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邊和夜冰在陣前聊著,說了很久,直到他們都開始覺得口渴。
“來人,送水上來給長老。”
“不用了。”夜冰阻止道,抬頭看看朗ri晴空:“現在是個好時候啊,也該走了,我們開始吧。”
乙邊眉頭微微皺起,目光緊緊的盯著他,久久說不上話來。夜冰卻是神情不變,平靜的回望著他,手裡的長槍卻已揣緊。
乙邊終於點頭:“拿我的刀來!”
“父親,還是讓我來吧?你的傷?”
“不讓我來,讓我跟他拼了!”
“你也受了傷,還是我來吧,林頓守護好族長就是。”
“你們?還不配,退下!”
夜冰應該死在乙邊的刀下,這是他應該得到的榮譽。
一對同型長柄彎刀,刀背凹陷彎曲,兩背相夾可做鉤用。又可以削砍,變化無窮,也不知送掉多少強人的xing命。將兩柄刀背合在一起,正好就是個長貓眼的形狀,刀也就因此得名“貓瞳”。
可以死在一柄名刀之下,對一個強者來說,也算是一種寬慰吧。雖然乙邊還重傷未復,可老虎就是老虎,他本就具有那種可以消滅攔路者的實力。鋒利的刀劃過夜冰的咽喉,他直挺挺的向後倒下,同時帶走了他所有的祕密。乙邊始終也沒問他為什麼,雖然他很想知道,可終沒有問出口。
看著他的屍體,鮮血不斷湧出流到地面,乙邊覺得很累,疲憊的轉身緩慢的向城內走去。天變得確實有些冷了,乙邊把披風兩肩往裡緊了緊,“今年冬天應該會下大雪吧?”
夜冰的屍體由林頓他們處理,那套黑甲有被取了下來,乙邊無心再過問這些細節上的東西。後邊的事並沒因為夜冰的死就此結束,最少他們需要大範圍的調查還有沒漏網之魚。
費德勒看著林頓疑惑的問:“你昨天審問的時候為什麼會那樣?很奇怪啊?”
“那時侯不是誰都不敢相信嗎?你當然也……”
“呵,看來那小子跟這事並沒什麼關係啊,他可被你打慘了。”
“為了查出凶手,必要的犧牲也是難免。”
“……”
“好了,事情都過去,總算沒什麼損失,你們兩也不用爭了。”五絃看看兩人,說著笑了笑。
“哎,是啊,總算是還好吧。”
“他們回來了。”林頓眼睛望著前方。
“都來了?還帶著不少人啊,司禮可又有得忙了。”
“呵呵,是啊。”
費德勒摸摸下巴,思索著說:“不過這回族長肯定又要生氣了,四個公子都擅離職守,一會肯定要被罵個狗血噴頭。”
“呵呵……”
“哈哈……”
站在城樓上看風景的三人開懷大笑起來,為內禍所成的yin氳頓時消散,忙碌的一天終於過去。夕陽在天邊染起一抹金sè,用奪目美麗的光環最後祝福著大地,愛惜的寬慰著在紛擾中生存的人們。這美麗的顏sè似乎正在演奏一曲華麗的樂章,唯美而壯闊,似一首神的讚美詩的高cháo。
鴻飲失蹤的事情終於被發現,那還是好心的獄卒忽然記起他還要吃飯,前去送吃的時候發現的。可以不用打戰就解決掉內亂,對大多數人來說是值得慶賀的,他們都沉浸在一片狂歡的氣氛中。
廣場上的人山人海,醉夜歌舞,足以使人們忘記很多東西。獄卒驚得連食盒都掉在地上,跑了重要人犯可是要掉腦袋的大事,這一路腳跟不著地的跑去報告上司。訊息很快就轉給了費德勒,然後乙邊和其他人也都知道了這件事情。這到成了整件事留下的唯一的後遺症,乙邊親自命令要抓活的帶來見他。
這幾天對乙邊來說也夠糟糕,加上四個親子擅離職守不說,還帶兵回程,他的心情就有更加難言的苦。這樣子費德勒等人也不敢多說什麼,擔子自然是負責雷城安全的費德勒來挑。他也顧不得受傷,集合人馬開始地毯似搜尋,第一個地方當然是宮殿花園。
那些地板上的洞出口就在這裡,費德勒找到這些時面露苦笑,誰能想到還會有這樣能挖地道的人呢。作為禁區存在的蛋殼建築又是重中只重,他們很快發現門被從裡邊反鎖,鴻飲輕易就被發現。
“你在裡面做什麼?趕快出來吧,這裡已經被完全封鎖。”
這回費德勒和林頓還有長老五絃都到齊了,他開始勸說。裡邊沒有反應,也許是牆壁太厚,聲音傳不進去吧。
費德勒回頭看看旁邊兩位,他有些為難:“我們是闖進去,還是跟他談談?”
