得滅了對方;大人有大人的爾虞我詐,為了早日跑國外去,不擇手段,不講法律跟規則,能弄多少是多少,弄到了就我自橫刀向天笑,沒弄到的則埋怨自己運氣不佳,下次接著來。
所以自從林木衝來到眼前這個時代之後,他也沒怎麼想過回去,眼前是一個戰亂的年代,但有時戰亂也比所謂苟且的和平要好,他至少喜歡眼前時代的人。
柳如霜看林木衝不說話,“你現在相信我了吧?”
林木衝點了點頭,“我相信,之前羅香骨也這樣。”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可以成為羅香骨麼?”
“她之前跟你一樣,從風神門脫離出來的時候,先經歷了鏈子刀,扇子、火藥,斬馬刀,杯子,金剛,竹子,白世聰的追殺,還有你。”
“我……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如果我也被風神門的殺手殺了,你也會為我傷心麼?”
“當然了,你剛才不是說要跟我做朋友麼,如果朋友遭遇不幸,我當然會傷心。”
“可是你對羅香骨的傷心好像不同於對失去朋友的傷心。”
“你想說什麼?”
柳如霜微微一笑,“當我什麼都沒說吧,我們喝酒吧。”
林木衝端起酒碗,像武松一樣“咚咚咚”喝下一碗,再零零散散喝了一碗多,他就有些醉了,他畢竟不是武松。
看時辰到了,柳如霜扶著有些爛醉的林木衝回客棧。
等林木衝一覺睡來,他看見柳如霜趴在自己床沿上睡著,想著昨天被柳如霜被炸死的那薛長老,林木衝心想自己得趕快離開眼前這個小鎮,否則讓丐幫的人找過來可能說不清楚。
他推醒了柳如霜,“你怎麼在這睡著了?”
柳如霜伸了伸懶腰,“昨天看你醉了,怕你半夜有事,我
就在這看你一會,沒想到睡著了。”
她揉了揉眼皮,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這麼快天亮了。”
林木衝想到昨天在客棧前面出現有兩個身上吊著八個小口袋的乞丐,他們沒被柳如霜炸死,“你快點離開這裡吧,昨天我看到有兩個丐幫舵主級別的人在這鎮上,如果被他們知道是你讓薛長老消失的,你會有麻煩。”
“我跟你一起去開封啊。”
“我是南下處理政務的,你跟著我幹什麼?”
“是你說的我們可以做朋友的,做朋友就要兩肋插刀,你是金國朝庭派下來的特使,身邊連個助手都沒有,我當你的助手跟你南下吧。”
看著眼前女人認認真真的模樣,林木衝彷彿從她身上看到了羅香骨的影子,為什麼人與人之間總是要等到失去的時候才知道珍貴,羅香骨活著的時候,他沒有什麼感覺,等到失去了,他才知道,原來她是那麼好的一個女人。
眼前的柳如霜還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林木衝突然想通了,“那走吧。”
柳如霜很高興,“那我去打水給你洗漱。”
洗漱完畢,二人下樓吃了點早點,就騎著馬走出了眼前這個小鎮。
走到鎮子外面的官道,柳如霜看了林木衝一眼,“你就沒有什麼要問我的嗎?”
林木衝不知道柳如霜想說什麼,“問什麼?”
“你怎麼不把你心中的疑惑告訴我,或許我能給你答案。”
“我不知道該問你什麼,問再多,羅香骨也不可能復活。”
“我雖然不能讓羅香骨復活,但我知道白世聰真正殺羅香骨的原因。”
“不是羅香骨違反了風神七戒,白世聰才殺的麼?”
“這個是次要的原因,白世聰自己都違反了風神七戒。”
“那什麼原因?”
