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衝這段時間確實有點厭倦眼前的風餐露宿,只是他得先從花喻人手裡把明阿碧與德建公主救出來才行,否則蘇眉在西夏出不來,而且他也不想明阿碧與德建公主成為下一個耶律腑衝與耶律鳳衝,然後到最後又自相殘殺而死,“等我從你師傅手裡救出明阿碧與德建公主,我們再回岸堡行嗎?”
耶律腑衝還是不想眼前男人去找自己師傅,“但是你真的不是我師傅的對手,連我都怕她,我求你了,你不要去招惹她好不好?”
“我也知道我不是你師傅的對手,但人活在這個世上得遵守自己的承諾,否則與那些動物又有什麼區別?”
“可是我師傅對她兩個會很好的,她是一片好意,又不是要殺她們兩個,讓她們兩個人學成歸來,又有什麼不好?”
“你也看到了,德建公主是西夏皇帝的妹妹,她本來就有著錦衣玉食的生活,你師傅到處是仇家,她為什麼要跟著你師傅風餐露宿呢?還有明阿碧弱不禁風,她只想精通琴棋書畫,古絃音律,學武不是她的志向,她們都不想做你師傅的徒弟,你師傅是在強人所難。想到你與你三個師姐妹的自相殘殺,我很懷疑她們還能不能學成歸來。”
“這麼說你一定要從我師傅手裡救她們出來?”
“嗯,否則我真的沒辦法跟她們兩個交待。”
“可是你真的不是我師傅的對手。”
“如果這是天意,那是天意難違,我也盡力了。明阿碧與德建公主也和你一樣,都是孤獨的人,如果我都不去救她們,就沒有人會去救她們,我不想她們連最後這一點期望都破滅掉了。”
耶律腑衝看了看眼前男人,她突然咬了咬紅脣,“好,我跟你一起去。”
林木衝大喜,“等金國皇帝過完這次生日,我們就立即動身到江南找你師傅。”
耶律腑衝點了點頭。
林木衝正想好好抱抱眼前的女人,突然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他趕緊鬆開手裡的耶律腑衝,“誰啊?”
在外面敲門的居然是葉添湘,“花喻人被捕了,我們快去看看。”
林木衝一驚,趕緊去開房門。
找開門後,葉添湘看見耶律腑衝站在林木衝後面,“你怎麼也在裡面,怪不得找不到你,你剛才不是在外面的麼?”
耶律腑衝彷彿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我也剛進來不久。”
林木衝看著葉添湘,“你說得是真的麼,花喻人真被抓了麼,誰這麼大本事?”
耶律腑衝也很想知道是誰這麼大本事抓住了自己師傅。
葉添湘說出了答案,“是六扇門的總捕頭巫崇名。”
想到昨夜花喻人因為殺了一個大漢而被六扇門的葉良晨攔住去路,那個葉良晨的功夫真是夠爛的,六扇門的形象瞬間在林木衝心裡不知道打了多少個折扣,他彷彿有些不相信葉添湘說的話,“是真的麼,六扇門的總捕頭這麼厲害?”
葉添湘點了點頭,“當然是真的,等會那個
姓巫的押著花喻人到前面那條街經過,我們快點過去,等會別錯過了。”
想著花喻人現在被六扇門的人抓到,營救德建公主與明阿碧的計劃可以提前完成,林木衝趕緊帶著耶律腑衝與葉添湘走出了驛站。
來到驛站前面那條大街沒一會,林木衝果然看見花喻人被鏈鎖鎖住,鏈鎖的另一端被牽在後面兩個捕快手裡。
走在花喻人前面的正是六扇門總捕頭巫崇名,只見他身軀凜凜,相貌堂堂。一雙眼光射寒星,兩彎捷眉有如被黑漆刷過一樣,骨健筋強,有著萬夫莫敵的威風。
林木衝想不到金國的六扇門還有像巫崇名這樣的厲害角色,這時見巫崇名押著花喻人小心翼翼地走著。
看了半天,林木衝沒看見明阿碧與德建公主二人,“怎麼沒看見明阿碧與德建公主呢?”
