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吟。”
龍雪吟感覺到自己被一個溫暖的懷抱抱住,但她卻知道,這個人不是他,雖然心裡會失望,可是對自己來說,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而旁邊的雪中仙,看著整個事情的過程,不由得有些奇怪,也知道現在去問她有些不合時宜,只好先走了,想著有風嶺安慰,也許她也能好過些吧。,
“風嶺哥哥,你說雪吟這樣做對嗎?”
風嶺嘆息道:“這一切都怪我吧,早知道會傷成這樣,我就不放你走了。”
龍雪吟抹了抹眼淚,站了起來,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沒有,這是雪吟自願的。與任何人都無關。”
“雪吟。”風嶺拉著了要離開的龍雪吟。“告訴我,為什麼這樣做?”
龍雪吟撫著胸口道:“因為雪吟這兒,有他。”不忍他受傷,所以選擇遠離他。雖然忘記了所有,可是人的感情卻是根深蒂固的在心口,不會被人淡忘,只要一個眼神,一個契機,就會被瞬間激發。
“這樣做,不會難過嗎?”
“會,可是遠沒有看到他死去來得痛。”
這一刻,她將風嶺當成一個大哥哥,一個能夠傾聽自己心聲的知己。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半晌之後,龍雪吟突然道:“他還會再回來,所以,雪吟可以請求風嶺哥哥幫雪吟一件事嗎?”
風嶺點頭應允。
“把白玉與雪豹接回來,順便告訴他,雪吟將與將軍擇日完婚,完成兩年前那個認為錯誤,實則正確的婚姻。”知道祈藍天沒這麼容易放棄,為了讓他徹底死心,哪怕讓他恨自己,也無所謂。
風嶺驚訝的抬頭看著龍雪吟,懷疑她話裡的真假。
龍雪吟只道是風嶺內心有些排斥,只好笑著道:“風嶺哥哥只需照我說的話去說,並不一定要這麼做。”
原來是假的,自己心裡那升起的期望倒是真的,他倒真希望龍雪吟講的是真的,是真的想與自己完婚,哪怕她的心裡沒有他,只要她願意,一句話, 他便可以毫顧慮的與她完婚,守護她生生世世,可是她這麼做卻只是為了另一個人。
沉寂了幾日 的飛雪宮內,祈藍天的暴瞠怒吼,將周圍的鳥兒,花兒,嚇得飛的飛,跑的跑。
玄烈與白玉,看著飛雪宮屋頂,就在他祈藍天的手下,碎了一地的瓦礫。
玄烈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讓他如此生氣,這樣子,彷彿是受了極大的刺激與傷痛。難不成是因為龍雪吟,“主人。公主她……”
“滾!!!”
“主……”
“我讓你滾,聽不到嗎?”祈藍天嘶吼首,血紅的眼神森冷的瞪著玄烈。
玄烈只好退下,他的心情不好,肯定是關於龍雪吟的,可是主人的性格,有事情也不會與自己講,就會獨自一人悶在心裡。
屋裡,突然安靜了,祈藍天坐在他們曾一起睡過的**,手上,卻拿著一件黑色斗篷,那麼多關於她的記憶都毀了,可是這件斗篷,他卻怎麼也下不了手,雪吟親手做的,她曾說過,這是重要的,手輕撫過衣角那兩個金色的字,這件斗篷自己還未曾穿過,可是一切都變了樣,雪吟已經不是他的雪吟了,而這件斗篷是不是也應該換主人了呢。
“主人……”玄烈再次出現在祈藍天的面前。“風嶺將軍來了。”玄烈趕緊在祈藍天要發怒之前,道出了來意。
風嶺?他來做什麼?祈藍天猛的從**坐起,“在哪兒?”
