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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出得屋外,子規便親親熱熱地挽起書桐的手,叫了一聲:“好姐姐”,側身貼著對方的耳朵說道:“多謝姐姐姐姐這般大度,若是換了旁人,那是沒有這麼好心的。”
書桐會意一笑,開口道:“你倒眼尖心細,看見了?琴絲平日盡是這樣眼睛長在頭頂上的,我們屋裡的其他人,都習慣了,你不必理會她。”
子規點頭,回道:“姐姐教訓的是,琴絲姐姐本是大*奶身邊的紅人,我們哪裡跟得上?只盼書桐姐姐,多多提攜小的便是了。”
書桐不再說話,只冷冷一笑。片刻,到了自己屋前,開啟門進去後,書桐轉身向外看了一眼,見並無他人,才將門掩第二十一章繁紅亂處悄探情上,繼續對子規說道:“傻丫頭在園子裡呆了幾天,還沒看出門道來?要想在主子身邊立得住腳,只顧傻幹活是不管用的,多長雙眼睛耳朵,多長几個心眼,才是正經。也別說什麼紅人不紅人,今日的紅人,明天,管就叫主子輕輕一句話抹了下去,這事還少?只管將眼睛放長了看吧”
子規頻頻點頭,又說道:“琴絲姐姐倒是一向心直口快的,說起話來,好便罷了,若是不好,一個瞪起眼睛來,人就先嚇壞了,我是不敢惹她的。大*奶也不計較,倒還是一樣寵著她。”
書桐壓低聲音說道:“你知道什麼?她是跟著大*奶一塊過來的,陪房。本是陪了四個,一個過來後就跟著大老爺上京了,一個不知怎麼打發出去了,還有一個,便是綺墨。聽說,綺墨是大*奶孃家臨時買來湊數的,不比琴絲,從小便是伺候大*奶,兩人自然感情深厚些,旁人哪裡趕得上?”
子規笑說:“也不見得,我見奶奶近日,對姐姐倒要好些。”
書桐聞言不覺嫣然一笑,說道:“小第二十一章繁紅亂處悄探情蹄子看不出來,你也學會這拍馬屁的功夫了?在我面前,說哪些好聽的做什麼?”嘴裡這樣說,卻是眼睛裡也冒出笑意的樣子,便又開口道:“你來得遲,哪裡見過什麼風浪,等你熬過幾年,只怕比我還來得呢”
子規忙低頭稱道,不敢不敢。
書桐更笑,便說:“這有什麼不敢,難道想著一輩子做那最底下人腳下的泥不成?”
子規也跟她笑道:“我只盼著姐姐跟上那好風,直上九霄,賞我一口安穩飯吃罷了。”
書桐不屑,嘲諷道:“想得倒好,只可惜,這園子里人的生活,都如那逆水行舟,不進,便要退。就別說奴才們了,主子們之間的勾心鬥角,也就夠瞧的了。”
子規心裡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只作不在意地問道:“主子們?你是說大*奶,和二。。。”
書桐一把掩住她的嘴,心下後悔不已,只是,話已至此,無法再收回。她心裡權衡了一下,近日與這丫頭共過幾回事,但見她倒是機敏伶俐,人也本份,做事也還算小心謹慎,且又有分寸的,若現在與她交好,將來,只怕自己就能用得上她。這樣想過,便將手收了回來,又努了努嘴。
子規會意,卻將那窗扇開啟,探手出去張了一眼,又伸回來關好,再悄聲對書桐說道:“姐姐放心,外面沒人。”
書桐點點頭,這才小聲說道:“這話我只對你一人說,你且放在心裡,爛了也不許說出去。”說著,聲音放得更低:“二奶奶那心性,只怕是鬥不過大*奶的。”
子規驚訝地抬頭看著書桐,想了想便問道:“二奶奶我見她可是個火爆脾氣,且不說她房裡兩位姨娘,就是二爺,有時候也得讓著她點,大*奶她,就能有這個本事?”
話剛說完,子規的額頭上便著了一指頭,書桐緊盯著她的眼睛說道:“說了讓你多長個心眼,你光看那表面風光做什麼?二奶奶做事,是過臉不過心,萬事只要順著她的性兒,什麼事都沒有。姨娘就不說了,那是沒辦法,二奶奶是個醋性兒,二爺那兒,是給老爺面子,可惜,二奶奶自己卻看這不透。”
子規聽到老爺二字,心裡小鼓便敲了起來,她且笑了起來,又問道:“書桐姐姐說得我頭都暈了,這也太玄了吧?這裡頭又有老爺什麼事?”
