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桃花村的小道旁,不遠的一顆已經樹葉凋零的桃樹,一白色精靈手捧著小臉坐在樹下,時而側目而望,時而抬頭看天,清澈水眸閃著好奇的目光。
小道的另一邊,祈藍天表情溫柔的看著樹下的白色精靈,時而皺眉,裡面開心的表情,黑色如瀑布的秀髮被風吹起,而這股並不強烈的風卻彷彿要將她吹走一般,祈藍天忙上前想要將她抓住,可是手卻穿過她的身體,低頭一看手中,卻什麼也沒有,而她似乎並沒有發現自己一般,自己一人自顧自的玩著。
原來,她是此時只是在自己的世界裡,這就是七魄中的一魄,祈藍天拿出一顆水晶球,略為一施法,她便被吸進了球體內。
第一站是桃花村,那麼第二個要去的地方,便是哪兒呢,祈藍天思考,猛然想起第一次相見時,她在山頭,那開心的樣子,或許,那兒的記憶也是美好的,也是快樂的。
終於在尋遍了大半個山頭,他看到了她正躲在一朵不知名的花兒下,這個季已經過了花繁葉茂的季節,能找到花兒實在是不容易。原來她這麼喜歡花。
下一個地方,他也知道了是哪兒,正是那白雪皚皚的千雪山,白色的雪中精靈,怎麼可以忘記自己生長的地方呢,那遍雪色世界,也是美的,純淨的,或者也可以說是他心中的一方淨土吧。
白色的世界,踩在潔白的積雪上,發出咯吱的聲響,留下一串串腳印,這片遼闊的雪山,要找一個白色的精靈,本來就不是件容易的事,可是祈藍天卻總感覺,只要自己在心底默唸著她的名字,便有一抹無形的神祕力量,牽引著自己,讓自己朝那個方向前行,他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或許是因為自己太多思念她。
咯咯的笑聲,由東面傳來,祈藍天順著聲音向東面走去,明明聲音近了,卻走了好久,終於在一處滿是積雪的空地上,看到了正與精靈嬉戲,與野獸追逐的龍雪吟。絕美的笑顏,翻飛的衣襬,輕靈的身形與這白色的世界溶為一體,是那麼的和諧,彷彿就是一張靈動的畫卷,此處僅有快樂的笑聲,卻沒有半
點悲傷。
這一刻,他有一種想法,如果雪吟能夠活過來,那麼自己,可以丟掉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地位,與她生生世世生活在這雪山中,過著不問世事,平靜卻幸福快樂的生活。生兒育女,當一對平凡的夫妻。
一直以來,自己對任何事,任何人,可以說是從來沒有用過心,可是他現在卻發現,原來最瞭解龍雪吟的,是自己,原來自己對她的瞭解,遠遠不止性格那些,她的喜怒哀樂,自己全都能明白,她喜歡陽光,喜歡花草樹木,喜歡鳥語花香,明明討厭黑暗與寒冷,雖然擺脫不了,她卻從來不說,喜歡獨自承受,就如同對自己一般,她可以獨自己面對龍陽,獨自己生下孩子,雖然最終孩子沒能保住,但她卻是甘願為自己犧牲的那一個。
回頭想想,自已曾為她做過什麼,赫然發現,腦海裡空空,他,竟然什麼也沒做過,除了吼她,除了誤會她,除了傷害她,竟然什麼也沒有。雖然失卻他,痛苦自責,卻什麼沒為她做,就現在而言,尋找七魄之事,卻都是風嶺想到的,若不是他,自己是不是就會這麼下去,生活在痛苦與頹廢當中,卻依舊不能為她做任何事。
桃花村,山頭,雪山,奉禹城,冰月城,祈藍天一一都去了,五個地方,分別收回五魄,可是卻還有兩個,他試著去了龍宮,卻並沒有找到,仙界將軍府,住過的地方,沒有。
猛然間想起,飛雪宮,魔界飛雪宮,雪吟會去那兒嗎?那兒也是承載著與他的記憶,她會去那兒嗎?雖然心中忐忑,可是卻不願放過任何的可能。
同樣熟悉的地方,這次的回來,心情卻不一 樣了,亂嗎?是的,不知是苦是幸運,看著她坐在窗前的安靜樣子,是在等什麼人嗎?回頭的那一瞬間,他的心也隨之靜止,他明明聽到了她在叫藍天。雖然只是口型,便他卻清楚的聽到了。
“你看得見我嗎?”明知道她看不到自己,他卻還是叫了出來。看著她一步步向自己走近,再看著她與自己擦肩而過,心,也在瞬間跌落到了零點,明明知道的事情,他卻還是有期待,明明清
楚的事情,他卻還是感到失落。
六處地方,一一都找齊了,卻唯獨差了一處,祈藍天腦海裡努力尋找著與龍雪吟 一起去過的地方,突然想到,萬古窟,那裡曾是她為自己丟了命的地方,她會在那兒嗎?
然而到萬古窟,首先看到的卻是冷炎,兩張同樣的臉,見著面,卻毫無一點波瀾,彷彿是兩個陌生的人一般。
“你真打算這樣下去嗎?”冷炎一把抓住了準備擦身而過的祈藍天。
祈藍天冷冷的將冷炎的手拂掉,繼續前行,卻發現眼前人影一閃,定住腳步,冷炎又再次攔在了自己面前。
“你知不知道現在的形勢。”冷炎質問著祈藍天。
“我不需要知道。”淡淡的回答著,便繞過冷炎,沒錯,他不需要知道,現在,他眼裡,心裡,腦海裡,除了龍雪吟,再沒有其它,他的心,除了會為這三個字而跳動,對其它事,他毫無興趣,更毫無鬥智。
“龍雪吟,龍雪吟,你除了這個人,心裡就不能想點其它的嗎?”冷炎大聲喝斥著他,更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意思。
“不能。”祈藍天頓住腳步,冷冷的丟給冷炎兩個字,再道:“請你以後不要再窺探我的想法。”
雖然是一母同胞,可是這種被人窺探想法的行徑,他實在是很為不恥。
“我們是親兄弟,不是嗎?”
“是嗎?”祈藍天輕笑,“你有父母,可是我沒有,不是嗎?”早在父母將他帶走,卻不是自己時,自己就沒有了親人,沒有了兄弟,有的,只有仇恨與拋棄。
“可是這……”冷炎張張嘴,想要為當年的事解釋,卻發現,那時候的自己與他一般大小,根本什麼都不清楚,雖然後來母親有告訴過他,他也知道他不會信,不會信母親只是因為自己是弟弟才帶走的,而不是有意這麼對他的,可是仇恨的種子早已埋藏在了他的心裡,想要拔出,很難。
冷炎的沉默與啞口無言,讓祈藍天心裡暗自嘲笑,他竟然會想要去聽解釋,還真是有病,現在雪吟才是最重要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