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望舒這才放心的笑了,下一瞬間卻身子一抖,一頭向地上栽倒。
唐小丫本來扶著喬望舒,卻哪裡扶得住,反倒被他拽得一起倒在地上。
顧不得自己有沒有摔痛,唐小丫匆忙去看喬望舒:“你沒事吧?”
喬望舒沒有回答,唐小丫這才看到他雙眼緊閉,已經失去直覺。唐小丫心裡又慌又亂,又看不出來他到底傷在哪裡了。
剛才遇到那幾個流|氓的時候,她還能保持鎮定,這個時候卻心和手都抖個不停,一點主意都沒有。
好不容易將喬望舒從地上扶起來,唐小丫已經累的氣喘吁吁,喬望舒身材高大,唐小丫是怎麼也背不動他的。
急的快哭了,唐小丫也不管有沒有人聽見,扯著嗓子大聲呼救:“救命,救命啊……”
本來嘴上雖然這麼叫,心裡其實是沒有抱希望的,但是,怎麼也沒有想到,叫了幾聲之後,唐小丫竟然聽到了迴音:“是唐小丫嗎?小丫……”
聽聲音竟然是張元,唐小丫大喜過望,上次的事情過後,張元就避著唐小丫,幾乎沒和她說過話,沒想到這時候他竟然找來了。
“張元,我在這裡。”唐小丫遠遠的看到有個人影過來,興奮的大叫,之前的那些不快早就被拋到九霄雲外了。
張元很快跑到了唐小丫面前,看到喬望舒也是愣了一下。
“你快幫他看看吧,應該傷的很重……”唐小丫聲音帶著哭腔,喬望舒是為了救她才這樣的,要是喬望舒真有個什麼好歹,她要怎麼辦?
張元看喬望舒情況確實不怎麼好,也不放心,壓下滿腔的疑問先替喬望舒檢查了一下身體。
“怎麼樣?”唐小丫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張元,看到他檢查完了,立馬問道。
“基本上都是一些外傷,之所以這樣是因為用力過猛,導致脫力造成的。你不要擔心,扶他回去給上點藥好好包紮一下,修養一段時間就沒事了。”張元看唐小丫緊張的模樣,有些不忍,安慰道。
唐小丫長鬆了一口氣,感激的看著張元:“幸好你來了,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謝謝你。”
張元看著唐小丫寫著擔心歉意和忐忑的小臉,忽然就釋然了。感情這種東西,本來就沒有所謂的對與錯,愛上一個人是自己的事情,並不是非要得到對方的迴應。你自己願意對一個人好,也是你自己的事情,憑什麼要求對方也要對你好?不應該把你對別人的好當成一種包袱一種負擔,全加上別人的身上。反正一句話,愛一個人是你自己的事,和別人無關。張元心裡忽然輕鬆起來,他愛唐小丫是他自己的事,和唐小丫愛誰一點關係都沒有。拋開這些感情的糾葛,兩個人都來自異界,其實可以好好做朋友。
“那好吧,是你說要謝的,那你下次記得要做好吃的給我吃。”
張元輕鬆的語氣讓唐小丫一陣歡喜,這是和好了的意思嗎?
“好,可以,你想吃什麼都行。”唐小丫急忙點頭,好像生怕張元會反悔。
張元笑著在喬望舒面前蹲下:“我真是自苦吃,大晚上的白白跑出來當苦力。”
唐小丫其實也覺得很不好意思,但是她自己又背不動,而且聽張元這意思,那就是已經對過去釋懷了,心裡又開心起來。將喬望舒扶上張元的背,唐小丫看的有些不忍心,喬望舒雖然和張元差不多高,但比張元要壯一些,張元揹著喬望舒看上去頗為吃力。
“你怎麼想著出來找我的?”唐小丫一邊替張元扶著背上的喬望舒,一邊問道。
“我根本不知道你還沒回家,是王飛鶴和嬸子看你一大晚上的還沒回來,心裡著急,才來央著我出來尋你的。你們這到底是發生什麼事了?”
想到大家都在擔心自己,唐小丫也是心裡暖暖的,將剛才的事情大概講了一下。
張元聽完以後,臉色就變了:“你看出來那些人是什麼來頭了嗎?”
唐小丫搖搖頭,她想了很久都想不出來,自己到底得罪了什麼人,值得對方要花錢花力的這樣對自己。
“會不會,是……阮縣令?”