書桐心想,話已說到這一步,只得豁出去了,便又開口道:“你不知道,這安府大爺二爺的親事,是老爺親自選的。這也罷了,大家族都是這樣。大爺跟二爺,都是不情願的,卻也沒辦法,據說,是因為老爺欠了人情,又有說是欠了債,只得如此。大*奶進門,大爺不過由只京裡回來一天,拜了堂便走,多一天也不肯呆。老爺到底不過意,又見大*奶人品出眾,學問也好,便讓她管家,有點事做做,不至於想不開。”書桐輕聲說著,子規細細聽著。
“到了二奶奶那兒,二爺本是死活不願在京裡做官的,新人進了門,二爺沒處躲去,只得在這裡家裡待著。只是一年間,倒有大半年是在外的,老爺總有事吩咐他做,二爺有了藉口,就也不怎麼來家。二奶奶剛過門那陣兒,二爺蘇杭一趟回來,就帶了二位姨娘來。二奶奶那個氣喲,卻也沒法子。哪家富貴人家少爺不是三妻四妾的?說不得,只好暗地裡折磨二位姨娘,二爺也不管,她逞了性子,就愈發可著心兒地鬧,老爺見她鬧得厲害,一來她安府面子上不好看,二來,她孃家那兒也說不過去,便將二爺叫過去狠斥過幾回,二爺沒法,便處處哄著二奶奶,這才好些。只是,到底二奶奶這野蠻性子,還是縱出來了。”
子規聽了這一長篇大論地,只管在心裡暗想,一時竟說不出話來。書桐以為她是聽得呆了,便笑道:“傻丫頭,不過這點子事,就聽得矇住心了不成?話都說不出一句來了?”
子規醒過神來,心想這機會絕不可輕易放過,便堆出滿臉笑來,先是嘆道:“哪裡知道這許多?到底是書桐姐姐,竟瞭解這麼多,面上也看不出來,光這心思,就不是旁人能趕得上的了。”
老話說,千穿萬穿,馬屁不穿。書桐知道是對方有意奉承,卻還是聽得心眼俱開。子規見狀便又問:“只是,二奶奶跟大*奶,到底較個什麼勁兒?才剛姐姐說二奶奶鬥不過大*奶,又是什麼意思?”
書桐此刻說得興起,且又被子規的奉承話衝昏了頭腦,一時顧不得,就索性敞開了說下去:“二奶奶見大*奶進門就管家,大爺京裡又是吏部左侍郎的官兒做著,現是家裡的支柱,心裡眼裡只是熱得不行,總以為自己家裡富貴,大*奶不過是個寒素翰林家出身,只因為二爺不肯做官,自己才輪不上管家。二爺那兒,她勸過幾回讓爺出去做官,提一回,二爺便罵她一回,她再不敢說什麼,只有處處跟大*奶較勁,總想捏個錯,趕大*奶下來,自己拿了鑰匙,就最好了。”
子規聽了點頭,說道:“這是明顯的了,連我們這起下人都看出來了,大*奶自然也是心知肚明瞭。”
書桐見她如此說,冷笑道:“可不是?就二奶奶那點小雞肚腸的,一點兒心思,就鬧得滿園下人都知道。可是你瞧,大*奶可說過她些什麼?面子上,是什麼都看不出來,二奶奶只管鬧,大*奶是不理會的。可是,真要鬥起來,遠的不說,就比如那日攜芬榭閤家賞牡丹那回,你也在場的,二奶奶以為拿住大*奶的錯兒了,當著老爺就想讓大*奶難看。結果呢,大*奶行事是滴水不漏,一點問題沒出的,自己反倒落了個沒趣兒,當著眾人,二爺還給了她個臉子瞧,要不是老爺顧及她孃家的面子,她早就不知道落個什麼下場了,還能讓蘇姨娘唱什麼小曲兒給她聽?”
子規忙忙附和書桐,又接著問道:“大*奶,難道真不在乎二奶奶這樣算計自己?別的不說,光是提防對方,就夠累的了。”
書桐聽了,忍不住笑出聲來:“累?做了奶奶,哪有不累的?你這蹄子,一見就是奴才命,見天只管吃飽飯,就去挺屍了才快活是不是?實話告訴你吧,大*奶煩心的事兒多呢,二奶奶這點子搗鬼的小把戲,還真提不上筷子”
子規見她笑,只得也笑道:“姐姐說得是,我哪裡見過這世面,有碗乾飯吃,別被打罵就是最好了。今兒賞了這衣服,我便已是上了九天了呢。”
書桐趁勢收口,轉身找了簪子和耳墜子出來,遞到子規手裡。後又擺下臉來,正色囑咐她一句:“今兒跟你說的話,你可只管收在心裡,收好了。若說出來,我是有辦法的,你,可就說不好了,弄差一步,不是趕出園子的事兒,怕是要去那亂葬崗頭尋你了。”
子規裝作嚇倒,低下頭握緊兩件首飾,稱是不已。書桐正要再說,突聽屋外萼兒叫道:“書桐姐姐,大*奶叫你呢”
是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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