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一片海域,一望無跡,龍雪吟站在東海岸上,看著大海,心中也莫名染上一絲愁緒。
“這裡。是我曾經救你的地方。”冷炎望著遠方道。
龍雪吟回過去疑惑的看著冷炎,總感覺悠遠的目光中帶著些許的哀傷。
不知道他帶自己來兒做什麼,有什麼目的,應該不可能就是單純的來看這片海,告訴自己他曾救過自己吧。
片刻之後,龍雪吟遠遠看見一抹光亮從海巖線上升了起來,光亮越來越近,也越來越弱。
最終,龍雪吟看清了,那是幾名身著奇怪衣服的人,而他們也正向自己而走來。
“龍陽?”龍雪吟驚訝的叫著正中間也是唯一正常的人道。
龍陽笑了笑,柔聲道:“你應該叫我王兄。”
龍雪吟沉默,她實在是叫不出口,因為她的心裡,有些排斥他,並且不想與他有任何的瓜葛為好。
“好了,她就交給你了。”冷炎在一旁道。
龍陽點頭,“謝謝窟主了。”
冷炎看著龍陽,輕蔑一笑,“我不是為了你,記住我說的話,明白嗎?”
冷炎平靜的話裡透露著警告。
龍陽尷尬的點點頭,不管如何,人是給他帶回來了,其它的,就隨他怎麼說了。
看著冷炎要將自己交給他,而他現在卻要離開,龍雪吟不由上前一把將他抓住道:“你不可以扔下我。”現在,她發現,眼前這個人,即便不是祈藍天,可也比那個龍陽更可靠安全些。
冷炎回頭,看著她可憐的眼神,心中閃過一絲不忍,也有一絲猶豫。
旁邊的龍陽見狀,對旁邊的左右手一使眼色,兩人便上前一把將龍陽吟拽了過去。
“窟主,好走。”龍陽做了個請的手勢。
冷炎點頭,轉過身,背向龍雪吟,道:“他那兒有真相。”說完便不再做任何猶豫的消失在了龍雪吟眼前。
“冷炎!”龍雪吟喊著,可回答的卻是龍陽那冰冷得讓龍雪吟感到寒慄聲音。
“帶她走。”
知道自己掙扎無用,也知道自己逃不了,龍雪吟索性便由他們帶著,向深海中走去。
而憤怒中找尋龍雪吟的祈藍天,卻無功而返,雪吟不在那兒,他從風嶺那茫然以及憤怒的眼神中便可看出,他沒有騙自己。自己沒保護好雪吟,風嶺是應該憤怒,可是眼下,最重要的,便是找到她,可是又是誰將她帶走了呢,又去了哪兒呢。
風嶺的話講得沒錯,能從魔界將人帶走,而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這世上應該沒有幾人,首先來說,至少應該是魔界中人。
再次回到飛雪宮的祈藍天,依舊沒有見著龍雪吟,等在那兒的卻是白玉與玄烈,兩人相互攙扶。
“主人。”
半晌,見社藍天沒有反應,玄烈繼續道:“帶走公主的,可能,可能是……冷炎。”
“什麼?!”祈藍天突的轉頭,看著玄烈道:“你再說一次。”
“白玉說,看到你把公主帶走的,所以玄烈能想到的,只有……”玄烈抬了抬眼,看著祈藍天的反應,吐出倆字。“
冷炎。”
一語驚醒夢中人,冷炎,他怎麼可能來魔界,可白玉的話卻也不得不信,相信他也有這個能力將人帶走,而雪吟肯定也是將他誤認為自己,才會心甘情願的跟他走的。
不再多加思索,祈藍天便直奔萬古窟而去,他要去證實,要去質問他,憑什麼,有什麼理由要將她帶走。
龍族禁地,四大長老齊聚於此地,龍陽指著水柱上的古老鏡子道:“還記得嗎?”
龍雪吟搖頭。
“沒關係,你呆會兒,就會知道了。”
在境中一段景象之後,龍雪吟清楚的看到,他將自己狠心踢出了門外,眼神裡,沒有絲毫的愧疚與不捨之情,與自己的藍天,判若兩人。不,這個人不是他。
“這不是藍天 。”龍雪吟思緒有些混亂的搖頭否認,她不會相信他會這樣對她 的。
“那這個人呢?”畫面一轉,轉至寂靜的夜裡,傳來的陣陣嘶吼與令人心生稟粟的悽慘尖叫聲。身著斗篷,血色面具掩面的祈藍天,在血雨腥風裡屠殺著,殷紅的雙眸,冰冷裡透著淡漠的恨意。四分五裂的殘肢斷臂,雖然在鏡中,但還是讓龍雪吟感覺到陣陣做嘔。
龍雪吟撫了撫額,搖頭道:“我不想看了。”
龍陽看著有些支撐不下去的龍雪吟,不由笑道:“怎麼?你不知道嗎?以前的祈藍天是怎麼樣的人?無論是對你,還是對我們龍族中人,,他的暴戾,囂張與殘忍無不讓三界中人痛恨,邪惡醜陋如他,而他最擅長的卻不是這些,他最擅長的卻是演戲,為達目的,他會不則手段,也可以完全變成另一個性子。”
聽著龍陽的口裡與自己所見完全不一樣的藍天,龍雪吟的頭也好疼好疼。
“不要說了,不要再說下去了。”
然而龍陽,卻並沒有要停下的意思,“六妹是冰魄主人,而他祈藍天,就是為了冰魄才故意接近你的。”
“你胡說。”雖然頭疼得緊,但是龍雪吟還是有力回擊否認。
“是嗎?”龍陽笑道,“你否認沒關係,早晚有一天你會同意王兄所說的話。”
“我不會相信的!!”
