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後,黑藥池方向發出一聲巨響,隨之而來的便是滿天飄舞著的雨點,有仔細的人看過卻發現,這並不是什麼雨,而是由黑藥池方向而來的鮮血,這得要多大的靈力才會濺這麼遠呢。
隨著一聲石破天驚的巨吼,一個高大的人形獸頭的巨型物體破屋而出,此時的房屋被他的身體一穿而過,震得粉碎,而旁邊的魔兵在他眼裡,是顯得那麼的渺小,那麼的微弱。伸出手掌,輕輕一拍,他連聲音也沒聽到,幾個魔兵就死在了自己掌下,看著掌心的血漬,有些厭惡的將它抹去。
“主人……”玄烈仰著頭,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變大,讓他能聽見。
祈藍天緩緩低下頭,看著他。眼睛微眯,這個人有些不簡單,竟然敢仰頭看著自己。真是大不敬,正準備一掌揮下,卻看到左手背上,兩個醒目的大字,雪吟。看到這兩個字,心裡不禁一震,為什麼看到這兩個字感覺好熟悉,還有一種心痛的感覺。
“主人,你能變回來嗎?”這樣說話,很累人。
雖然不知道眼前這人是誰,但祈藍天還是變回了與他一般大小的樣子。“你是誰?”
早以知道會有這種效果的玄烈,道:“我是玄烈,是主人最信任的人。”
最信任的人,祈藍天投以探尋的眼神,而玄烈卻目光灼灼,毫無閃躲之意,因為他的確應該是他最信任的人。“那你告訴我是誰?”
“魔君,魔界之主。”
玄烈將所有事情經過通通都講給了祈藍天聽,但唯獨卻沒有說有關龍雪吟的任何事情,也許,正是因為他太在意,因為的存在會給主人造成很多傷害,所以,他選擇了隱瞞,一直以來他都這麼想,如果當初龍雪吟沒有出現,或許主人也不會成現在這樣。如若他真不能救回雪吟,那主人就這樣生活著,不再想起她,對他而言,也是件好事。
“雪吟是誰?”祈藍天再次問道。
玄烈身子一震,怎麼還是忘不了呢。“呃……是,是主人……喜歡的人。”
喜歡的人,祈藍天搖搖頭,似不太瞭解,又點點 頭,似乎又有些明白自己心裡的感覺是怎麼回事了。
“他又是誰?”祈藍天指著正向自己飛來的風嶺。
玄烈皺眉道:“現在,應該算是合作的人吧。”
“你已經成功了。”風嶺見著安然的祈藍天,說道,三天時間,他已經有所好轉,雖然暫時還不能恢復以前的功力,但做些力所能極之事,也是可以的。
“出發吧。”祈藍天並沒有直接回答他的話,因為心裡的感覺,對眼前這個人有些複雜。
龍界的東海里,不知何時,藍藍的海水已經變成了紅色,聞著那腥臭的氣味,所有人都震驚,這得要多少人的血才會將這麼大一片海域浸染成這個顏色。
此時,海面上,突然白光一閃,隨著一揚起一朵巨型的黑霧。黑霧緩緩向岸邊飄來。
近時,方才看清,天篷已經失聲叫道:“魔龍。”
“哈哈哈……”黑霧逐漸散去,龍陽也適
時落在了岸上。當看到祈藍天時,眼神有些小小的震驚,可隨即又笑道:“怎麼?才吃了敗仗,就又想來送死嗎?”
囂張狂妄的語氣,將祈藍天激怒,而旁邊的風嶺也注意到他的變化了,剛才的黑眸此時正逐漸在變,越變越紅,面目表情也隨之而變得猙獰起來。
看著手中顯現的天魔劍,祈藍天就如渾身被灌輸了無盡的力量般,正要找尋突破口,他要發洩,而眼前挑釁的龍陽,就是最好的物件。
天魔劍在手,他著嘶吼、裹挾著風雷,跌宕的魔氣,席捲著整個海岸,旁邊的人在都紛紛身後退了幾步。
龍陽見祈藍天來勢洶洶的目光,以及那勢在必得的表情,頓感意外,流利的劍氣朝自己而來,龍陽側手一揮,海水便從海里順著他的方向向祈藍天攻去,就在將要接近祈藍天身之時,海水卻被那濃烈的劍氣給逼了回去,朝龍陽直奔而去,龍陽大驚,看來是自己太大意了,以為祈藍天還跟以前一樣,不知道這幾天去哪兒了,練就了這麼一身強勁的法力,看來自己得小心應對了。
飛舞著的身形,冰冷的天魔劍,朝著龍陽直逼而去,已經不敢再輕敵的龍陽,雙目緊盯著他的一招一式,仔細應對。
而此時的龍陽與祈藍天,雖不說實力相當,但一時半會兒也著實難以分出勝負,天篷看著兩人打鬥,心上也很是關急,若是祈藍天贏了倒還好,若是輸了,那他們這群人豈不又要變成他龍陽的刀下鬼了。於是對著旁邊的小仙將使了個眼色,小仙將領會的點點頭。
於是小仙將帶著一干實力稍強的天將準備側面包抄,斬殺龍陽。
然而就在小仙將們正要接近龍陽之時,一股張勁的靈力將他們逼對了三米開外,而此時的龍陽,也漸感疲憊,他能感覺到祈藍天的實力不在自己之,於是對祈藍天道:“真不愧是魔界之主,這等下三濫手段也使得出來。”
而祈藍天此時也發現了那一干小仙將,也頓感有些恥辱,天魔劍猛的一揮,一干小仙將瞬間倒地,而龍陽趁此機會,將早以傾注於雙手的靈力向祈藍天狂呼而去。
呼呼而來的掌風,待反應過來之時,已經遲了,龍陽瘋狂的嘶吼,一掌擊在了祈藍天肩部,然而,本以為應該要飛出丈餘外的祈藍天,此時卻紋絲未動,龍陽驚詫的抬頭,卻看到祈藍天半勾的脣嘴,邪魅的笑著。待他想要收回掌勢之時,卻發現雙掌怎麼也抽不回來,恐懼與害怕瞬間將他籠罩,他,他竟然在快迅變大,變壯,他這是在吸取著自己的靈力,是在吸取自己的法力。
預感到事情的不妙,已經顧不得任何的龍陽,現在只求活命了,“祈藍天,你不可以殺了我,否則冰魄就沒有了,龍雪吟也回不來了。”
龍雪吟,雪吟,二個字,將正處於極度邪惡,殘忍的祈藍天的理智拉了回來。
“你說什麼?”
