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浮沉,不知道何時昏昏沉沉地睡過去的。
風若凌醒過來的時候,看到橫在自己胸前的手臂,還有些迷糊。
昨夜的場景一幕幕地浮現在腦海裡,她面上發熱,長久,才不得不正視眼前的情況。她昨晚,的確是將自己全身心地交付於他了。
心裡並沒有感到後悔,因為愛他,所以才會將自己交給他。在那些道統的老學究眼中,這必然會被他們認為是不知羞的行徑,然而她又不是什麼君子,雖然讀了不少聖賢書,但本性中的隨遇而安和灑脫也讓她對此並不怎麼看重。
她這一輩子,認定的人便是他,遲早也會嫁給他。她跟越清歌,做這種事是早晚的事。既是早晚的事,又何必在時間這個問題上多作糾結呢。
只是——風若凌皺起了眉頭。身體上的疼痛在提醒著她,昨夜那一場對她來說簡直有如狂風驟雨,雖然越清歌念及她是第一次,已經竭力將動作都放輕柔了,她在最初的疼痛之後也感受到了那深入骨髓的歡愉。然而,歡愛過後,她這初經人事的身體像是被馬車碾過了一般,好似全身的骨骼都移了位,讓她不堪那疼痛。
正皺著眉頭,風若凌感覺到身邊的人朝她吹了一口氣,她只覺得耳根子發麻,轉過頭去,就看到越清歌不知道什麼時候也睜開了雙眸,一雙眸子清亮清亮的,面上的表情看來,呃,著實值得深思,像是隻偷了腥的餮足的貓兒一般。
看他這樣,好像全然不像她這般疼痛,風若凌頓時覺得有些不公平。
“早上一醒來,睜開眼便能看到阿風你的臉,這真是世上最美好的事。”越清歌咧開了嘴,笑著道,一邊說著,一邊將橫在風若凌胸前的手緊了緊,將她摟在懷中。
這人,無論何時何地都能說出這樣粘膩的情話來,風若凌覺得有些無力招架,便繃著臉回道:“既然是世上最美好的事,那怎麼能讓你獨享了?”
越清歌知道,風若凌一招架不住他的情話,便會用針鋒相對的話來掩飾她的羞怯。他覺得,這樣性格的她著實是非常可愛。然而,聽她這麼說,他還是忍不住醋意橫生,將臉湊過去,重重地懲罰性地在她脣上嘬了一口,然後鼻尖對鼻尖,視線對視線地道:“這世上唯有這件
美好的事,能讓我獨享,其他人,哼,想都不要想!”他這麼惡狠狠地宣讀出他的佔有慾來。
聽到他這樣孩子氣的話,風若凌忍不住笑了,伸手撫上他的臉,然後用大拇指和食指掐了掐他的面頰,現出為難的表情來:“那——若是以後有了孩子,跟孩子一起睡,也不能讓孩子醒來瞧見我的臉了麼?”
越清歌聽及此,深鎖了眉頭,像是在非常認真地思考著個難題。想了好一會兒,風若凌都差點要笑出來了,才聽得他咬牙切齒地道:“即便是孩子也不行,以後有了孩子,就讓孩子睡自己的床,他可別想在我們的**佔得一席之地。等他長大了以後,自己去看自己枕邊人的臉去。”
風若凌向來知道越清歌佔有慾強,可是卻沒想到他會連孩子的醋都吃。她震驚了。
正待要笑話他一場,就見他眸子轉了轉,像是想到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一般,頓時臉上笑開了花。
他的語氣非常激動:“阿風,你方才說……你是要給我生孩子是吧?”
風若凌沒想到自己一時沒思慮周全說出的話反而被他抓住了重點,當下不知該怎麼回。
越清歌還在激動地道:“當然了,你要嫁給我,自然是要給我生孩子的。你說,我們以後生幾個好呢?五個?好像還有點少……”他想著數字,又搖了搖頭,片刻之後,像是下了一個重大的決定一般,鏗鏗然道:“八個吧!”
聽到他口中說出的數字,風若凌差點沒咳出聲來。
她睜圓了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八個?他當她是母豬麼?
看到風若凌看著他不說話,越清歌小心翼翼地問道:“難道,阿風,你還嫌少麼?”
風若凌氣血鬱結,差點一口老血噴在他的臉上。
少你個大頭鬼!
她向來都是言辭有禮,何曾說過這樣的話來,此時,倒是被他逼得在心內憤憤地罵了他一句。
這人越說越無狀,風若凌覺得應對這種情況的唯一方法便是沉默地做自己的事情,不去應和他,也不去反對他。
看了一眼房中的亮度,她覺得天已經大亮了,她要快些起床。
風若凌掀開被子想要起床,可是剛將被子掀開,坐
起身的時候,身後一雙手臂又伸了過來,將她拉了回去,下一刻,她又倒在了**,而越清歌那廝又壓在了她身上。
“阿風……”他深情款款地看著她,藏在被子下的手在她身上不老實地游來走去。
“要生那麼多孩子,任重而道遠,我們得早早地便開始準備了。”他低下頭去,吻上她的脣角,“不如,我們現在就準備先生一個吧?”
他的聲音很是魅惑,他的手掌像是有魔力一般在她身上撩撥起一片片的火。
風若凌閉上了眸子,床下的手,伸了上去。
“啊——”下一刻,原本還在不規矩的某人,痛呼一聲倒在了她的身上。風若凌用力將他從自己身上推開。
坐起身來,拉著被子的一角,挪到床內側。
越清歌一邊低低地痛呼著,一邊翻過了身來。因為被子被風若凌拉過去了一般,他的整個上身都沒有被子的遮蓋,就這麼呈現在空氣中。
風若凌這才發現,他胸前的傷口有些裂開了。
難道是自己剛才那一擊,下手有些重了?風若凌開始自責,然而當她的目光觸及**和他胸腹上的情況時,她又將那自責給壓了下去。
**有著斑駁的血漬,那樣慘烈的情況,不像是全部是她的落紅。再看他胸前傷口的情況,和粘在腹上已經乾涸的血漬,風若凌明瞭了。那**的血漬,有她的,也有他的。
昨夜他的舉動牽扯到了他身上的傷口,讓傷口有些開裂了。
這個人果然是色心高過天了。
風若凌的臉色非常不好。
“阿風,你將被子都扯過去了,我冷。”越清歌看著她,慘兮兮地道。
風若凌瞪了他一眼,隨手撿起床內側自己的一件衣服披在身上,然後從**站了起來,將被子都踢給他,走到了床邊,下了地。地上鋪了毯子,她這麼光腳踩在地上也不冷,她低頭,地上也散落著她的衣衫,還有那各種藥瓶子已經繃帶。昨晚上,他們將放在床沿的藥瓶都打翻了。好在,有地毯,那些藥瓶子都沒有碎。
風若凌回頭,視線由上而下,睇著風若凌,道:“越清歌,你最好好好養你的傷,否則,你這輩子都別想再碰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