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紅的幔佈下,本應該跪下行禮的龍雪吟,突感到腦袋有些發漲,覺得有股強力的力量正侵佔著自己的思緒,就在這時,她瞥見了站在自己面前的祈藍天所穿的紅袍,正是自己所繡,那件還來不及繡下金邊的紅袍,就在這瞬間,黑毒已經完全將她控制,猛然將紅色蓋頭一掀,手是那把無形的利刃,已經出現,冰冷透人心徹的利刃,毫無猶疑的刺向他的心臟,還來不及思考一切的祈藍天,在還沒反應她為什麼要掀蓋頭時,利刃已經來到了自己胸前,想要出手阻止,可卻怕傷了她,一遲疑,利刃已經沒入胸口,祈藍天心底一震,思緒翻滾,溫熱的血,錐心的疼讓他猛然抬頭,看著將利刃刺進胸口的女子。
這一幕,讓大殿內所有人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更來不及反應,一時間,整個大殿彷彿被施了法定住了一樣,鴉雀無聲,寂靜異常。
溫熱的鮮血從他的捂著的指縫流出,到現在他還是沒能明白,雪吟怎麼可能會這麼對他,試著著她雙目中尋找答案,因為她的眼睛從不曾騙過他。可是那雙美麗清澈的眸子,此時卻緊盯著自己胸口的匕首,狠戾得沒有一絲溫度。這不是他的雪吟,不是,伸手想要撫上她的臉,卻被她躲開,利刃再次又再次進入了一分。
“龍雪吟,你在幹什麼!”血姬的聲音適時響起。著勢要上前,卻被祈藍天制止住了。
龍雪吟側目看了眼血姬,“幹什麼?我要他的命。”話裡的惡狠之意,隨之而來的是手中加重的力道。
“為什麼?”祈藍天手握著她那已經染血的手,直視他的目光裡,除了冰冷的寒意,更多的卻是不置信與受傷的神情。
龍雪吟銀牙緊咬,凶狠道:“只有你死,我才能活。”簡短的一段話,不是她所想,卻從她口中說出。
祈藍天不可置信,眼底閃過一絲痛楚的看著她,眼前這個人明明就是雪吟,可是為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一時間,他忘了自己,忘了身上的痛,只是想看清楚眼前這個人。
她只
有一個使命,就是將利刃狠狠刺向他的心臟,然接踵而來的卻是被人狠狠的甩在了地上。
“龍雪吟!”趕徠的玄烈看著眼前這一幕,憤怒的將她踹向了一邊。
身上的疼痛讓龍雪吟清醒過來,剛才她是怎麼了?抬眼望去,藍天受傷了,胸口在流血,“藍天……”張口叫道,等來的,不是他溫柔的將自己扶起,而是那冷得讓人心寒目光,與不留一絲眷戀的轉身。
低頭看看自己,染血的雙手,“啊!”她驚訝的將手中的匕首丟了出去。
這不是自己做的,不是自己做的,龍雪吟拼命搖頭,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龍雪吟。”玄烈來到她的身邊,蹲下身子道:“我說過,不能傷害主子,可是你……”
“不是我,不是我……不……”
“好了,將她帶下去。”玄烈一聲令下,士兵便一擁而上,準備將她架走,可就在這時,一陣寒風飄過,一個白影閃了進來,龍雪吟也被白影搶了過去。
“風嶺將軍。”
“玄烈,別來無恙,她我要帶走。”風嶺看了看懷中已經快神智不清,瀕臨崩潰的女子道。
“這恐怕不能如將軍的意了,她是魔界罪人。”
“哦?”風嶺挑眉,“如果一定要帶走呢?”
“那得先過玄烈這關。”
風嶺笑著搖搖頭道:“你恐怕是搞錯了,要知道今天的可不是意外,你家主子身受重受,現在你應該防的不是我這外人吧, 而是某些有心之人吧。”
風嶺的話,似是提醒了玄烈什麼,不再理會他,徑直向偏殿跑去,祈藍天身受重受,他現在應該守在他身邊,不能讓某些人有機可趁。
“雪吟。”風嶺目光柔和的看著懷中的人,可是懷中的人卻雙目渙散,沒有絲毫焦距,嘴脣一張一合,叨唸著:“不是我,不是我。”這是被黑毒侵襲之後,留下的後遺症吧,出去之後再替她驅除應該就可以了。
“主人。玄烈無能
,沒能保護好主人。”玄烈一邊替祈藍天清洗傷口,一邊道。
祈藍天牽動嘴角,一抹苦澀的笑溢於臉上,“我終究還是不夠狠,對嗎?”
這話似在對玄烈說,也是在對自己說,如果自己夠狠,就不會被龍雪吟牽著鼻子走,如果夠狠,就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救她於危難,如果自己夠狠今天的事就不會發生,自己也不會受傷,還傷得這如此重。
“主人。”玄烈張口,欲言又止。
“她人呢?”他一定要問清楚,她為什麼要這麼對他,為什麼要對自己這麼狠,是自己對她不夠好,做得不夠好嗎?
“被人救走了。”
“救走了?!!哈,哈……好,很好。”祈藍天不由大笑,現在是不是可以肯定,他這一切都是有預謀,有計劃的進行呢?雪吟也參與了,她是最有利,最容易接近自己,而不會讓自己懷疑的一顆棋子。真是天底下最好的計謀,騙過了他,騙過了所有人。
“主……主人。”慌忙趕來的血姬有些語不成句。
玄烈看她那慌張的神情,就知大事不妙。而祈藍天似也感覺到了,“他們來了?”
血姬點了點頭。
一抹悲涼的笑浮於他的臉上,他是不是該放棄了呢,是不是真的該離開了,因為他們已經成功了,自己受重創,魔界即將移主,真是天大的陰謀,將這麼大一個陰謀寄託在一個小小女人的身上,真是讓人防不勝防。龍雪吟,祈藍天心底自嘲的笑著,為什麼到現在了自己還是想著她,還是想著她。
“主人,我們走吧。”玄烈突然道。
“是啊,主人,留得青山在。”血姬也在一旁道,“只要主人逃過這劫,將傷養好,定能再將魔尊之位奪回。”
祈藍天側目,看著玄烈急切的模樣,突然發現,自己是不應該就這麼算了,至少要讓傷自己的人血債血償。自己不是不夠狠嗎?那就要足夠狠,足夠凶殘,足夠威懾三界。今天這種局面,他不要再看到第二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