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干大臣紛紛在心裡堅定了要將自己侄子或是兒子送入宮中的想法。
於是,第二日清晨,陸璃便在宮門口見到了一排衣著華麗卻單薄的“美人”。
雖是暖春,清晨的空氣裡還有幾分溼意,風起,更是帶出嗖嗖的涼意。
寢宮門口一溜站著七個挺拔的身影,容貌均是上等,著一身華服,一看便知是大戶人家養出來的。
軒七告訴自家主子,這七個人都是朝中大臣家的親屬,有幾個甚至在朝中已經做了官職。一大清早便被送入宮中,已經在寒風中立了一個時辰。
軒七說這番話的時候,偷偷抬眼瞟了瞟自家主子身後臉色深沉的王爺,心想依照王爺變化莫測的性子,說不定待會這七個人就只能被抬著離開皇宮了。
軒轅凌目光極冷地掃過七個男子,幾人只覺一股強大的迫力撲面而來,甚至能感覺到其中的殺機,幾人身形均是一震,心中得知自己被送入宮時或高興或不甘的情緒此刻已被恐懼代替。
有個大膽的偷偷抬眼看了軒轅凌一眼,視線卻對上那雙深邃的眼睛,彷彿能看得到嗜血的猩紅,那是真正殺過人的人才會有的眼神。只是對視的片刻,全身便被這股懼意駭得哆嗦起來。
陸璃看了看面前的七個人,見他們臉色均有些慘白,甚至身體也開始顫抖起來,便知自己身後這人身上的壓迫感實在太過凌厲,不由得有些頭疼。
“凌,你先回避一下。”
軒轅凌側頭看著她,臉上的神色卻並沒有絲毫改變。
陸璃眨眨眼,一手扶住他的肩膀,抬頭親了親他的脣角。剛要離開,一隻大手便扣了過來,猛地加深了這個吻。
幾個人均被這一幕驚嚇得呆住,任誰也想象不到皇上竟然和一個男子在光天化日之下便開始親吻纏綿。只是這份呆滯很快又被更深的懼意代替,因為他們感受到了男子目光中毫不掩飾的殺機,雖然只是片刻的停留,卻讓他們每一個人都覺得那一瞬太長太長,幾乎壓迫得無法喘過氣來。
一吻結束,陸璃的面色已經有了幾分緋紅。軒轅凌見狀,眼中才有了淡淡的滿意之色,深深看了她一眼,這才轉身離開。
陸璃撫了撫稍顯凌亂的髮絲,轉頭面向七個男子,臉上已恢復平靜,似乎剛才自己所做的事情稀鬆平常一般。
目光一一掃過,毫無意外地發現了幾人臉色各異。有羞惱,有恐懼,有輕視,也有志在必得。
“你們可都是自願進宮來的?”
幾人均是一愣,似乎沒有意識到陸璃竟會有如此一問。
陸璃輕挑眉,“若不是自願進宮的,可照實回答,孤王不會怪罪。”
“回皇上,秦逸是自願進宮的,皇上日理萬機,每日辛苦勞頓,逸聽家父說宮中太過寂寥,所以秦逸想要入宮跟在皇上身邊服侍皇上,若能為皇上分憂,乃是秦逸之福分。”
一個容貌極為清秀的男子率先答道,往前行了一碎步,朝陸璃彎腰福禮。
“皇上,齊融也自願入宮,請皇上恩准。”
又有一個男子開口道,陸璃看了一眼,他便低了頭,耳尖上還有幾分紅意。陸璃目光閃了閃,一絲冷芒一閃而過。
“皇上,臣也願留在宮中服侍皇上。”
之後又有一個聲音道,陸璃看過去,卻是禮部侍郎的長子,在工部任一個芝麻大小的官,容貌雖較其他幾人沒有那麼出色,卻在神態之中自有一股風流韻味。
另外四人仍是低頭不語,陸璃笑了笑,眼中泛起淡淡的漣漪,繼而恢復平靜。
“既然你們三個願意留在宮中,那孤王今日便封你們三人為妃,妃銜各取名字中的最後一字。其他四人,賞黃金百兩,自行離宮。”
原本那不情不願的四人此時一聽陸璃的話,也有些怔愣,沒想到自己不僅沒受到懲罰,反而被賞賜了黃金百兩,一時之間心思各異。
而那即刻被封了妃的三人均是一臉喜意,福禮謝恩,便被宮女帶了下去。
軒七一直站在一旁,親眼目睹了全過程臉上也還是有些不可置信,她以為以主子的脾性定然會將所有人直接趕出去才是,沒想到竟然留了三個人,甚至還封了妃子。
“主子……”軒七有些欲言又止地開口,她跟著主子,自然不會質疑主子的任何決定。只是那三個男妃恐怕活不過今天,畢竟王爺可還留在宮中。
陸璃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不由得有些好笑。
“怎麼,你覺得我不應該封他們為妃?”
軒七搖搖頭,遲疑了片刻道:“奴婢只是覺得……那三人進宮為妃的心思並不單純,恐怕他們想要藉著男妃的名號來招攬權勢,將手伸進朝堂之中。”
陸璃輕笑一聲,眼中一片清冷,“我自然知道。既然那些人這麼快就想利用後宮來擴張他們的權力,那我就姑且讓他們高興一會,然後再把他們的枝椏一點點折斷。”敢將主意打到我身上的人,那就要做好被吞噬消除的準備。
軒七點點頭,心想自己能想到的自己主子定然早就想到了,完全不必擔憂。
陸璃抬步往園中去,剛過了涼亭,走到假山旁便被一雙手摟住腰拖了進去。
陸璃看著面色不愉的軒轅凌笑了笑,眨眨眼道:“王爺好情趣,躲在假山洞裡看美人嗎?”
“你又納了三個妃子。”軒轅凌有些咬牙切齒地開口。
“王爺吃醋了?”陸璃滿眼笑意。
“所以你要補償我。”
“行,只要王爺開口,就算要朗國的江山,孤王也不會拒絕。”反正你的就是我的。“以後,說不定朗國國史上就會記載某個女皇為了美人連江山都不要了。”
軒轅凌勾脣,“我不要江山。”氣息緩緩靠近,灼熱的目光落在微啟的紅脣上,“璃兒以後每納一個男妃,就讓我就做一次。所以,現在應該做五次了呢。”
陸璃無端地覺得自己現在很危險,一邊打算往外走,一邊驚訝道:“呀,時辰不早了,我得上朝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