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批的醫生和護士離開後,偌大的病房裡便剩下熟悉的幾個人。
齊陽站在景紹梵病床邊,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在冒冷汗!
昨天時君兮對陣王梓琳的畫面他可還記得呢,連自己婆婆都敢反抗的女人,要是真的上前跟二少打起來,他該怎麼辦?
狠狠深呼吸一口氣,齊陽迅速開口問,“二少,昨晚的人已經抓住了,要怎麼做?”
**的景紹梵那深邃的眸裡從頭到尾只有時君兮的身影,可不論他怎麼看她就是不回頭看自己一眼,第一次景紹梵竟然有些羨慕她手裡那本書?鬱悶的開口,聲音卻還是顧及著她的輕微放低“該怎麼處理怎麼處理,家裡收拾好我跟君兮明天出院就回去,把他們的嘴巴給我好好洗洗!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的事給我省省!”
話語嚴肅,甚至帶著點點的惱怒,時君兮聽在耳朵裡眉目卻變得溫柔。
她相信景紹梵現在要是可以動,他一定會親自動手,而他那句明天出院要回家的話更是讓她的心一寸寸開始柔軟……
那是她的家,不論危險與否,不論破敗與否,在這個時候時君兮終究還是想回去的。
抬眸,景紹梵眼裡沙發上的時君兮依舊毫無反應,委屈的轉頭看著自己腰腹間纏著的繃帶,景紹梵胸腔鬱悶,嗓音裡都帶著憤怒的開口,說,“找個‘意外’讓越澤也去醫院給我躺兩天,兩個人打架只有我大張旗鼓的進醫院太難看,我要他陪著我一起難看……”
說著,景紹梵幼稚的看向時君兮,她依舊不為所動。
一瞬間,景紹梵洩氣的躺在**只是安靜的看著她。
她不理他了?不論他做什麼都不理了?可是為什麼?
緊緊盯著時君兮,景紹梵甚至忘記讓齊陽出去,直到齊陽自己打算離開的時候,時君兮卻忽然開口道,“齊陽,你忙完景紹梵安排你的事之後幫我一個忙吧,等我們回到T市後,你幫我把這裡的房子賣掉,所有能賣的東西都賣了,我會把該帶走的都帶走你們放手去做,這裡……這裡什麼都不用再留下了……”
一番話,景紹梵略微緊張坐起身看著她,深邃的眸裡都是擔憂。
都賣掉,都不用留?
她準備做什麼?離開嗎?
剎那間,景紹梵的心狠狠提起來,整整一個下午,無論他怎麼招惹她,時君兮始終都只是垂眸看著自己腿上有關珠寶設計的書刊,她的話語,她的行為,她的姿態讓景紹梵越發緊張起來,甚至到了時君兮不過動一下便迅速彈起,亦步亦趨想要跟上去的節奏!
‘啪’一聲,時君兮忽然關上書起身向外走,不過簡單的動作讓景紹梵迅速推著自己的輸液架跟著她,小心翼翼問,“老婆,你去哪裡?”
心臟的位置小心翼翼跳著,她所有的行為都讓他以為,時君兮是不是要離開他……
深邃的眸底都是緊張,這一刻景紹梵的目光都不敢再從她身上轉移開。
深夜醫院的走廊裡,時君兮忽然停下腳步看著窗外小鎮的月亮,渾身透出的都是一股鎮定和憂傷,“景紹梵,後天陪我去看看我媽吧。”
一句話,景紹梵的神色都禁不住的認真起來,沉穩點頭。
……
翌日,時君兮幫景紹梵收拾好東西出院,車子在街道上平穩的行駛著,時君兮卻在廣播裡聽見有關越澤的訊息,嘴角微微抽搐。
——據報道,昨天從慕氏出來的越澤越少在下樓梯時不小心踩空從樓上摔下來,現在已經被送往醫院,前幾天因為受傷而眼看即將要好的傷口再一次撕裂……
她還以為他開玩笑的,卻沒想到景紹梵竟然真的那麼做了?
抬眸看一眼身邊嘴角含笑的男人,時君兮忍不住的微微搖頭,心情卻變得越發好起來。
或許,有的時候做出一些轉變也不是不好的事,是嗎?
夜晚,時君兮洗過澡提著醫藥箱踏進屋子可卻發現那應該在**躺著讓自己換藥的男人竟然不在,放下東西時君兮一邊擦拭著溼潤的發一邊走在屋子木質的走廊上尋找他。
臨時設立的小書房裡,景紹梵對著面前的齊晨和齊陽吩咐著,“我明天去見岳母,
你們幫我準備一些祭祀用的東西,把我那套黑色的衣服也送過來,我明天好換,準備好有可能會用上的所有東西,我這邊不用在意,主要是君兮……”
話語清晰傳出來,時君兮輕靠在牆上抬眸看著月亮嘴角含笑。
這樣的男人,她跟著,不會錯的,對嗎?
許久,時君兮才在屋子裡等到回來的景紹梵,秋日時君兮的頭髮沒那麼快乾,即使此刻也滴著水珠在喧囂,互相看一眼,一個人迅速擺弄醫藥箱,一個人迅速拿起旁邊乾燥的毛巾,溫熱的大掌觸及她的大腦,微涼的小手觸及他的腰腹……
一瞬間,兩個人皆微微愣怔住,抬眸與低垂眼瞼,直直看著面前的人,心臟微微跳動。
喉結微微動一下,不過一眼時君兮便懂得他眸底那隱忍跳躍著的火焰代表什麼,可他卻迅速抬頭看著她的頭頂,大掌溫柔的為她擦拭著髮絲,道,“君兮,我幫你擦頭髮,你給我一個說話的機會,好嗎?”
小心翼翼,絲毫不像那個即使被景家踢出來依舊驕傲自信的景家二少。
靈動的眸在髮絲和毛巾間直直看著他,聽見他低沉好聽的嗓音說,“君兮,這個世界上死刑犯都有一個死緩,你不能因為給我判了死刑連死緩的機會都不給我?我知道你生氣,我也知道你憤怒,可是君兮,你不能連說話的權利都不給我……”
擦拭著頭髮的動作停下來,時君兮看見他深邃的眸底都是脆弱和……傷痕。
“君兮,你不能因為我做錯事便剝奪我愛你的權利,同樣,你也不能因為生氣所以否決你愛著我這件事……”輕聲說著,景紹梵莫名覺得那附在自己腰腹上的小手微微動了一下,僅一下便讓他渾身僵硬,呼吸難耐,喉結微微動一下,景紹梵頓覺口乾舌燥!
面前的男人用著極強的意志力在剋制自己的感受,時君兮直直看著他眼底都是笑意。
嬌軟的身軀輕輕靠近她的懷裡,時君兮嘴角帶著點點的笑意……
本就**著上身的景紹梵頓時愣住,下一秒迅速伸手輕捏她小巧的下巴狠狠吻上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