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了東海,龍雪吟便被帶到了一處偏僻的小木屋裡。
“我要的東西呢?”龍雪吟問著旁邊的龍陽,她現在要的就是龍魂草的解藥,其它的,什麼也顧不了了。
“不要急呀。不是說了有三天的時間嗎?既然要給解藥,那至少要讓我知道是誰中毒吧。”他可不願意做那些費力不討好的事情。
龍雪吟張了張口,“我……”剩下的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一來怕龍陽知道會造成不必要的麻煩,二來這事情也確實難以啟齒,在龍族看來,一個龍族公主與魔界的種子,是被所有人所不恥的,甚至可能會將她連同孩子一同燒死在這裡。
“啊?你怎麼會中這種毒?”聽到龍雪吟的欲言又止,龍陽有些不相信,她自己怎麼可能會中這種毒呢。
龍雪吟想了想,便道,“爺爺說要研究龍魂草的解藥,想要以身試藥,雪吟怕爺爺年老受不了這毒性,所以雪吟揹著爺爺偷偷吃了。”
“原來這樣。”怪不得說得吞吞吐吐,不過這龍魂草的解藥可不是那麼好配的,他龍陽也得現取膽才能配,而他雪中仙怎麼可能會配得出來。
“好了,其它我不多說,明日我會將解藥帶來,你好好休息吧。”說罷,對著身後的兩名侍從又吩咐道,“好好照顧公主。”便轉身離開。
既然是她本體中了毒,也不知道對冰魄會不會有影響,不管怎樣,她是跑不掉了,那就先給解藥又有何妨。只是 這解藥如何去取呢,水玲瓏畢竟是獸,雖然自己貴為一界之王,也不見得這水獸肯給自己面子。殺吧,自己能是它的對手嗎?還是讓其它人去吧。
目送龍陽離開的龍雪吟,這才回到小木屋內,果然是有夠簡潔的,一張凳子,一張桌子,外加一張床。而站在門前的兩名侍從,說是讓自己差遣,倒不如說是監視自己的吧。自己都這樣了,他還不放心,究竟是想在自己身上得到什麼好處呢,龍雪吟想了想,卻想不明白。
龍雪吟靜靜的坐在**,撫著自己尚未隆裡的腹部,這裡,有著她與祈藍天的結晶,若是這孩子有幸能出世,那麼她一定會將他交到祈藍天手裡,讓他陪著他,讓他在那黑暗的地獄城中,能夠多一個念想,而那時,自己也應該不在了,孩子的存在,也許就將成為他撫平傷口的慰藉吧。
而此時的仙界,風嶺在得知龍雪吟不見了時,更是四處尋找,整個天宮,都一一訪遍,硬是沒看到龍雪吟半隻身影,只是雪中仙,除了抹淚就是悔恨,可是後悔已經來不及了,萬一雪吟要再想不開,他這把老骨頭,將來怎麼去面對她的爹孃呀。
一想到雪吟爹孃,雪中仙腦海裡一道靈光閃過,這老龍王是死了,可是這雪吟的娘,也就是當初將雪吟交到自己手中的雪吟娘,自己的師妹還在啊。
母女連心,師妹定能知道雪吟在哪兒,想到這裡,雪中仙又猛的一拍大腿,可這上哪兒找去啊,這老龍王一死,她懷著龍雪吟便受盡了氣,最終還是帶著剛分娩的小雪吟到了自己這兒,交由自己撫養,而她自己,自那以後,便一直待在雪山上,可是
現在這雪山一塌,她怎麼還可能在那兒呀。真是急死他了。
“雪中仙,你可知道雪吟在離開之前,對你說了些什麼?”風嶺也知道他焦急,可是這雪中仙支支唔唔,卻什麼資訊也不肯說,這讓他一點線索也沒有,這樣大海撈針,怎麼找呀。
“我……我們吵了一架。然後她就跑了。”雪中仙還是選擇的隱瞞,否則,此等懷著魔種的大事一發生,不要說龍族不容,恐怕連他們在仙界的立足之地也沒有了。
“就吵了一架就跑了?”風嶺明顯的不相信,這吵架不是任何人都適合的,這雪吟就更不可能了,還跑了,風嶺不得不懷疑這話裡的真實性。
雪中仙也估計到風嶺不會信,因為他們都太瞭解雪吟的個性了,只好假裝嘆息道:“是為了她孃親的事。”
“孃親?”這倒是第一次聽說,據傳這雪女不都死了嗎?
