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又坐回原來的位置,斜倚著車壁,懶懶地翻動著那本之前被奪走的國史。
軒轅凌倒也不惱,依然是被捆綁的模樣,目光卻緊緊鎖在那抹纖細的身影上。
“本王可以理解為,是被王妃調戲了嗎?”
“我只是反調戲,真正調戲的人,可是你。”陸璃頭也不回地答道,目光迅速掃過書頁上的資訊。
片刻的安靜,忽然一道勁風從身後襲來,陸璃急速伸手挑起車簾,身形一閃,半個身子已經出了馬車。
“王妃,怎……”一直在專心趕車的軒六以為自家王妃嫌車內太過沉悶,所以出來看看,卻不想話還沒說完,便見斜裡伸出一隻手臂將人撈了回去,不由得驚訝得將剩下的話全部堵在喉嚨口。眨眨眼,有些納悶剛才那個摟住王妃的確實是自家王爺吧?向來不近女色的主子竟然……難道,主子禁慾這麼多年終於開始慾求不滿了?
外頭軒六正猜測著,車內卻是另一番光景。
軒轅凌將人壓在身下,目光直直落在精緻的容顏上,“你會媚術?”
陸璃不答,手下卻不停,右手翻轉,一個力道便向扣住自己的男人襲去,卻不想被發現了意圖,一隻大手將雙手牢牢鉗制住。陸璃不由得鬱悶這個身子太過嬌弱起來。
“本王是哪裡表現出來,讓你覺得區區一根腰帶就能控制住呢?”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霸道與強勢。
陸璃眼中仍沒有絲毫慌亂,揚脣一笑,“我還有後招,王爺要不要嘗試一下。”說著,身子輕動,單腿沿著壯實的身軀緩緩向上。
“如果,你願意讓我再回味一下你血液的味道的話,到倒是不介意你繼續。”
話音落下,陸璃便感覺脖頸處傳來微微的刺痛,甚至能感覺到牙齒在肌膚上輕輕磨動。
軒轅凌滿意地察覺身下的人瞬時變得僵硬起來,將雙手扣緊,整個頭顱壓在削瘦的肩頭。
陸璃不舒服地動了動身形,想要掙脫開來,頭頂卻傳來冷冷的聲音,“你要是真想以姿色來服侍我,不妨繼續掙扎。”
陸璃瞬時停止動作,雖然在心中恨得牙癢癢,卻不得不屈服。畢竟這個男人目前對自己而言,還具有極大的危險性。與其牴觸,還是先遂了他的意願。
一路上,馬車幾乎很少停留,而趕車也是由軒一軒二和軒六三人輪流進行。
除了晚上被迫當做“抱枕”外,白天大部分時間用來完整深入地瞭解這個時空的歷史,陸璃對於此次行程還是比較滿意的。
在馬車不緊不慢行駛了半個月後,終於到達與華雪山交接的小鎮上。
華雪山的地理位置原本便比一般的山峰要高上許多,又因此時已近初冬,從半山腰以上便是一片皚皚白雪。在離雪山尚有很長一段距離的小鎮上便能感覺到不同尋常的寒意。
接近傍晚,太陽已經墜落在地平線之下,剩下暖黃色的光芒照在高聳入雲的山峰上,給那白雪也籠罩上一層淡淡的金色。遠遠看去,竟如同仙境一般。
陸璃下了馬車,視線掃過四周光景,卻見面前與其說是小鎮不如說只有兩處房屋的地方。
左邊是兩間連線在一起的房屋,門口長著一棵古樹,古樹上掛著一塊泛黃的布旗,被大風吹得獵獵作響,隱約還能辨認得出上面一個斗大的“酒”字,大門半掩著,隱約能聽見裡面粗獷的談笑聲。
而右邊的卻是一間破破爛爛的茅草屋,屋頂破了一個大洞,泥牆也掉了一塊下來,甚至能透過那大洞將內裡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若不是那石**一床鋪疊得整齊乾淨的被子,還真難讓人相信這樣的房子裡竟然還住著人。
軒一靠近軒轅凌身邊低聲說了一聲,便抬步往那客棧走去。
很快,虛掩著的大門開啟來,一個高高瘦瘦的中年男子跟著軒一走了出來,一看軒轅凌和陸璃,便知自己財運到了,立刻堆起滿臉笑意,朗聲道:“兩位客官定是從遠方而來吧,小店好久沒有來過客人了。外面天寒地凍的,快請幾位進來烤火取暖。”說著,又轉頭朝屋中吆喝一聲,“柱子,趕緊出來給客人收拾馬車。”
一個有些青澀的聲音應答了一聲,一個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的身影走了出來,目光偷偷打量著這遠道而來的貴客,目光落在陸璃臉上,竟一下子緋紅了臉,站在原地不肯挪動。
那客棧老闆抬眼瞟過戴著面具的軒轅凌,只覺一股寒意從腳下升起,頓時打了個激靈,斥責自己的兒子道:“混賬小子,還不快去!”
柱子又偷偷瞟了瞟陸璃,目光卻對上那面具後的人,只覺那人的視線竟像是冰刃一般,渾身動彈不得。直到被自己父親推搡了一把,才跌跌撞撞去接過黑衣人手中的韁繩。
中年男子的面色變了幾變,心下浮起幾分惶恐,臉上的神色卻越發恭敬,低頭將幾人迎了進去。
屋子裡雖簡陋,倒也收拾得乾淨利落。
一個微胖的中年婦人臉上帶著靦腆的神色,似是沒有見過穿著舉止如此講究的客人,俯身行了個禮,便訥訥的站在一旁等候吩咐。
客棧的老闆倒像是見過世面的人,招呼著自家妻兒去整理房間,又親自下廚做了一些菜餚,又細心地準備好熱水,一同送入歇息的房間。那菜餚雖比不上王府內的精美細緻,卻別有一番山野趣味。
在這期間,軒二和軒一各自檢查了一番情況,發現並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這才朝軒轅凌點了點頭。
一路上平靜無波,也沒有遇到埋伏,甚至連一般的山盜劫匪也不曾出現,陸璃對此卻有些感到怪異。如果那個人真的打算動手的話,應該對軒轅凌的行程瞭如指掌,畢竟軒轅凌一路上絲毫沒有要掩飾行蹤的意思。或者說,他是打算到雪峰上再動手?華雪山以傳說聞名居多,這樣的雪峰上藏著太多未知的危險,如果真的有此打算,恐怕危險會比現在多上許多。
軒轅凌卻見她微蹙著眉,不由得開口詢問:“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