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銳刺耳笑聲迴盪在空空的房間裡,面目猙獰的女人卻正是之前被陸璃劃破臉頰的那個妃子。
陸璃挑眉,“看來你知道的事情還真是不少。”
那妃子放下手中的茶杯,似乎仍對陸璃有些不放心,又找了一根繩索將她捆綁起來。
看著陸璃那張精緻的容顏上沒有絲毫慌亂,眼中閃過一絲不甘,卻又很快恢復得意的樣子。
“哼,陸璃,我看你能得意到幾時。你跟那天下第一莊莊主在花園幽會時我便已經知道了。你這種下賤的女人,你說王爺和皇上若是知道了,還會寵你嗎?虧皇上還為你和王爺反目,甚至為了保護你將你藏在這種地方,你有什麼地方值得他為你這麼做!”
陸璃眼底有一絲瞭然,原來這個女人剛好撞見了蕭絕來園中找自己,又恰巧知道軒轅越要將自己關押起來,所以誤以為軒轅越看上了自己,特意將自己藏在別苑中保護自己不受傷害,因此心底十分嫉妒,才會想要找自己報復。只是不知道她是怎麼知道這座別苑的。
“呵。”陸璃輕笑一聲,“你不知道有句話嗎?知道的越多,死得也就越快。”
那妃子見陸璃已經被自己捆綁起來了卻仍舊沒有任何害怕的神色,那雙平靜的眼眸更像是能看進自己的心裡,身體裡忽然湧起一絲惶恐,但很快又被恨意淹沒下去。
“你傷了我的臉,我今天就要加倍奉還!”
說罷,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猛地抽出便刺向陸璃的臉部。
“啊!”
慘叫聲響起,卻不是陸璃。一道寒光閃過,那妃子的手已經被齊掌削掉。
“她現在是屬於我的東西,可由不得別人來動。”清越的聲音傳來,一襲寶藍色長衫的男子落在陸璃面前。
“主子,幹嘛不殺了她,這樣大叫很煩人呢。說不定還會將別人引過來。”一個白衣女子一邊低聲抱怨著,一邊拔劍往旁側刺去,甚至都沒有看那妃子一眼。
“我這不是救美心切嘛,若是毀了這張臉,我可是會心疼的。”
滄墨伸手扣住陸璃尖細的下巴,只覺觸手之處光滑細膩,一時有些愛不釋手,輕輕在整張臉上摩挲著。脣邊滿是笑意。
“我原本還想從你這張臉上找點別的情緒呢,剛才那女人那般嚇你,你都沒有流露出一絲害怕的神情。嘖嘖,小七,你說這張臉會不會是假的?”
白衣女子搖頭,“應該沒有這麼厲害的易容功夫,即使是真的人皮,也會看得出來。”
滄墨鬆開手,低笑道:“難怪連不近女色的軒轅凌都會迷上你,你這張臉仔細看著,更是吸引人呢。”悠悠然坐下,“不過,你的聰明更讓我喜歡。”
陸璃輕笑一聲,眼底卻滿是冷意,她早就猜到那妃子身後必定還有別人,不然不可能輕易便突破層層保護,更不可能在無形之中給百毒不侵的自己下藥。“我還真該為她不值呢,與虎謀皮,卻只能落得身死的下場。”
滄墨聽她暗諷自己,卻沒有一點著惱之色,反而像是在聽讚揚一般,“你錯了。她已經得到了她想要的。她知道你被藏在這所別苑中,但這園中有太多高手,她解決不了,所以沒法達成她的心願。而我,剛好替她完成了這些條件,我們是相互利用。”頓了頓,又道:“你一點也不奇怪你為何會全身無力,動彈不得嗎?”
陸璃眼神越發冷冽,這人竟早就已經知道自己身體百毒不侵了。“我對你的目的比較感興趣。”
滄墨一怔,繼而笑意更盛,“和聰明人對話就是好。不過,我也很苦惱。”雙眉輕蹙,像是真的為難一般,“這讓我少了很多成功的喜悅。要知道,為了找到這種不具有毒性但卻能麻醉全身的藥可是很難的。”
白衣女子在一旁跟著點頭,“花了很多銀子才買到的。”
陸璃冷哼一聲,閉著嘴巴不再說話。
“你即使不說話的樣子也很美呢,我真是越看越喜歡。”滄墨直直地看著陸璃道。
“你果然是要將她收作十二美。”白衣女子低聲嘀咕。
“至於找你的目的,當然是因為對你感興趣。這麼多優秀的男人眼裡都只有你,這讓閱盡天下之美的我有些奇怪,想知道你身上究竟藏著什麼,讓這天下之亂因你而起。”
陸璃斜眼掃過坐在椅上的男子,輕笑一聲,“滄墨,如果你想要透過我找到莫亦寒,那就大可不必。我可以告訴你,莫亦寒已經死了。至於那幅畫,畫上的人並不是我。如果你執意要帶我走,那就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至於代價是什麼,可能是你的命,也可能是你最寶貴的東西。”
滄墨愣了愣,繼而大笑,“我可以認為你是在威脅我嗎?”
陸璃神色不變,“當然不是,我只是在告訴你我的底線。”
“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滄墨笑了笑,一旁的白衣女子卻開口問道:“難道最寶貴的東西不是性命嗎?”
陸璃笑了笑,“對於有些人來說,權勢才是一切。”
滄墨聞言,面上卻是一僵,收斂起笑意,沉聲對白衣女子道:“帶上她,馬上離開。”
白衣女子點點頭,將陸璃背在背上,幾個縱躍間,便已離開別苑。
凌王府,軒三跪在地上,刺在身上的冰冷視線和壓在身上的迫力幾乎讓他承受不住。
軒轅凌面色極冷,目光更像冰凌般冷冽。
“她怎麼會突然不見。”
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軒三卻知道越是如此,便代表面前的人越是生氣,甚至是狂怒。
“屬下知罪。那滄國太子身邊有一個侍女武功極高,她故意將我引開,等我發現時,園中的侍衛都已經死了。”
“砰!”
軒三的話音剛落,便覺一股強勁的力道撲面而來,整個人猛地被摔到一丈遠的地方,額角也砸出血來。
“很好。”軒轅凌吐出兩字,周身的殺意卻怎麼也掩不住。
“備馬。”
白衣侍女揹負著已經中了藥的陸璃,幾個縱躍之間便已離了那座別院,掠至某座毫不起眼的農舍中,那農舍的後院裡安放著四輛馬車,白衣侍女將陸璃塞入最後的那輛馬車裡,輕巧躍下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