“屋外。”
“魔君大人。”風嶺叫著從屋內走出的祈藍天。
“你來做什麼?”祈藍天冷冷的看著風嶺。
“兩件事,一是將白玉與雪豹接回來,二是來通知魔君大人,二日之後,我與雪吟成婚,如果魔君大人有心的話,可以前來參加,當然了,風嶺不希望再看到二年前的情形。”
成婚,二日之後 ,這麼快,祈藍天當即愣在了原地,就連風嶺是什麼時候走的,都不知道,腦裡剩下的,就是成婚二字,她就這麼等不及嗎?就這麼討厭自己嗎?她怎麼可以毫不在意自己,自己騙她固然有錯,可是她怎麼就可以這麼輕易的說出不想再見自己的話,怎麼可以,難道說一直以來就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嗎?還是說自己估計失誤,在沒有得到她龍雪吟確切感情之前,就先付出了自己的所有。
百草閣,龍雪吟雙目無神的看著遠方,今天是她與風嶺成親的日子,本來她只是說說,並沒有打算真的成親,可是風嶺卻道,若想騙過祈藍天,就只有真的成親,如果她不願意,他可以找人代替,而從今以後,她便是他風嶺名義上的妻子了。她,沒有拒絕,因為沒有理由去拒絕,更沒有多餘的力氣去拒絕,現在什麼樣的結果,於自己,都是一樣。
“雪吟,真的不去嗎?”雪中仙看著坐在院子裡,目光呆滯的龍雪吟,有些心疼。
龍雪吟木訥的搖了搖頭。去與不去,這婚禮都會進行,對於自己毫意義的婚禮,自己又何必去呢。
雪中仙無奈的搖了搖頭,“那爺爺先
走了。”她可以不去,可是他這個當爺爺的,卻不可以不去,現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龍雪吟與風嶺正式成婚,他又怎麼可能不去證婚呢。
隆重的婚禮,風嶺的將軍府,座無虛席,賓客絡繹不絕的前來道賀。
在喜娘的一聲,“新娘子到……”所有人的目光便聚焦到了轎中人的身上。隨著風嶺掀開轎簾,伸手將來人牽出時,臉上的表情有了些微的變化,所有人的表情都是欣喜的。
她終究還是沒來,雖然失落,但他還是努力表現得正常,表現得高興,因為他知道在某個角落,一定有一雙憤怒的眼睛在看著自己,恨不得將自己撕裂。
恨嗎?怨嗎?隱身站在房頂上的祈藍天,問著自己,可是再怎麼恨,怨,都比不過心中那抹痛,心裡不忍罵自己,明明已經說了,不想再見到他,他卻還是來了,是來自取其辱嗎?還是來找難受的。
依稀記得,昨天他們還在一起,開心,快樂幸福的生活,可是今天,她卻穿上了別人的嫁衣,嫁給了別人。
從今天起,她龍雪吟便與自己毫無關係,她的笑與哭都與自己無關,她的幸福也與自己無關。
最後再看了眼身著嫁衣的龍雪吟,祈藍天轉身便飛向了九天之外,看了,痛了,也該離開了。
東海龍宮內,龍陽身著龍袍在大殿上走來走去,臉上的表情,卻是極其的愉悅與興奮,雖然出了點小意外,可是龍雪吟現在遠離了祈藍天,那對於自己取冰魄卻是百利而無一害,更何況還有天帝的幫助,相信再過不久,自己就可以一躍成為三界之主了,現在他幾乎就能看到自己好威風凜凜高高在上,萬民臣服的情形了。
而現在,他所要做的,就是如何將龍雪吟帶回龍宮,如何取得冰魄。
“龍王,臣以為,這取冰魄之說,應該先行問過兩個人。”東長老在一旁出著注意道。
“哪兩人?”
“鏡中仙與天書。”
“為什麼?難不成本王的巫師們不可信嗎?”
“不是不可信,而是這冰魄之事,非同小可,又豈是我等凡人所能明白的,這鏡中仙與天書與冰魄都是上古之物,相信他們所知,定能比巫師們多出去多。臣等也可以先行做好準備呀。”
龍陽認同的點頭道:“東長老所言極是,看來,我還得再去一趟仙界。”不過恐怕還得再等些日子,龍雪吟對自己極為排斥,此時去,她不一定跟自己走不說,還有那風嶺也不是好對付的主。
一個月過去了,一切都安然無恙,一切都按部就班的進行著,假的龍雪吟一直住在將軍府,而真的卻一直住 在百草閣,魔界祈藍天也一直毫無訊息,倒是龍陽卻是難得的不再調撥事端。
“雪吟啊。”雪中仙望著龍雪吟,焦慮不已,這樣下去,可怎麼行,成天就只是發呆,又不說話,飯也不多吃。
“爺爺,怎麼了?”
