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梓心虛地撇撇嘴,恭敬道,“爹,娘,是孩兒不孝,請爹孃責罰。”
“責罰?哼,我可不敢責罰你啊!上次軟禁你,你不服,離家出走,這次我要是再責罰你,誰知道你能做出什麼大逆不道之事!”
歐陽梓撇撇嘴,心中冷哼:爹又在借題發揮啦!他一向很聽話的,就在婚事上忤逆了一點,卻被爹說成大逆不道,他還想叫屈呢!
“想我歐陽立白手起家,一手建立歐陽山莊,受萬人敬仰,可怎麼偏偏生出你這麼個不懂禮數、離經叛道的兒子呢!我的一世英名全毀在你手裡了。”歐陽立一臉感慨道。
額,歐陽梓不以為然地撇撇嘴,心想:爹說的也太離譜了吧!什麼‘受萬人敬仰’,什麼‘離經叛道’,哪有那麼嚴重啊!往自己臉上貼金也就罷了,還惡意貶低他,真是的!
坐在一旁的歐陽夫人也有些聽不下去了,說道,“老爺,訓斥的話留在以後再說吧,撿要緊的說。”
歐陽夫人將目光轉到跪著的歐陽梓身上,問道,“小梓,為娘聽說你這次回來,領會一個姑娘?”
“回孃的話,正是,她叫艾瑪,是孩兒的紅顏知己。”
“紅顏知己?虧你說的出口,那你表妹怎麼辦?你們可是早有婚約的。”歐陽立禁不住又訓斥一聲。
歐陽梓抬眸看向歐陽立,不甘示弱道,“爹,我早就說過我一直當唐佳是表妹,從未想過其他,至於婚約,那是你們大人定的,你們何曾問過我的意見。”
歐陽立氣衝斗牛,又一次‘啪’的一聲拍了下桌子,怒喝一聲,“放肆!有你這麼跟長輩說話的嘛!”
額,歐陽梓心虛地撇撇嘴,重新垂下眸子,堅定道,“爹,娘,反正今生我不會娶表妹為妻的,艾瑪才是我命中伴侶,等會兒吃飯時你們見見艾瑪,我相信你們一定會喜歡她的。”
“哼,我們是要見見她,看看究竟是怎樣的狐媚女子迷惑了你的心智!”歐陽立冷哼一聲。
歐陽夫人適時說道,“小梓,起來吧,別跪著了!”
“謝謝娘。”於是,歐陽梓站起身。
“小梓,這個艾瑪姑娘芳齡幾許,家在哪兒?”歐陽夫人問道。
“回孃的話,艾瑪今年十七,家中只有一個爹,她娘很早就病故了,他們家住在離這兒不遠的元村,她爹叫艾子鈺,是一位教書先生。”
“哼,你知道得還挺詳細!”歐陽立嘲諷一聲。
不理會歐陽立的諷刺,歐陽夫人繼續問道,“小梓,這麼說你已經見過艾瑪姑娘的爹了?”
“還沒有,我們打算先回莊,待上幾日,再去元村拜見艾瑪的爹。”
歐陽夫人瞭然地點點頭,繼續問,“小梓,你和艾姑娘怎樣相識的?”
額,歐陽梓的眸子閃了閃,心虛地抿抿脣,違心道,“小時候我有一次落水,是艾瑪從水中救了我,那是我們第一次相識,長大後,我四處遊歷,在山間偶遇艾瑪,見艾瑪誤食毒草,我幫她解毒,後來我們又碰到過幾次,仔細攀談之下才知道艾瑪就是我小時候的救命恩人,後來我們一起結伴遊行,時間長了,日久生情,私定終身。”
“哼,一個還未出閣的大姑娘家,居然私自出門,還與男人獨處,真是毫無羞恥之心,根本不知何為寡廉鮮恥!”歐陽立不滿道。
見歐陽立詆譭艾瑪,歐陽梓憤憤地抬眸怒視著歐陽立,反駁道,“艾瑪才不是那樣呢!爹,你怎麼罵我,甚至打我都可以,但是你不能侮辱艾瑪,我不許!”
歐陽立大怒,再次‘啪’地一聲拍了下桌子,吼道,“好你個歐陽梓,你現在翅膀硬了,敢跟你爹我擠眉瞪眼了!反了天了!”
見父子倆劍拔弩張,歐陽夫人趕忙勸道,“好了,都別吵了,你們一老一小怎麼每次見面都吵架啊!小梓剛剛回來,這氣兒還沒喘勻呢!還有老爺你,也是,小梓不在家時,你成天唸叨小梓長,小梓短的,如今小梓回來了,你又罵他,怎麼,你還想把小梓罵走啊!”
額,歐陽立心虛地撇撇嘴,不自然道,“這種大逆不道的不孝子,誰唸叨他呀!”
歐陽梓撇撇嘴,心想:爹就是嘴硬,明明就是想他,嘴上還不饒人!
