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那劍並不在城中,而是在城後的一座山間,那山中間有一個巨大的窟窿,窟窿中盛著滾滾的烈焰熔漿,而那劍便插在熔漿之中。
陸璃得知這一訊息時亦有些驚訝,看來那座山極有可能是一座活火山,只是暫時還未噴發。卻不知那青霜劍究竟是何種材質,連高達上千萬度的熔漿都不能將其熔化。這也無怪乎這個時空的人將它看做至寶。這倒也引起了陸璃的興致,這樣一把劍,定然有著不同尋常武器之處。卻不知軒轅凌要如何取得那把寶劍。
三天很快便過去了。
開壇祭禮這一日,季風特意吩咐幾個侍從領著軒轅凌和陸璃去那祭祀之地。
祭祀之地距離城中卻也不遠。等陸璃和軒轅凌到了那山間,便發現那山中搭建著一個巨大的祭祀臺。臺下圍著一圈著奇裝異服的男女,正肅容而立。而他們之後,便站著許許多多的人群,服飾各異,想來是從五湖四海而來,或許是為了堵寶劍的風采,又或許抱有別樣心思。人群異常熱鬧喧譁,只是人越多,人與人之間的摩擦便很快顯現出來。
“放肆!竟然敢對本小姐無理!”
一道尖銳的女聲在人群中響起,眾人紛紛看向聲源處,卻見一名翠衣女子杏眼圓睜,素手揚起,便給了她對面的女子一巴掌。
那女子身著五彩的服飾,臉上帶著面紗,額頭上掛著一枚碧玉色的玉飾,衣著裝飾與那圍在祭祀臺前的眾人無異。
“這人是誰,竟如此大膽,敢出手打舞祭司。”
人群中開始有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原來那被打的女子竟然是祭司時跳舞的舞祭司。
那女子眼中有幾分委屈,卻很快便隱忍下去了。竟低頭朝那女子旁邊的華服男子福了一禮,便要匆匆轉身離開。
“嘶!”一聲布料的破裂聲,那翠衣女子竟不依不饒,拿劍劃破了舞祭司臉上的面紗,面紗落地,竟露出一張有大半疤痕的臉來。
“嘖嘖,難怪你們這些祭司都要戴著面紗,原來竟是如此醜陋的面貌,是怕世人嘲笑呢?還是說你們這些人根本不重視滄國的鎮國至寶呢?”女子嗤笑一聲,故意看了看那些圍在祭臺周圍的面紗男女,毫不留情地諷刺道。
此話一出,頓時人群開始沸騰起來。有人在責怪這個女子刁蠻無理,卻也有人開始相信女子的言辭。這開壇祭祀的舞祭司必須是潔淨之人,這被打的女子臉上卻有如此明顯的疤痕,怎麼樣都有些說不過去。除非是根本不重視這把青霜劍,不然為何會選如此容貌醜陋的女子做舞祭司呢?
人群一片譁然,那被打的舞祭司更是蒼白著臉色,一手捂住臉側的傷疤,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你們是何人,竟如此口出妄言,舞祭司是由城主親自選定,你們這些人不得無禮。”
原本圍成一圈的男女紛紛走到被打女子身後,一個男子站了出來,怒聲指責道。
“你是什麼人,又有什麼身份跟本姑娘說話!”那翠衣女子一臉不屑,手中劍一指,便要刺向那男子。
陸璃和軒轅凌站在不遠處,兩人周圍卻是空出一塊,似乎人群都有些懼怕軒轅凌身上的冷意。
軒轅凌的目光一直落在旁側,陸璃卻是靜觀事態變化。
“看來這開壇祭祀並不太平啊。”陸璃撫了撫懷中懶懶窩成一團的玄狐,輕笑一聲,如此明顯的挑釁,似乎其中暗藏玄機呢。
軒一站在陸璃身後,主子事先有交待自己,無論祭禮上發生什麼,都必須以王妃的安危為重。此時見眼前發生的一幕,也不由得有幾分詫異。
眼看著那把劍就要刺入那男舞祭司的胸膛,卻突然飄來一道白影,身形如鬼魅般,只是眨眼間,那原本拿著劍的翠衣女子竟被丟上了祭臺。
“祭禮上竟敢鬧事,是不把本城主看在眼裡嗎?”
低沉的聲音散開在人群中,有人低呼起來,“是城主大人。”
陸璃一眼看去,卻見季風此時著一襲白衣,眉目間不見之前的溫和,眼中反而透著絲絲邪魅,白衣飄飛,丰神俊朗,反而有股說不出的味道。
“既然敢在祭禮上侮辱寶劍,那便以身祭劍吧。”
那白衣男子說完,竟將翠衣女子一把丟入熔漿中。
與翠衣女子一同來的華服男子大驚,繼而大怒,“季風,你好大的膽子!竟殺了本王的人!你是要與滄國作對嗎?”
只聽那熔漿中發出一聲極其短促的慘叫,祭臺周圍再次歸於平靜。
似乎所有人都沒有料到,季風竟將那女子就這樣直直丟進了烈焰熔漿中。
原本那翠衣女子身邊的華服男子此時怒不可遏,只是片刻,他身後便聚集了數十個盔甲士兵,手裡拿著刀劍,似乎只要華服男子一聲令下,便會即刻衝上去將那祭臺上的白衣男子手刃於此。
“賢王,今日是為青霜劍祭禮,這青霜劍祭的不只是鎮國寶劍,更是陰藏的先祖,你雖貴為王爺,但若要侮辱青霜劍,本城主自是不會輕易饒恕。”季風一襲白衣翩然而立,臉上神情變幻莫測,語氣中卻帶著幾分迫力與威嚴。很快,祭臺下的陰藏人回過神來,紛紛怒目而視,大喊道:“侮辱青霜劍者死!”
“殺無赦!”
“殺無赦!”
那賢王竟被這一番話震得立在原地動彈不得,又見周圍民憤四起,看了看自己身後計程車兵,恨恨甩袖離去。
臺上的男子冷冷看了一眼賢王離去的身影,迴轉身形,揚聲道:“樂起。”
話音落下,空中忽然飄起一陣樂音,原本圍在一起的男女連同被打的女子一起開始動作起來,時而仰天,時而俯身,只是簡單的幾個動作,卻帶出一種超乎神聖的美感,周圍安靜了下來,似乎都在感受這莊嚴的氛圍。
季風從腰間取下一把精緻的匕首,朝自己另一隻手腕劃過,鮮紅的血絲緩緩流下,似乎被他的內力凝聚,竟直直飛入熔漿中的那把青霜劍。
那熔漿中的青霜劍忽的開始震顫,只是在這瞬間,從人群中分別從四個方向飛出四條人影衝向那祭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