“你臉色不太好,過來爺爺替你把把脈。”雪中仙徑直走了過去,她這幾天幾乎不吃不喝,就算是鐵人撐不住啊。
“沒事的,爺爺,雪吟很好。”龍雪吟努力扯動嘴角,想要給雪中仙一個安心的微笑,卻發現,自己的笑,原來比哭還難看。也就是這麼一動作,突然胃裡一陣翻滾,一種想要嘔吐的感覺讓龍雪吟噌的一聲站了起來,向外面跑去。
乾嘔了好久,龍雪吟才起身,一回頭,卻看到雪中仙卻眼神複雜的看著自己。龍雪吟不自然的將頭側向一旁,不敢直視雪中仙。
“告訴爺爺,什麼時候的事了。”他是醫者,而她龍雪吟耳濡目染這麼多年,這種症狀她不可能不短簡。
“有幾天了。”
“就這幾天。”
“誰的?”難怪,難怪這幾天她幾乎不怎麼吃東西,一有時間就呆坐著不動,有時候一整天都在房裡,也不出來。
“我不能說。”沒錯,她不能說,這是她與藍天唯一的聯絡了,她不想失去這唯一的念想。
雪中仙一驚,道:“是風嶺還是祈藍天?”
看著龍雪吟閃爍的目光,遊離的眼神,雪中仙幾乎可以斷定,“是祈藍天的?”
她沒有否認,只道:“爺爺,拜託你,不要告訴任何人,雪吟只想靜靜的生下他。”
“不行,這孩子不能要。”雪中仙毫不留情的指著她的肚子吼道。
“雪吟一定要生下他。”龍雪吟仰著頭,倔強道。
雪中仙指著龍雪吟揪心道:“你知不知道,這孩子生下來,你有什麼後果?你怎麼就這麼傻,怎麼就就不明白呢……”
“知道。”這事,她早已問過天書,孩子會吸取她的冰魄之氣,隨著孩子出世,而冰魄也會隨之消失,冰魄消失,自己這個無用的寄居體,也會隨之魂散,但自己卻能留下一個孩子,而這個孩子也將成為三界中一顆閃耀的新星。
“你……”
雪中仙生氣的指著龍雪吟想要說教了一翻,可話到嘴邊便吞了回去,他這是徒勞,她最後一拂袖子,憤然離開,他怎麼就養了這麼一個認死理的孫女呢。早知道
這樣,他就是寧肯讓她眼瞎,讓她隨自己來這百草閣,也不願意讓她跟祈藍天有什麼交集,哪怕違背天命,也不會讓她去歷什麼劫。他真是悔不當初。可是現在,卻是說什麼已晚。
一天時間過去了,整整思考了一天的雪中仙,終於決定應該怎麼做,為了雪吟,哪怕做一次壞人,哪怕讓她恨自己,他也不在乎。
“雪吟,吃飯了。”雪中仙恢復了往日慈愛的樣子,叫著在房裡的龍雪吟。
門被打開了,龍雪吟看著雪中仙似乎已經不在生氣的樣子,心情也好了許多。“爺爺,你不生氣了?”
雪中仙嘆息道:“生氣又有什麼用呢?我們家雪吟倔強起來,就是十頭牛也是拉不回來的。”
“謝謝爺爺。”龍雪吟撫著肚子,由衷的感謝。
“嗯,好了,先吃飯吧。”
龍雪吟開心的點點頭,現在她也算有期盼了,這個孩子便是自己的期盼,便是自己的所有了。
倆爺孫的關係,就這樣被修護了,龍雪吟的心情也好了起來,爺爺也變得關心自己起來,有事沒事就會做些好吃的東西,調自己的味口。
將軍府
風嶺來回的踱著方步,這假的龍雪吟已經住進了將軍府,她只是自己府中的一個奴僕,可是這真的龍雪吟,他卻也有好些日子未曾見過了,自己去看過她,可她的心還是在祈藍天那兒沒有回來,他對她說過,他可以等,可以等到她願意接受自己那天。一年,二年,哪怕一百年,只要她肯開口對他說,只要她要求,他一定會做到,可是她對自己,卻僅僅只有感謝與兄妹之情,為什麼呢,為什麼。風嶺一拳打在了旁邊的牆壁上,沒有使用任何的內力與法力,鮮紅的血便順著牆壁流了下來。
“將軍。”白玉突然出現在風嶺的面前。
風嶺一驚,猛的收回手,有些不自然的道:“你怎麼來了?”