歐陽夫人沒好氣地白了眼歐陽立,嘆了口氣,起身,說,“唉,好了,誰都別說了,該吃早飯了,咱們去前廳,我倒要看看那個叫艾瑪的姑娘是何許人也,把我兒子迷得神魂顛倒的!”
歐陽梓嘻嘻一笑,上前兩步,雙手親暱地挎住歐陽夫人的胳膊,討好道,“娘,我保證你見到艾瑪,一定會喜歡她的!艾瑪長得漂亮極了,好比仙女下凡!”
歐陽立也適時起身,不屑地冷哼一聲,“女子長得美又怎麼樣,還不是繡花枕頭一個,女子就要像你表妹那樣既端莊大方,又溫婉賢淑,娶你表妹這樣的女子,那才是福氣!”
“爹,咱們向來話不投機,我也不跟你理論,咱們吃飯去吧,估計大哥、二哥在前廳等候多時了!”
“切,你以為我願跟你這個不孝子理論吶!哼!”歐陽立不滿道,冷哼一聲,率先拂袖而去,歐陽梓扶著歐陽夫人也跟著出了房間,走向前廳。
隨著丫鬟小琴,穿過重重蜿蜒連綿的長廊,艾瑪很快就看到了金碧輝煌的前廳。
“姑娘,前面就是前廳了,小琴帶您過去。”小琴伸手用食指指向前方,說道。
“嗯,有勞你了。”艾瑪應道,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七上八下的,雙手不安地握在一起,手心冰涼,她不知等下會發生什麼,面對歐陽梓的父母、兄弟,該說些什麼,只祈禱能‘平安過關’吧!
走著走著,一道靚麗的‘風景’映入眼簾,艾瑪情不自禁地頓下了腳步。
跟在一旁的小琴見艾瑪停住,剛要問‘怎麼了’,可撇到艾瑪目光呆滯,順著艾瑪的目光,小琴扭頭望去,一眼看到表小姐唐佳和丫鬟小云一前一後翩翩而來。
小琴立即上前幾步,衝著唐佳施禮問安,“小琴見過表小姐。”
“免禮,小琴,你不好好當差,怎麼跑前廳來了?”唐佳笑著問,聲音柔和動聽,宛如黃鶯出谷。
“回表小姐的話,小琴是領艾姑娘前往前廳用早飯。”
“艾姑娘?”唐佳暗自一挑秀眉,抬眸望到了幾步之外的艾瑪,不禁眸子一亮。一襲綠裙,清新婉約,雲髻高聳,臉似牡丹,美眸流盼,脣若櫻桃,腰以楊柳,整個人宛如天女下凡,飄逸靈秀,唐佳心中感嘆:好一個俏女子!她是誰?人間竟有這等絕色!
唐佳打量艾瑪的同時,艾瑪也在打量著唐佳,她穿著一襲白裙,纖塵不染,肌膚勝雪,面若桃花,光可鑑人,眉目如畫,身段窈窕,好一個端莊可人的姑娘!艾瑪心中感嘆:她是誰?莫非就是歐陽梓口中的表妹——唐佳?沒想到她長得如此國色天香!
丫鬟小琴適時介紹道,“表小姐,艾姑娘是隨三少爺回莊的。”
小琴又轉身走到艾瑪身前,說,“艾姑娘,這位就是表小姐。”
艾瑪回神,上前幾步,在唐佳身前站定,微微頜首,禮貌道,“你好,我叫艾瑪,是歐陽梓的朋友,他在我面前提到過姑娘,只是沒想到姑娘居然長得這麼美!”
額,唐佳的眸中閃過一絲恍惚,睨著眼前的妙人兒,心中不由地升起一絲酸澀,她今早聽說表哥回莊了,開心極了,可又聽說表哥這次回莊領回一個姑娘,而且兩人舉止親暱,今日見艾姑娘生的如此俊俏,料想艾姑娘是表哥的心儀之人,唐佳的心頓時涼了半截,眸中閃過一絲快的不易察覺的憂傷。
唐佳顧不上多想,迅速整理表情,淡淡一笑,友好道,“艾姑娘見笑了,艾姑娘才是美若仙人,唐佳自愧不如!”
“呵呵,哪裡哪裡,唐姑娘謙虛了。”艾瑪不好意思道。
“艾姑娘,聽說你是和表哥一起回莊的?”唐佳試探地問。
艾瑪點頭應道,“嗯,是,昨晚才到。”
唐佳掩去心中的悲涼,笑道,“艾姑娘既然是表哥的朋友,那就是唐佳的朋友,來到山莊,不必拘謹,有需要就來找唐佳,唐佳定竭盡所能,讓姑娘有賓至如歸之感。”
艾瑪莞爾一笑,應道,“呵呵,唐姑娘,你真不愧是歐陽梓的表妹,連說話的腔調都那麼像,歐陽梓之前也說過,要我不必擔心,山莊的人都很友好,還說我和唐姑娘一定會成為莫逆之交,看來歐陽梓所言不假。”
額,唐佳的心又湧出一股股酸流,不自然地笑了笑,說,“艾姑娘,前廳到了,我們一起進去吧,估計大家都在等著我們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