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衝再次愣住。
花喻人說出來的話當然自有她的道理,“誰說做師傅的就一定要嫁在徒弟前面的,有誰這樣說過麼?”
林木衝搖了搖頭,“絕對沒有人這樣說過。”
“那我不是過來人,你還願意聽我的麼?”
“願意。”
“為什麼?”
“因為耶律腑衝的師傅,有道是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可我只是耶律腑衝的師傅,又不是你的師傅。”
林木衝又笑了,眼前女人說話滴水不漏,每說一個字都讓人下不了臺,估計請最好的儒生來,有舌戰群儒的經驗來與她交鋒,也不一定是她的對手。
林木衝不想費腦筋了,“是這樣的,前輩既是耶律腑衝的師傅,自也是我的師傅,所以我願聽師傅的差遣。”
花喻人卻一本正經起來,“我可沒答應收你為徒,資質低,領悟能力差的人我一般都不收。”
看著眼前女人口下從不留言,林木衝有點哭笑不得,他感覺她甚至比耶律幼稚衝與耶律腑衝加起來還要令人頭痛的多。
花喻人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怎麼,你覺得我說錯了麼?”
林木衝也從椅子站了起來,“沒說錯,晚輩確實資質低,領悟能力差,這是不爭的事實。”
“你站起來幹什麼?”
“看前輩站著,我不敢坐了。”
“那你坐吧,我坐累了,想站一會。”
林木衝只能坐下。
花喻人走到不遠處的睡榻邊,看著垂下來的流蘇,“我說話說累了,你到下樓去守著,我要休息了。”
林木衝鬆了口氣,跟眼前女人說話不但費勁,還要接受她的口不留情,他寧可到樓下去閉嘴不說話,或者寧可面對著一堵牆。
花喻人提醒林木衝,“你在樓下守著不可玩忽職守,我之前在金國可有很多仇家,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如果我的仇家來了,你一定要想辦法通知我,否則讓他們闖進這來,我拿你是試問。”
林木衝點著頭,“前輩請放心休息,我絕對不會讓任何人上來打擾到你。”
花喻人突然哈欠連連,“那你去吧,到了天黑的時候再上來叫我。”
林木衝應了一聲,然後走出房間轉身把房門關上。
走到樓下,林木衝突然感覺自己命運真是坎坷,自己好不容易離開瀋州遇到蘇禾與完顏沐香,卻遇到了完顏機保這個伴腳石。
好不容易遇到霍添娣學會了功夫,又遇到霍添娣三個難以對付的師弟妹。
好不容易要破壞掉完顏機保的反金計劃,又遇到了難纏的耶律鳳衝。
好不容易才把耶律鳳衝調成溫柔可人,又遇到更難纏的耶律腑衝。
好不容易把耶律腑衝調成耶律鳳衝一樣溫柔可人,又遇到了羅香骨。
好不容易遇到自己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的明阿碧,卻又被羅香骨與耶律腑衝搶了自己保護的德建公主。
好不容易打聽到羅香骨的一點訊息,又遇到比耶律鳳
衝、耶律腑衝更加難纏的花喻人。
想到這些事,林木衝總感覺自己前輩子真是造了什麼孽,這麼短的一段時間,就碰到這麼多難纏的人。
他當然也可以選擇不合作,但不合作的下場可能更慘,一如現在在客棧樓上休息的那個花喻人,如果自己不合作,自己體內的武俠系統級別低,八成死在她手裡都難說。在樓下站了一個多時辰的崗,天色終於漸漸要黑了下來,想著等會花喻人會帶自己去找耶律腑衝,如果能找回德建公主,也算是這些天沒有白忙活。
走回客棧樓上,林木衝在花喻人休息的房間外面敲門,裡面沒有反應。
林木衝再敲了一會門,房間裡面還是沒有反應。
他心想花喻人不會像下午的羅香默一樣先離開了吧?
想到這裡,林木衝趕緊推開房間門,不想裡面的花喻人睡得鼾聲如雷。
只見花喻人歪歪斜斜地睡在垂著流蘇的臥榻之內,彷彿雷打都驚不醒她,想著之前的耶律鳳衝睡覺的時候也是這麼鼾聲如雷,林木衝心想有什麼樣的徒弟,就會有什麼樣的師傅。
林木衝正打算要不要叫醒花喻人。
花喻人卻一覺醒來,“誰?”
林木衝趕緊說話,“前輩是我。”
“你怎麼進來都不敲門的?”
“我剛才敲了,可能前輩睡熟了沒聽到。”
“你是想提醒我的警惕性不強是吧?”