“好了,看來公主是累了,就先扶公主回去休息吧。”龍陽擺擺手,準備讓龍雪吟先行離開。
而龍雪吟被扶走之後,鏡中突然鑽出來一小老頭,冷眼看著龍陽道:“你小子真不如你父王,這樣的事都做得出來。”
龍陽按著有些微疼的胸口處,道:“我什麼也沒做,你講的也是事實,你也得到你應該得的,咱各許所需不是嗎?”
鏡中仙搖頭一笑,“我還真有些可憐你,竟然甘願折壽來做交換,究竟是什麼理由讓你這麼做。”
“你不用管。”龍陽白了眼鏡中仙。只要得到冰魄,不要說是幾年陽壽,整個仙魔龍界都是自己的,自己又何苦在意自己這幾年陽壽,到時候,自己羽化成仙,那可以多活幾百,乃至幾千年都可以。
東長老見狀,將龍陽扶起,道:“龍王有沒有事?”
龍陽一笑,“沒事。”他怎麼可能有事,將來了還要一統三界,成為三界霸主,他怎麼會有事,怎
麼可能有事。
“主人,不好了。”元嬰慌張跑到冷炎面前,稟報道。
冷炎抬頭輕笑,“來得還真是快。”
元嬰看著一臉神情自若,彷彿早就知道的表情,便道:“主人知道了?”
冷炎輕輕點頭,道:“你先下去吧。”
不消片刻,一個黑色高大身影便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人呢。”聲音裡有些焦急,若仔細聽,還帶著絲絲顫抖。
冷炎低聲笑著,答非所問道:“你比我想象中來得還快。”
“我說人呢!!”祈藍天再一次問道,而音量卻有所提高,也由剛才平常的聲音,變得慍怒。
“坐下來喝一杯如何。”冷炎依舊不看祈藍天,而是往旁邊的吃瓷杯裡注入一些新水。
“雪吟在哪裡,我說她人在哪裡!!”祈藍天上前,猛的一掌拍在桌上,並將瓷杯裡的茶水打翻在桌,溢了一桌都是水漬。
冷炎依舊未怒,而是雲袖一揮,桌上,又是一片清明。“坐下來,坐下來與我下盤棋。”
祈藍天未動,此起彼伏的胸口卻正告訴著冷炎,此時他又多憤怒,有多恨不得將他拍成碎片。
“你不想知道她在哪兒嗎?”冷炎挑眉,再次示意他坐下。
祈藍天這才緩緩坐下,等待著他的下文,而冷炎卻慢慢的擺起了棋子,一顆顆的,動作遲緩而優雅,看得祈藍天是怒火中燒。
就在他差點就要將桌子掀了之際,冷炎才道:“她對你很重要?”
祈藍天將頭側像一邊,不想回答他的問題。
“你可以不說,那你也不要想救她。”但他卻希望他的回答能與二年一樣。
可是他,卻點頭,“很重要。”
施子的手一頓,冷炎繼而再問,“有多重要?”
“你……”祈藍天瞪向冷炎,他憑什麼要回答,可是轉而一想,雪吟還在他手中。 “比任何人都重要。”
“任何人?包括親人?”冷炎抬目,正視祈藍天。
“我沒有親人。”
在他眼裡,他沒有親人,冷炎心裡忍不住嘲笑自己,看吧, 自己是多可笑,那自己接下來的談話會有意義嗎?他們只不過是兩上長著同樣一張臉,流著同樣血液的陌生人。
“你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嗎?”
“知道。”
“那你就應該知道他們在一起,於她於你,沒有好結果。”
祈藍天目光看向一旁,道:“我自己會解決。”
“你愛她!”冷炎雖然是問,但卻是肯定的。
愛?再次聽到這個詞,卻發現用他來形容自己對雪吟的感情,的確很合適,這個時候,他點頭了,承認了。
“她在哪兒?”
“龍宮。”冷炎說出了最後答案。
看著飛奔而出的祈藍天,冷炎抬頭望著黑色的石壁,現在就看天意如何了,若是龍陽已經照章辦事,那就天意,怪不得自己,若是龍雪吟現在若還安危無恙,他們倆人恐怕也再難回得去了。這還是天意。心中也不忍對著祈藍天道,哥,對不起了,冷炎一切都是為了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