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能給的，便是全部
洛煙喝了口茶，一本正經道：“周燕北，給我說說時淵吧。”
周燕北總算把視線從碗裡上移開，賞了洛煙一眼，淡淡說了兩個字，“不熟。”
洛煙差點一口茶噴死他，上她哪蹭飯的時候怎麼不說不熟？
周燕北知道洛煙怎麼想的，補充道，“沒偏你，我們私底下是真的不熟。”
“時淵不是個擅長交際的人，公事以外的事情我們都很少提及，唯獨是……”
洛煙豎起耳朵等他的下文，沒想到周燕北又開了水龍頭嘩啦啦開始沖洗碗碟上的泡泡。
洛煙差點一腳踢過去，“你就不能說完再衝水嗎？”
“我不認為廚房是個聊天的好地方。”
洛煙站著也累，乾脆走到會客廳那等他。
洛煙上山之前把關了機，猶豫著要不要開機看一眼，想了想還是忍住了。
兩個人的碗也沒幾個，十分鐘不到，周燕北已經端著茶走了過來。
“我剛說到哪裡了？”周燕北喝了口茶，把杯子放一邊主動問。
洛煙半個身子窩到沙發裡，瞥了他一眼，“說到你跟時淵不提私事。”
周燕北點了點頭，回想起時淵第一次在他面前提起洛煙的情形。
“那時候他剛執行完任務回來，洛峰國際剛換掌舵人，他難得主動給我打電話，他說新上任的舵手是他的未婚妻，讓我無條件保住他的未婚妻，還說用他的所有和項上人頭擔保。”
周燕北迴憶起當時的情形還覺得震撼，“我從來沒有聽說過他有女朋友這件事，忽然冒出來一個一個未婚妻，都很驚訝，後來他很篤定地說，任何情況下，他的未婚妻一定會與他同舟共濟，不會讓他為難。”
“再後來我才知道，原來他口中的未婚妻是你，再後來的事你也都知道，如果你問的是關於時淵感情生活的過往，我覺得沒有意義。”
“莫說是女人，我就沒見過時淵對任何人這樣上心過，我們這樣遊走在黑白規則邊緣的人，早該絕情絕愛，也都做好了孤獨終老的準備。”
“如果我沒猜錯，你一定是他人生裡最大的意外，洛煙，從嚴格意義上來講，我跟時淵的關係連朋友都算不上，頂多算偶爾的合作伙伴，但我可能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理解他的人，因為我們是一類人。”
“跟我們這樣的人在一起會很辛苦，我們有時候都不屬於自己，我們屬於國家任何有需要的時候。”
“但我知道，如果你開口讓他退出，他也許會都會同意的，所以，你不用懷疑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也不用考驗他的真誠。”
“我們這樣的人，除了國家不予許的部分，能給的，便是全部。”
“堅守心中唯一的信仰和愛，是支撐我們這樣的人不走歧途的唯一依歸，有一天信仰崩塌，愛不存在，等待我們的一定是歧途。”
……
洛煙完全不記得自己是怎樣走出鸞山別墅的，一直到了海泉灣，她的腦袋都不停地重複著周燕北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