“真正的原因是白世聰要與宋朝庭合作,羅香骨正好是之前那麼多殺手殺不了的角色,他要殺羅香骨立威,拉更多的風神門殺手跟朝庭合作。”
林木衝之前有猜到完顏機保與雲喻衣可能跟南宋朝庭在合作,他之前也有猜過羅香骨有跟南宋朝庭在合作,但羅香骨是因為違反了風神七戒怕遭到風神門同門的誅殺才尋求南宋庇護,這是她的個人行為,之後她被扇子打傷,就沒有跟南宋朝庭聯絡了。
現在聽柳如霜說之前被自己炸死的白世聰也跟南宋朝庭在合作,林木衝不由地愣了愣。
柳如霜繼續說道,“白世聰殺羅香骨不是因為她違反了風神七戒,他自己也違反了風神七戒。他殺了羅香骨就是為了證明自己的實力,可以讓更多的同門屈服,可以跟南宋朝庭討價還價。”
“白世聰不但自己破了風神七戒,還想帶著你們的同門一起破戒,你們門主不會反對麼?”
“我已經有好幾個月沒接到任務了,也沒有見過門主,說不定我們門主早被白世聰聯合宋國朝庭活捉軟禁了,或者暗殺掉了都難說,風神門一直是宋國朝庭
嚴打的物件。”
“這麼說白世聰是想帶領你們整個風神門跟宋國朝庭合作?”
“除了這個,我想不到還有第二個理由讓白世聰這麼做,昨天他找丐幫的薛長老談合作,明顯出自宋國朝庭的授意。”
林木衝想了想,他之前有看過體力眼前這段歷史的百科全書,沒看到有南宋朝庭跟個嘿社會組織合作北伐的記載,“宋國朝庭一直以中原正統自居,怎麼可能跟你們風神門合作北伐呢。”
柳如霜笑了笑,“也許這不是宋國朝庭的意思呢。”
“那是誰的意思?”
“說不定是宋國皇帝的意思呢。”
“那還不一樣是宋國朝庭的意思?”
“當然不一樣,皇帝是皇帝,宋國是宋國,之前的宋國皇帝主和,現在的宋國皇帝主戰,皇帝分為兩派,皇帝可以換人,但宋國始終是一個宋國,所宋國皇帝不等於宋國,宋國也不等會宋國皇帝。”
林木衝心想眼前的柳如霜居然比之前時代很多屁民的概念強很多,之前時代很多傢伙把民族、國家、正府混成了一個概念。
柳如霜繼續說,“據我所知,宋國皇帝選擇與風神門合作,沒有頒佈旨令,這意思就是說這是他私下的意思,沒有朝堂議過,所以我說這只是宋國皇帝的意思。”
林木衝感覺現在宋國孝宗皇帝真是個北伐專業戶,為了北伐居然都跟嘿社會合作了,想著他給岳飛父子平反,大量起用主戰派人士,看樣子他是想跟金國拼個魚死網破了。
“那你知道之前宋國皇帝派誰在執行這個事麼,不會是現在宋金邊界調兵遣將的張浚吧?”
“張浚估計都不知道這個事,據我所知宋國皇帝啟用了一個民間人士,叫李信甫,之前沒幾個人聽過這個人。宋國皇帝私下任命他為兵部員外郎,讓他來負責運作這個事,之前我有看見過白世聰與李信甫一起密謀什麼事。”
“可是現在白世聰死掉了,這事是不是謀密不下去了?”
“白世聰的綽號叫秀才,在風神門這種人物有很多,鉤子,玫瑰,鐵牛等等,白世聰只是李信甫一個棋子而與。”
林木衝想不到柳如霜知道這麼內幕,這會他感覺到柳如霜的好處了,不用說了,連風神門都在跟李信甫合作,之前完顏機保與雲喻衣擄走西夏的德建公主,肯定也與那個叫李信甫的傢伙有關。
看林木衝不說話,柳如霜淡淡地說道,“你現在打算怎麼做?”
林木衝想了想,“現在也找不到這個叫李信甫的人,估計明天我就能到達開封,先處理完跟宋國和談的事再看,儘量讓它們不要開戰。”
“可是你不是宋人嗎,有李信甫在運作這個事,如果宋國北伐成功了不是很好麼?”
“我跟你說,宋國北伐不會成功的,要損兵折將無數,而且在未來,金國跟宋國是一個國家,所以宋人跟女真人在我眼裡其實沒太大的區別。”
“你怎麼知道這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