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
此時的聲音卻是陸璃熟悉的聲音。
“原來是你。”陸璃恍然,面前這個被林玖從落塵谷抓來的“神醫”,原來便是被滄太子滄墨當做男寵送給自己的人之一——蕭叢。
房間中的黑衣男子轉過身形,俊美不凡的臉上笑意盈盈,“璃兒似乎並不驚訝看到我,反而是驚訝蕭叢的出現嗎?”
陸璃眼中閃過一絲漣漪,“我早就知道蕭叢是你派來的人。”
蕭絕撫掌而笑,清越的聲音裡帶著低沉的磁性,“不愧被眾多人追逐,這份聰慧與才智,果然是舉世無雙。”
“軒轅凌怎麼樣?”陸璃靠近一步,低聲問道。
蕭絕微微一怔,繼而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你不問問這天下的局勢嗎?你可知道,這天下因你而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陸璃依舊問道:“軒轅凌還活著嗎?”
蕭絕臉上神色變了變,脣邊笑意斂了幾分。
“你願意跟我走嗎?”
密室裡有片刻的靜寂。
壁上的燭火在微風中輕輕跳動,地上三條人影也跟隨著晃動,慢慢交織在一起,又倏然分開。
陸璃垂下眼眸,睫毛下投下濃濃的陰影。
“你的目的是什麼?”
蕭絕一怔,繼而脣邊的笑意越發擴大。眼眸中像是跳動起點點火光,在幽暗的密室裡仿若璀璨星光。只是片刻,雙眼又恢復沉靜。
“如果我說,我喜歡你,你願意跟我走嗎?”
聲音低沉悅耳,甚至帶著不易察覺的期盼。
陸璃搖頭。
蕭絕臉色不變,他其實知道面前的女子會選擇拒絕,卻還是在心裡浮起了淺淺的期盼。果然,是因為太久沒有人在自己心裡掀起波瀾了嗎?
“林玖手中所握的那些武器,確實足夠讓他君臨天下,統治這整個大陸。但只要是人,就會有缺點。天下之勢,順其自然者,成。他太過偏執,所以註定會成為歷史的塵埃。”蕭絕目光落在跳動的火花上,側過身形,低聲道。
陸璃抬眼看著那張側臉,在光芒中有些模糊,竟讓人生出幾分恍惚感。
陸璃心下一動,“你究竟是誰?”
蕭絕轉過身來,笑了笑,“軒轅凌已經找到了這條通道,至於你們能不能相遇,這邊是你的緣分。”
“你的條件。”陸璃直直看著面前的男子,冷聲開口。
“我只會告訴你這些。至於條件,如果他不能將你救出去,那你必須跟我走。”
陸璃冷笑一聲,“我以為我才是那個最終決定者。”
蕭絕搖頭,脣邊笑意不減,“你如此聰慧,自然知道你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何況,林玖也已經知道你逃跑了,目前姑且看,他究竟是愛你多一分,還是愛這天下這權勢這野心多一分。如果是前者,只要他立刻追回來,那麼你與軒轅凌的局勢更加艱險。”
陸璃抿脣,目光落在蕭絕身上,只覺這個人竟有些看不透。或者說,這個人才是真正的旁觀者嗎?
陸璃不再說話,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出門外。
沿著過道越往內裡走,空氣中的血腥味便越發濃郁起來,陸璃拼命忍住不讓自己嘔吐出來。
陸璃儘量放輕腳步,以讓自己的腳步聲在空曠中不會太過響亮。路的兩旁,偶爾也有細碎的聲音傳出,陸璃並未檢視,她幾乎能猜測到那些發出聲響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走了一會,前面的過道忽然轉了一個彎,陸璃加快腳步,剛轉過彎,忽然一陣凌厲的風聲襲來。側過身子,險險避過。
只是因為身上林玖一直以來施加的迷藥並未解開,這個對以往的她十分稀鬆平常的動作此時做起來卻幾乎用盡了全部力氣。儘管如此,陸璃還是感受道脖頸處輕微的刺痛,緊接著,帶著溫熱的溼潤**順著優美的弧線緩緩沿著鎖骨往下滑,慢慢滲入衣襟之中。
身形剛穩,第二道襲擊的風聲再次撲了過來。陸璃幾乎未作他想,袖口滑出那把一直留在身上的匕首,寒意閃過,猛地刺入眼前的身體裡。
幾乎是立刻,那人影便砰地一聲倒在地上,再無聲息。
陸璃平復起劇烈跳動的心,慢慢靠近,這才發現剛才襲擊自己的竟然是一個女子。只是身上有太多汙穢,甚至身體的皮肉都已經乾枯了,像是死了很久一般,而插在她胸口的匕首處沒有一絲血跡。陸璃冷了冷眸光,伸手拔出匕首。
只是在這一瞬間,一道極細的影子猛然竄起,一下子便鑽入她之前被女子不小心劃傷的脖頸處。
陸璃看著已經停止流血的傷口,心中難掩驚訝。
她可以確定,方才鑽入自己身體的東西是一條蠱蟲。而剛才那個女子顯然是死了很久的人,只是因為這條蠱蟲才會像活人一般活動。只是沒想到那蠱蟲此時竟然入了自己體內。
咬了咬脣,陸璃知道已經沒有太多時間留給自己考慮。
如果這條蠱蟲有毒,那麼對自己應該沒有太大影響,畢竟自己的身體是百毒不侵的。
身形只頓了片刻,輕抬腳,繼續沿著過道往前而去。
繞過屍體,前面卻忽然出現一個不大不小的池子,池子裡滿是鮮紅的**,卻沒有血液的腥味。
陸璃有些詫異,她一時看不出來這池子裡究竟是一些什麼物質。目光落在池中,那裡正汩汩地冒著一個個氣泡,像是有東西要從裡面鑽出來一般。
陸璃後退一步,想要繞過那個池子,繼續往前。
她雖然不知道池子裡面有什麼,但本能地察覺到了危險。林玖已經瘋了,這條地道已經地道中的所有密室中存在著太多黑暗的東西,想來這池中也不會是什麼好對付的東西。
陸璃小心地往右側走著,忽然聽到前面傳來一陣“轟隆隆”地聲響,緊接著,彷彿地面都在震動一般。
陸璃心中大驚,幾乎不作他想,定然是林玖趕回來了,而軒轅凌此時也在這地道中。
抬腿快步往前跑去,終於離了池子,走到一張緊閉的石門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