葉添湘搖了搖頭,“不知道啊,我知道訊息的時候,沒聽說花喻人手裡還有明阿碧跟德建公主。”
林木衝約約隱隱感覺不對勁,按邏輯花喻人被巫崇名抓住,明阿碧與德建公主應該也被找到。
看巫崇名走在人群中,林木衝想找機會向前搭話,但圍觀的群眾實在太多,估計神捕巫崇名的大名之前他們都只聽說過,這回終於見到活的,非要一睹他的風采個夠。
等巫崇名走到離自己只有幾步之遙的地方,巫崇名不小心看了林木衝一眼,不過他隨即就收回了目光向前走去。
林木衝擠不上去,只能打算等會到刑部去打聽明阿碧與德建公主的下落。
等圍觀的群眾逐漸散去,林木衝帶著耶律腑衝與葉添湘到刑部去打聽訊息。
三人來到刑部大樓前面,卻被刑部外面站崗的四個人攔住,三人進不去,他們也不進去通報。三人沒有辦法,只能到大興府去打聽訊息。
大興府府尹蘇鎮也得到了花喻人落網的訊息,但他不知道具體細節,林木衝三人到來之時,他已託人到刑部打聽訊息去了,要詳細的訊息,必須要等去刑部打聽訊息的人回來才可以。
等了半個多時辰的功夫,還不見去刑部打聽訊息的人回來,林木衝有些浮躁,他擔心花喻人在金國可能還有同黨,如果她把明阿碧與德建公主交給同黨帶走了就麻煩。
林木衝看耶律腑衝彷彿也心神不定,“你師傅這次從江南來,不會還帶了什麼幫手吧?”
耶律腑衝搖頭,“我師傅一向獨來獨往,應該沒有什麼幫手,他也不需要幫手。”
林木衝略略放下些心來。
又過了半個多時辰,蘇鎮派去刑部打聽訊息的人終於回來了,林木衝猜得沒錯,巫崇名這次只抓住花喻人,他沒有找到德建公主,明阿碧的事巫崇名還不知道。
林木衝想了想,他要到刑部去親自問花喻人把明阿碧與德建公主藏哪去了,等三人再到刑部的大門外面,三人還是進不去。
站在刑部大門外,耶律腑衝有點懷疑自己師傅是不是真的被捕,“這巫崇名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怎麼之前我都沒聽過。”
葉添湘感嘆,“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在此之前我一直認為只有我師傅才是天下第一,沒想到這世上還有高手。
林木衝沒心情研究巫崇名是個什麼樣的人物,“六扇門總捕頭出馬,還是被花喻人藏走了明阿碧與德建公主,她到底把她們藏哪去了?”
耶律腑衝看著林木衝,“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林木衝想了想,“你們回驛站去吧,我要進宮找皇上,讓皇上下令讓我去親自審問花喻人。”
“不要啊,我師傅是高手中高手,如果真這麼容易被抓住,這當中一定另有隱情。”
“能有什麼隱情?肯定是你師傅技不如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以為自己是天下第一,她沒想到在這中都城就有個跟她可以對抗的高手。”
“即便那個姓巫的真的這麼厲害,但按邏輯我師傅沒那麼容易被捕,她的功夫你也見過,扇子與火藥都不是她的對手。”
林木衝不想糾結這樣的事情,他要直接進宮去面見完顏雍。
耶律腑衝與葉添湘先回了驛站。
林木衝沒想到完顏雍不在宮裡,想著早上明阿曲帶著他去了效外遊玩,這個時候應該還沒回來。
中都是金國的首都,效外的地盤很大,林木衝一時無法尋找,只能先回驛站等晚上再來。
到了晚上,林木衝一個人跑進宮去見完顏雍,完顏雍又已回寢宮休息了,李公公見是林木衝來見,硬著頭皮去給他通報。
沒過一會,完顏雍請林木衝進寢宮。
來到完顏雍的寢宮,完顏雍聽說擄走德建公主的花喻人已被六扇門抓到,也很高興,只是他聽說林木衝要親自去審問花喻人,完顏雍面露難色。
林木衝不明白這有何難處,“皇上,怎麼啦?”
完顏雍想了想,“雖然朕貴為九武之尊,但金國主張法制,朕不能去幹涉司法大事,若是開了這個先例,法制觀念會在所有人之中漸漸淡去。”
林木衝一驚,想不到完顏雍如此開明,他只是苦惱花喻人把明阿碧與德建公主藏哪去了,沒有理由巫崇名抓住了花喻人,卻沒有一點德建公主與明阿碧的訊息。
完顏雍一聽被花喻人擄走的還有明阿曲的妹妹與明阿碧,也有些著急,只是他還是忌諱去幹涉金國的司法。
林木衝想了個辦法,“皇上你不必親自出面,草民亦也不是干涉金國司法,只是想問一下花喻人案的進展情況,皇上可派李公公跟草民一起去刑部大牢。”
完顏雍估計早領教過巫崇名斷案能力,“巫神捕在此之前朕亦見過,我相信他一定鐵面無私,會秉公辦理德建公主被擄一案。”
“草民剛才看巫神捕好像只抓住花喻人,卻不見明阿碧與德建公主,草民是擔心明阿碧與德建公主已被花喻人交由她的同黨,由她的同黨帶走。草民之所以連夜來找皇上,是害怕她同黨帶著明阿碧與德建公主逃離了金國地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