祈藍天突然的收勢,讓龍陽有些措手不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喘著粗氣,道:“你不能殺我,殺了我雪吟就再也回不來了,你不是要救她嗎,所以……”
這時,風嶺也走出前來,對祈藍天道:“冰魄在他那兒,取回冰魄,就讓他自生自滅吧。”
“冰魄?”
“沒錯,就是當初他拿走冰魄,雪吟才會死的,所以我們只要取回冰魄就可。”
祈藍天看著龍陽,目光森冷,道:“冰魄在哪兒?”
龍陽指了指自己的喉嚨,再指了指自己的腹部。正準備將冰魄吐出之時,而一旁已經等不下去的牢記藍天,天魔劍一揮,刷刷二下,龍陽的腹部便被破開了一個大洞,隱隱的,他看到了一顆閃閃著藍光的物體,他也不管龍陽的慘叫,與風嶺的目光,徑直將手伸至他的腹腔內,將冰魄搗了出來。
祈藍天將染滿鮮血的冰魄承到風嶺面前,道:“是他嗎?”
風嶺木訥的點點頭,看著他那染滿鮮血的手,他就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這樣的祈藍天,真的好殘忍,好冷酷。
風嶺緩緩接過祈藍天手中的冰魄,將他放在懷裡,道:“接下來,只要找到她的三魄就可以了。”
剛說完的風嶺,突然雙目圓睜,驚訝的叫著,“小心……”後面兩個字還未說出口,祈藍天便感覺到身後一陣巨疼,似有人從後將劍直插入自己體內一般,緩緩轉身,祈藍天看到此時的龍陽,面容猙獰,雙目充血的狂妄叫囂道:“祈藍天,你就是魔鬼,既然這樣,我就助你一臂之力好了,既然我成不了三界之主,那我就毀了三界。哈哈哈……”
突然間,祈藍天感覺到,被刺的後背後,一股燥熱灼烈的氣息,正在朝著自己的心臟位置前近,而此時,更有一股黑色的力量,正牽引著自己,擾亂著自己的心智。
終於,龍陽筋疲力盡的倒在了地上,風嶺再回頭看向祈藍天,不由後退兩步,試探道:“祈藍天……”
祈藍天慢慢抬起頭,冒著火紅血光的雙眸,以及那周身所籠罩的黑色氣焰,風嶺震驚的叫道:“天魔。”
遠處的天篷見狀,慌忙中,將風嶺拉了回去,道:“不好,將軍,剛才龍陽將自己最後的魔氣傾注於他,現在已經加快了他魔變的迅速。”
風嶺愣愣的點點頭,沒想到, 真的就魔變了,天地間,令人神共憤的天魔,此時就在眼前,可他卻突然有種痛心的感覺。
“啊……”石破天驚般的怒吼,夾雜著無盡的毀滅氣息,細碎的沙礫與海水,宛若是無形的兵器般,向岸邊的所有人襲擊而去。
巨型身材正在逐步變高,變大,而原本的面孔,面具也脫落,一張獅型面孔出現了在他的臉上。飛舞的髮絲,此時也變成了萬獸之王,凶猛的獅子。
玄烈看著自家主人突然的鉅變,頓感不妙,正要上前勸阻,卻被風嶺一把拉住道:“沒用的,他現在誰都不會認識了,你去也只是送命,還是想想辦法如何解救吧。”
玄烈回頭,瞪向風嶺,好似這一切都是他風嶺所造成的一般,風嶺無奈的放下手,可玄烈還是沒有上前,畢竟,他講的也有道理,若他一死,那這世上或許就沒有人再會為他主人著想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