“既然父親要活的,那就跟他談談吧,而且裡邊還有蕊,萬一給他破壞掉可就……”
“他的力量還不能做到那樣,我到是擔心他會怕得自殺,呵呵。”費德勒說了個沒趣的笑話。
五絃長老啟動了魔法陣,面前出現一個透明的光球,將裡邊的情況反映出來。其實這樣的魔法,在遠距離的時候需要法器,或者建很強力量的魔法陣才能進行。法器就是你所要看到的目標,他有一個相同加持的魔法石,並且是開啟的情況下,你才可以看到對方。現在雖然沒有,可僅僅一牆之隔,還擋不住五絃魔法的力量。
可裡邊的情形卻讓幾人呆住,“這小子在幹什麼?他在吸收元素。”
“好象是,他到蠻會選地方,練得還蠻安心。”林頓說著都忍不住微微搖頭:“我們進去吧。”
鴻飲這時候確實沒聽到外邊的聲音,他正坐在那發財、發財,忙不贏。這裡的金元素實在太好了,比後邊五個九的黃金還要純。這裡本就是一個金元素的匯集點,而這些元素經蕊的吸收,環繞在周圍的那都是jing練的極品。
剛進來時他還不知道,只看到中間黑sè金屬檯面原來是凹陷,裡邊存放著一棵金光燦燦的花苞。看上去收緊的花瓣寬厚,象一朵金子做的荷花,而花苞的底部就是一圈圈流動的金sè光澤。那就是蕊所吸收集攏的金元素,那樣的高濃度已經到了可以讓人看見的地步。
他忍不住用手去觸控,結果發現手指居然可以伸進花苞,那形象居然會不是實體。這一發現太讓他驚訝了,於是就站在那細細琢磨了好半天,一時間都把要找乙邊的事給忘掉。他終於發現了蕊的祕密,原來是可以自己收集元素的,這回他可不放過這個機會。
身處險境,再不學魔法命都難保,這個時候已經沒得選擇。一個幾乎全空的力場開始加入新的元素,純淨活躍的金元素開始進入身體,然後慢慢的與場相融合適應。他就象一塊擰乾的海綿,盡情的吸收著,不斷的跟蕊搶奪起元素來。
蕊的聚攏jing練需要時間,他的吸收當然也一樣,這可不是往杯子裡倒水那麼簡單。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過去,現在的場就象一個金sè的旋渦,中心明亮光淨純潔到透明,而外圍卻是無數條細小的金絲線。
它緩慢的旋轉著,象宇宙中一團美麗的星雲。灰sè的氣元素在這純sè中並不難看見,它們被凝成幾條絲線,有規律的夾雜其間,這也使得力場顯得更加美麗。蕊經過一次釋放,現在處於吸收階段,不過這種狀態並不影響它的使用。它只是在補充消耗掉的元素部分,現在只要有人引發它,一樣是威力強大。
蕊的攻擊是聯合引導者的殺傷力,加上本身長時間收集元素的一擊,它可以使不起眼的力量瞬間增加好幾倍。這樣恐怖的力量,就是它之所以難得的原因。
可一件利器似乎總有它的負面,蕊也難免是這樣。它每次把元素徹底用完後,都需要一個長時間來恢復,這使得它的使用環境和重要的次數受到制約。這是因為它的力量是消耗xing,跟人本身擁有場的元素不同,它不能讓元素成為自己的。
