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凡已經習慣了這兩個人只要一見面就開始互掐的習慣,兩個都是他愛的人,知道他們的分寸在哪裡。
其實有時候自己在一邊看著他們熱熱鬧鬧的,也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
司凡實在是有些不忍心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小叔叔在自己的面前被彎彎罵的毫無還嘴之力落敗,畢竟男人跟女人打嘴架打不過是很正常的事情,就是顧忌到小叔叔的自尊心,還是不要讓他見到太多不該見到的東西,或者是聽到什麼不該聽到的話。
“咳咳!”司凡忍不住咳嗽兩聲,試圖強行引起面前的兩個人的注意力,被忽視太久,他也是會很無聊的。
林彎彎一直都很關注司凡的身體狀況,一有任何的異動她都會第一時間衝上前去詢問情況,其實是在司凡的身邊呆的時間久了以後,早就忘記了之前的初衷是由於司御墨的原因她才來到司凡的身邊照顧他的。
現在她是真的很心疼這個蒼白陽光的少年,已經把他當成了除了爸爸以外最重要的親人了。
這一次也不例外,一聽到司凡的咳嗽,就連忙從沙發上跳下來,蹲在司凡的面前,滿眼擔心的抬頭望著司凡,“司凡,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去休息一下?你不會是感冒了吧?吃藥了嗎?”一連串的問題把司凡問的有些措手不及的感覺,甚至讓他覺得自己脆弱的跟一片玻璃一樣。
司凡好笑的搖搖頭,“放心,我的身體沒有任何的異樣,只是看你一直欺負我的小叔叔,想提醒你嘴下留情而已。”說著眼裡帶著興味看了一眼一直站在旁邊的司御墨。
司御墨冷哼一聲,“別誤會,我只是懶得跟這種粗魯的女人一般計較而已,免得拉低我的智商,就很跌份了!”a
林彎彎聽著身邊的這個高大的男人說著這麼大言不慚的話,簡直就是滿心的鄙夷,忍不住回過頭對著司御墨做了一個鬼臉,要不
是看在司凡還在這裡的份上,她一定會讓司御墨比昨天晚上還狼狽!
······
這注定是一個不眠的夜晚,尤其是對於岑小柔和路林寒,還有深陷在醋海深淵裡面的納蘭雪。
劉美芳覺得很奇怪,為什麼自己的女兒這段時間的各種表現都這麼反常,是不是真的之前逼著她一次又一次的出去找男人把她逼得有點急了?
她這個當媽的,除了擔心女兒的終身大事以外,更加在意的就是女兒身體和精神狀況了,不要到時候男人沒找回來,還把自己的女兒給搭進去了。
尤其是今天晚上岑小柔回家兩眼紅腫,明眼人一眼就看出來她是在外面哭過了,回來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她有些累了就回房間睡覺了,嚇得她這個當媽的人,大氣都不敢出,一句話都不敢多問,怕說的不對,女兒又覺得傷心難過,雖然她並不知道自己的女兒為什麼哭。
劉美芳的直覺就是女兒跟那個叫做路林寒的男人之間的關係一定不會簡單的,從小柔受傷以後,路林寒就每天早晚準時來接送她,不知道是不是那天送他出門之後對他說的那一番話所導致的。
其實女人哭沒什麼,可是小柔不一樣,她從她的父親去世之後,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幾乎再也沒有哭過了,心思也變得柔軟而**,常常讓她這個做媽的人都有些捉摸不透的感覺。
“砰砰砰”岑小柔洗完澡抱著雙膝坐在**,兩眼呆呆的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麼事情,突然被一陣很輕柔的敲門聲音給打斷思緒,有些莫名的抬起頭望著門的方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老媽居然也會有一天在進房門之前敲門,從來直接進來,連聲招呼都不打的。
“小柔,媽把飯做好了,都是你愛吃的菜,要不要出來吃幾口再睡覺啊?或者你開門,媽想跟你聊聊天好不好?”劉美芳的語氣沒有一貫的霸氣強勢,只
是一個普通母親該有的關心和包容。
這讓岑小柔聽著心裡驀地滑過一陣暖流,好不容易不想哭了,現在忽然又有了想流眼淚的衝動,仰起頭,調整好自己情緒,才開口,“媽,你進來吧,門沒關的。”
劉美芳自然知道門沒關,可是隻有聽到肯定的答覆了她才敢進去。
一進門就看到岑小柔臉上的笑容,有些虛弱無力的感覺,有些心疼的坐在床邊,握住她的手,有些猶豫的打著擦邊球,“你···你今天是公司出了什麼不開心的事情嗎?有什麼不高興的事情都跟媽說說,媽保證不會告訴別人的!”
岑小柔聽到自家的太后大人在自己面前這樣信誓旦旦的跟一個小孩子一樣的保證著,心情不自覺的好了很多,輕輕的把頭親暱的靠在媽媽的肩膀上面,輕聲笑著,“呵呵,媽媽問你一個問題啊!你當初為什麼喜歡爸爸啊?”
從爸爸去世,他們母女之間似乎就忽然產生了某種默契,那就是誰也不主動提起這個家裡已經缺少的一份子,因為這對於她們這兩個女人而言是一輩子的傷痛。
有些人會說所有的傷口都會隨著時間的流逝癒合的,可是這種傷口就像是上面為了掩蓋住它貼上了一個巨大的創口貼,只要揭開一次就會讓它再流一次鮮血,傷害是致命的,可是誰都知道人離開,生活還是要繼續,不僅僅是為了自己活下去,還有那些愛自己的人。
然而,跟別人提起也就只是自己難受。可是轉換物件,跟一個和自己感同身受的人提起,不僅自己難受,看著對方難受,就像是把痛苦又重新放大了很多倍一樣。
劉美芳同樣聽到女兒忽然莫名其妙的問自己這樣的一個問題,有些驚訝,驚訝於女兒第一次在自己面前用這樣一種輕飄飄的口吻問著自己爸爸。
很快平靜下來,慢慢的陷入了一種帶著美好回憶的色彩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