張元是個聰明人,自然知道陸輕羽和阮奕雲的事情,會讓阮縣令一家不高興。陸輕羽現在是他們家的兒媳婦,又是阮奕雲的心頭肉,他們自然不會對陸家怎麼樣,可明顯他們會遷怒於唐小丫。畢竟唐小丫不僅斷了他們和王爺結親的念想,還讓他們丟盡了顏面。
其實,這個可能唐小丫想過,因為好像就目前來說,阮縣令的嫌疑最大。但是,唐小丫直覺這不是阮縣令做的。
“我估摸著不是,阮縣令好歹是一方父母官,怎麼可能為了那麼一點小事,就和我這樣的小市民過不去?”唐小丫搖搖頭。
“那可不一定。”張元冷哼一聲,“這些個做官的,很多時候比強盜還狠,手段比流|氓還惡毒,又最是好面子,難保他們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這事慢慢再查吧。”唐小丫知道張元其實是有點憤世嫉俗的,也不和他爭辯,“反正翠竹縣就這麼大一個地方,那幾個人我都記著長什麼樣呢,我就不信我會碰不到他們。再說了,那人既然想害我,這次沒害成,定然不會善罷甘休的。我們多留意著,只要他再出手,我就不信抓不到他的把柄。”
說話間,高宅也到了,張元看唐小丫這樣肯定,也不多爭辯。其實就平時的表現來看,張元也覺得阮縣令雖然不是一個多好的官,卻也不至於會做這樣的事情,只是一時想不到旁的可能,才會懷疑到阮家。
王李氏和王飛鶴因為不放心唐小丫,都還沒睡,在大門上等著。聽到動靜忙過來開了門,看到喬望舒的樣子都嚇壞了。一邊忙著將人抬進屋裡,一面詢問是怎麼回事。
唐小丫也顧不得先和他們說是怎麼回事,著急的跑去後院將張元的藥箱給提了過來。
張元也顧不上休息,就開始替喬望舒上藥。剛才在大街上看不清楚,現在在燭火下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喬望舒的臉上身上都被揍傷了多處,尤其是臉上,嘴角眼梢都是傷口,萬幸的是還沒傷到要害。
唐小丫看著那張平日裡總透出幾分儒雅的臉,現在慘兮兮的像毀了容一般,心裡就覺得難過,眼淚在眼眶裡打著轉。
忽然外面又傳來敲門聲,唐小丫一怔忙將眼淚又逼了回去。王李氏則忙著去開門。
來的原來是陸亭,喬望舒臨走的時候說了是去接唐小丫的,可許久還未到家,雖然想著可能是和唐小丫卿卿我我了。但是喬家人還是不大放心,陸亭這才過來高宅看看。
卻沒想到喬望舒竟然受了傷,唐小丫很不好意思的道了歉。她原本也是想直接將喬望舒送回喬家的,但是一來喬望舒傷的不輕,要是讓徐氏和喬三看到這副模樣,可能會很擔心。二來,高宅裡張元的藥材備的比較齊,所以就將喬望舒直接揹回高宅來了。沒想到,陸亭會跑過來找他。
陸亭看到喬望舒自然也是著急擔心,但張元說傷的不重,只是看著嚇人,好好養幾日就沒事了。唐小丫又將前因後果講了,陸亭這才鬆了口氣,也感嘆幸好喬望舒聽說唐小丫一個人回家不放心,非要去接,不然可真的就出事了。
陸亭又坐了一會兒,看喬望舒還沒有醒,張元道喬望舒是因為太累,估計得睡上一陣子。陸亭想著自己在這裡也沒用,萬一喬家眾人不放心,又出來找自己反而容易出事,便起身告辭。一個勁的給唐小丫說麻煩照顧喬望舒之類的話。
唐小丫是真心覺得抱歉,也囑咐陸亭別把喬望舒的傷勢說的太嚇人,免得嚇到二老和喬婉婷。
陸亭都一一應下,他當然不會把喬望舒的傷勢說的很嚴重,喬望舒這麼一出英雄救美肯定給唐小丫留下了不錯的印象,正是培養感情的好時機,當然不能讓其他來打擾。
送走陸亭,看到喬望舒只是睡著了,也沒其他問題。唐小丫忙叫其他人都去休息了,折騰了一大晚上,也都累了。
張元不客氣,便回自己的院子休息,也叮囑唐小丫要是有什麼問題就去找他。
王飛鶴覺得很不好意思,本來該他守在酒樓的,唐小丫是幫他的忙才會被那些流|氓盯上,便要留下來照顧喬望舒。
唐小丫看這孩子年紀輕輕的,就這麼負責任,很是欣慰:“這不關你的事,你有這份心就好了,明天我大概去不了酒樓,還要你多操心,趕緊去休息吧。再說了,這酒樓是我的,怎麼能說我是因為你才受到連累的呢?”
王飛鶴還是有些不安:“雖說酒樓是姐姐的,但姐姐也每個月給我發銀子了,這些事就是我的。”
王李氏雖然也想幫著唐小丫照顧喬望舒,但這些天她多少也看明白了,這是個好機會,怎麼好在這裡打擾呢?忙就拉了王飛鶴離開,只叮囑了唐小丫自己也要注意休息。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