此刻鴻飲還在吸收,在黑甲的壓力下修煉這麼長時間,力場比想象中更大。他絲毫都沒察覺,自己身後已經出現一個傳送陣,那是外邊三人合力開出的。這蛋殼子建築對魔法有很強的抵抗力,並非只是個擺設。
費德勒、林頓和五絃穿過傳送陣已經來到身後,三個人是各自表情的望著他。
“咳,看來他蠻專心的,這樣子還能靜下來,真是不容易。”費德勒上下打量著他那滿身的傷痕,也不想忽然一吼嚇他大跳。
修行中的人都怕這個,說造成什麼傷害,那真的是可大可小,說不好丟了命都可能。
“起來吧,族長要見你。”林頓依舊是冷冷的聲音,好象對什麼事情都不會太在乎的味道。
鴻飲已經聽到他們的聲音,立刻停止了場的運動,扭頭看看他們站起身。“你們怎麼進來的?”他發現門是鎖著的。
“族長要見你,你是自己去呢,還是要我們請?”林頓對他的問題絲毫不感興趣。
“我正好要去見他,當然是自己走了。不過,我告訴你們,我真的不知道誰要殺你們族長。”
“走吧。”林頓說著已經轉身,對他的話不理不採。
其他兩位也沒說話,就看著他等他走,鴻飲聳聳肩跟在後邊。
乙邊背靠床頭坐著接見了他,看臉sè他的傷真的不輕,或許也跟與夜冰交手有些關係吧。不過他依舊沒有改變他的笑容,看到他們進來,就大聲招呼著說:“託雅族的使者,看來我們現在是同病相憐了啊,呵呵。”
鴻飲jing神隨即振奮,不由一笑的回答:“族長的部下很厲害啊,我開始都有些懷疑是不是還能活著。”
乙邊上下看了看他,微微點頭吩咐賜坐道:“這裡邊的誤會你是不是已經知道?”
鴻飲遲疑點頭:“知道一點,不過我絕對不是刺殺族長的人,我也不認識那些人。”
“哦,這個我們已經知道了,哎,只是使者也該對我們隱瞞一些事情啊,說起來真不知道,你該算是朋友呢,還是敵人啊?呵呵。”
此刻鴻飲就坐在他的床邊,而林頓就站在他身後,手距離他的背不到一尺的距離。費德勒和五絃離得稍遠點,不過也在一伸臂的距離內。鴻飲對這些全沒在意,他現在關心的是如何跟乙邊解釋,而他的出兵承諾是不是還算數。
聽乙邊問,他毫不遲疑回答:“我當然是朋友了,其實隱瞞在飛馬城的事情我也是迫不得已。我知道杜特族與飛馬關係的時候,戰已經打完,而且就當時的我來說,也根本沒有選擇。”
“哦?呵呵……”
“不過,這個事還是算我不對吧,但我希望族長依舊可以實行承諾,幫助我們託雅族。”
乙邊眼睛挪向被子,看著自己的腿在思考,過片刻才輕嘆問:“使者跟西邊的不迭列族還有一個海中的美人魚族很熟嗎?”
“是啊,我從懸崖上下來時掉進海里,後來被捲進旋渦差點死掉,是他們救了我。”鴻飲跟著把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
“恩,我明白了,沒想到你還會有這層關係,呵呵。”
“父親,現在已經很晚了,有事不如明天再說?”乙邊看看林頓,再看看鴻飲,遲疑點頭:“那好吧明天再說,你先好好休息一下。你們要好好招待,使者是我們的客人,我不希望這場誤會影響我們族與族之間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