“是啊,我隱瞞了她孃親還在世的訊息,所以……”為了表現得真實一些,雪中仙搖了搖頭,眼裡全是心痛的表情,不過這表情倒是真的。因為雪吟的確是生自己的氣才跑走的。
聽到這裡,風嶺也才稍微放下了心,畢竟這雪中仙有再大的錯,也終究是疼愛她的爺爺。相信她此時一定在某個角落裡獨自黯然神傷吧,或者說是思念著自己的孃親。
“好了,雪中仙,你也沒著急,我想雪吟一定會回來的,你隱瞞固然不對,可也是為她好嘛,再說,這也算是個好訊息,不是嗎,相信她可以想通,然後慢慢接受這個事實的。”
雪中仙搖頭,眼裡的傷痛愈加明顯。“要是能想通就好了。”
“你放心,我會再去找找的。”畢竟雪吟對自己也很重要,他也不想看到她獨自己一人傷心難過,他也希望她傷心難過之時,自己能在她身邊給她安慰。
而此時的將軍府內,各路僕人也在四處尋人,白玉卻被留守在了府內,心裡極度不平衡,憑什麼呀,她怎麼說也是公主的人,現在公主不見了,竟然第一個被留下的人就是她,讓她一個人守著這麼大個將軍府,真是太不公平了。
“白玉。”
白玉心底一驚,猛然回頭,剛剛她卻明明聽到有人在叫自己,可這四下看看,連個鳥影都沒有啊。難不成是自己聽錯了,白玉搗了搗耳朵,而這個聲音,此時卻在自己耳邊再次響起。白玉被嚇得後退了兩步,大聲喝斥道:“誰啊,是誰!!”這太明顯了,剛剛明顯還聽到了臨近耳邊的吹氣聲。這太不可思義了。肯定有人在搗鬼。
“是我啊。”突然間,一個放大的臉出現在了白玉眼前二公分處,白玉再次被驚嚇得連連後退,差點絆倒,還好出現的人動作快,一把將她撈了回去。
驚魂未定的白玉,看著眼前人也挺意外的,“玄烈,你怎麼在這裡。”說著便四下檢視,有沒有外人,要是萬一被發現了,她這個通魔小丫環肯定會被亂棍打死的。
“不用看了,沒人。”玄烈翻了翻白眼,要是有人,他也不會這麼明目張膽的來,否則萬一要害了白玉怎麼辦,他才不會願意自己
好不容易在主人手下救走的人,又死在了仙界。
“你來做什麼?”
“來看看你呀,順便再來看看公主過得怎麼樣了。”
“公主?”白玉嘆息道,“我也好長時間沒見她了,你說這魔君與公主怎麼都從那天之後,性情大變,而我們將軍最近也老是動不動就發怒,動不動就訓斥我們。”
“沒看公主?公主不是最喜歡你的嗎?怎麼不讓你伺候了?”
白玉搖頭,“我也不清楚,總之自成親之後, 我面也沒見過公主。”準確來說,那日也沒見到公主的面,只看到了人。
“那怎麼這將軍府只有你一人啊。”
“公主不見了,去了趟百草閣,便不見了。大夥都出府去尋去了。你說奇怪不奇怪,本來沒見著的人,突然就不見了。”
“不見了?”玄烈皺眉,這龍雪吟也不像是個會找事兒的主啊,而這風嶺竟然讓全府的人都去找了,這還真是讓人挺意外的。本來來仙界的目底就是為了探聽這龍雪吟的訊息,雖然主人嘴上不說,可是隻要下面有人說起仙界的訊息,他還是總會去留意,說到底,他還是希望聽到某人的訊息吧。
最終玄烈還是在白玉的催促聲中,離開了仙界,畢竟現在仙界四處都有人,自己四處逛也不是好事,倒是這龍雪吟突然失蹤的訊息,到底應該不應該說呢,若是告訴主人,便有倆種可能,一是立馬去找,二是置若罔聞。但據自己估計,可能第一種的可能性會略高一些。
在外找了一天的風嶺,再次回到了府裡,這天宮都快給翻遍了,硬是沒有找到,再這樣下去,是不是應該去找天帝的先知問問,說到這先知,便是天帝所養的一隻靈獸,與天書一樣,不同於天書的,便是隻要想問的,便可以問,不用等到什麼機緣巧合,非要與天書有緣才行。
正想著,風嶺突然感覺到空氣中一種不尋常的東西在流動,細細了聞,便有所瞭然了,這是魔氣,看來,有人來過將軍府,雖然有些時辰了,可是他竟然能聞到那微弱的氣息。是誰?祈藍天嗎?風嶺暗自搖頭,不可能,若要來,應該早就來了,再說以他的聰明與法力,不至於將魔氣留在將軍府,還過了這麼長時間,而讓自己發現了。難不成是他身邊的玄烈,若是這樣,那她來這兒找不到雪吟,首先會找的,便是白玉了,當日自己去接她的時候,而她似乎與玄烈相處很融洽。
“白玉。”風嶺叫著準備走的白玉。
“將軍有何吩咐?”
“府裡來過人嗎?”風嶺眼神凌利的看著白玉,不錯過她臉上的絲毫表情。
“呃……”白玉心裡打著顫,難不成被將軍發現了 。“來過,一位故人。”這樣說既不是撒謊,也不算背叛吧。
“說了什麼?”風嶺盯著白玉,問道。
“聊了會兒天,便走了。”
風嶺點點頭,便讓她下去了,看來應該是知道了,那麼這幾日自己要回強界外的監視了,不能讓人有絲毫可趁之機,自己好不容易來得的 東西,怎麼可能再讓她溜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