“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吃的好睡的好是福。”
“你千萬不要有這種想法,我睡的熟,是因為有你在下面守著,如果沒有你在下面守著,我一定比一條狐狸還要機靈。”
說完她看了看外面的天氣,天色彷彿要立即暗了下來,“算了,你把燈點起來吧。”
林木衝趕緊在房間裡點燈。
花喻人看林木衝一連點了三盞油燈,“你點這麼多燈幹什麼?”
林木衝解釋,“我以為前輩要房間裡亮一點。”
花喻人自有說詞,“不點燈我的眼睛都看得一清二楚,我是怕你看不見才叫你點燈的。”
林木衝一聽,趕緊滅了其中亮著的兩盞油燈。
花喻人慢慢掀開臥榻上的白色紗帳,然後從裡面走了出來,“我們到樓下去吃個晚飯吧,現在時間還早,等會再出發。”
林木衝哪敢麻煩她下樓去吃晚飯,“前輩你呆在房間裡就行,我去把晚餐端上來。”
“不用了,等會什麼都叫你做,我怕耶律腑衝見了我會有不滿情緒,說我虐待你。”
“不會的,你是耶律腑衝的師傅,這些都是小事情,不用你親自動手。”
花喻人卻已打開了房間門走了出去,林木衝不敢逆她的意,緊緊地跟在她後面。
走出客棧大門,林木衝看著眼前街道的車水馬龍,“前輩,客棧裡也有供應晚餐。”
花喻人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去,“客棧的裡的晚餐不好吃,都沒辦法吃下口。”
走到前面十字路口,花喻人回頭看著林木衝,“你不是
說對中都城很熟麼,這附近哪裡有好吃的地方?”
林木衝指了指前面一條做餐飲的街,“我不知道前輩你的口味,那邊就有好吃的,要不我們過去那邊看看吧。”
走到前面那條做餐飲的街,此時正是中都所有人吃晚餐的高峰時候,只見人來人往。
來到一家飯店前面,林木衝要進去找位置,“前輩你在這稍等片刻,我進去看看有沒有合適的位置。”
花喻人點了點頭。
林木沖走進飯店在二樓找到一個安靜的位置,吩咐夥計自己定了後下樓叫花喻人上樓,花喻人隨便朝四周看了一眼,就跟著林木衝上了樓。
才一會的功夫,林木衝剛才訂下的位置竟被兩個大漢坐著,他忙找來夥計問怎麼回事,那夥計說那兩個大漢強制要坐的,他攔不住他們。
林木衝怕花喻人生氣,趕緊跑到那兩個大漢身邊去商量,想讓他們換位置,意思是說眼前這個位置是自己先訂下的,要那兩個大漢遵守先來後到的規矩。
估計那兩個大漢眼裡從來沒有規矩兩個字,他們完全不理會林木衝,只顧喝茶,夥計在一邊作調解,他們也不理。
花喻人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彷彿料定那兩個大漢不會老老實實交出位置來一樣。
林木衝怕花喻人生氣,跑回她身邊來,“前輩你等我一會,我來解決這個事。”
那兩個大漢當中有一個大漢一臉橫肉,一看就不是善鳥,他聽林木衝口裡叫著前輩,還以為有個老頭子來了,他沒想到林木衝口裡的前輩竟是一位絕色美女。
看到花喻人有著絕色美女的相貌,那橫肉彷彿來了點興趣,他站起來走向花喻人,“小姑娘你哪裡來的,讓這小子叫你前輩,這麼說你們那裡是誰長得漂亮,誰就是前輩了?”
花喻人臉上還是一點表情都沒有。
林木衝害怕花喻人動手傷人,忙在一邊解釋,“這位大哥麻煩你給小弟一個面子,讓個位置,這個位置是我先訂下的。”
橫肉看都不看林木衝一眼,他只盯著花喻人,“要給我也給這位美人面子,你小子算老幾?”
林木衝害怕眼前那橫肉等會被人抬出去,“那行,那你就當給這位美人面子吧,請你讓個位置。”
橫肉的眼睛不停在花喻人身上瞄來瞄去,他的眼睛甚至停在花喻人鼓起來的部分,“讓出位置當然沒問題,只是給美人面子,不知美人願不願意給我們面子?”
林木衝想知道眼前這橫肉想怎麼樣,“不知你想怎麼樣?”
“這樣吧,只要這位美人陪我們喝三杯酒,我們就讓出位置來。”
“你別這麼無理取鬧,你們還是快走吧。”
橫肉哪管這個,伸手要去摟花喻人的腰。
不想橫肉的手離花喻人還有幾寸的時候,只見花喻人抬起自己的手輕輕一翻,就聽見到橫肉身上發出“咔”的一聲有骨頭碎裂的聲音。
橫肉想摟花喻人腰的那隻手竟被活生生的折斷,緊接著橫肉發出殺豬般的嚎叫,軟在地上萬分痛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