“白玉只是想問,公主去哪兒了?”自成親那日起,她便再沒見過公主,雖然將軍說公主由其它人侍候,可是她還是很想念公主。
“哦,今日去百草閣看雪中仙去了。”
白玉點點頭,原來去百草閣了,“那公主什麼時候能回?”
風嶺一愣,什麼時候?他怎麼知道,她若是想回,早就回來了,就何必是現在。也許因為有些怒氣,風嶺轉而質問白玉道:“公主什麼時候又交由你侍候了?”
“將軍,奴婢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白玉跪倒在地,認著錯。
“好了,我累了,要休息,以後沒我的吩咐就不要來這兒。”風嶺下著命令,而白玉也只好退來,這裡曾是自己與公主住的閣樓。看來將軍是很愛公主的,可是為什麼在將軍的眼裡,她卻沒有看到半點有關幸福的東西,有的,是那無盡的悲傷與哀涼。
這天,雪中仙端來一碗湯藥,走進龍雪吟房裡,“雪吟,來,起來喝點湯。”
“什麼湯?好喝嗎?”
雪中仙點頭道:“安胎的,對胎兒有好處。”
雪中仙湊近聞了聞,道:“怎麼有藥的味道?”
“安胎藥當然有藥的味道了。”雪中仙道,這雪吟跟了自己這麼久,對草藥的認知還是有的,自己不得不做到很小心,不被她看出來,因為這個孩子不能要。他多待在裡面一天,就是對雪吟身體迫害的一天。
“可以不喝嗎?”這藥的味道聞起來好奇怪,感覺怪怪的,很不舒服。
“雪吟乖,把藥喝了,這樣才會對胎兒好,難道雪吟不希望自己生一個健康的小寶寶嗎?”
龍雪吟點點頭,接過了藥碗,看著黝黑的藥,皺了皺眉,可是一想到未來健康的小寶寶,她還是硬著頭皮,將嘴湊了上去。
雪中仙雙手扶住藥碗,怕她一個不小心給灑了,小心翼翼的喂著她,看著她將藥喝入口中。
在藥喝到一小半時,越來越感覺這藥不對時,龍雪吟猛的將藥碗打翻在地,問道:“爺爺,這是什麼,怎麼裡面會有龍魂草的味道。”
雪中仙吞了口口水,只道:“是,就是用龍魂草的味道,我已經經過加工處理過了,你怎麼還是嚐出來了。”
“爺爺!!”龍雪吟叫道:“你怎麼可以害我呢。”
“爺爺這不是在害你,是在救你,你知道嗎?”
“可是爺爺已經答應過雪吟了,怎麼可以騙雪吟呢。”龍雪吟已經漸漸感到肚子有些疼痛了,雖然只是喝了一小半,可是卻開始有所發作了。
“雪吟,爺爺這是為你好,忍一忍就會過去了,要不了多久,疼痛就會消失,只要一會,爺爺先出去了。”雪中仙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他不想看到龍雪吟那憤恨的眼神,不想看到接觸到她因為疼痛而變得扭曲的臉。
龍雪吟揪緊了**的錦子,肚子裡疼痛越來越烈,強行運用靈力將腹中的燥熱壓下去,緩和著,龍魂草,這應該是龍界之藥,那解藥也應該在龍界,可是什麼才是解藥呢。龍雪吟強撐著身體,從窗戶跳了出去,她要去問問天書,龍魂草的解藥是什麼,它在哪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