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這個你就不知道了,夜之緣的神祕就在這裡,它可是我們很辛苦才奪到的。”提起這個,卓墾顯得有些驕傲了。
在他滔滔不絕的講述下,在這黑暗的遮蔽中前進,也不會再覺得空空的,而神祕夜之緣的由來也展現出來。
原來夜之緣並非卓沙一族獨有,在這無邊的大海中一共有八個。傳說中極古時候天有九ri,終ri高懸沒有黑夜,更使得大地乾涸民不聊生。有異人為救萬般生靈於火海,彎弓搭箭連斃八ri,終換得連綿好雨潤澤大地。同時晝夜也得以迴圈,生靈萬物終於得救了。
從空中shè落的八ri分散沉進海里,也就是今天的八處夜之緣。後來海中各族找到了這八塊巨石,同時也發現它們本身的能量並沒有完全消失,而能量產生巨大壓力對魔法修煉者有很大的幫助。
不管這個傳說是否為真,一時間這本負滔天巨惡的巨石卻成了搶手玩意,它們所在的地方成為海中各族的必爭之地。一劫過去一劫來,很快這就引發了各族的一翻惡戰,而且是越打越大一發不可收拾。跟著大陸上的各族也得到了訊息,局面就更亂了。到後來沒有哪一族可以憑
自己的力量保護一塊夜之緣石,大家紛紛請來幫手助陣,卓沙和伯南克的交情也是在這後來的戰爭中結下的。得了他們的幫助,卓沙一族也可以保住其中一處,族中的武力也隨之增強。到現在他們已經保有這個地方近十五年,可以說是難得的成就。
鴻飲沒想到這夜之緣會有這樣一番典故,難怪他們是把到這作為對有功者的獎勵,自己可以去那裡走一遭真是機緣難得。有了夜之緣就等於有一個強大的外力刺激,對他而言必將裨益良多,無論如何也要抓住這個機會好好利用。鴻飲忽然看到前邊有一團蒙亮,在黑暗中好象一點小小的火星。火星迅速擴大,就好象朵火紅的花蕊忽然綻放,在地平面上鋪展成一條直線,而正中是一團朦朧的昏影。
“我們快到了,前邊就是深海火谷,準備給他魔法加持。”卓絲謄提醒,兩人接著開始施法,加強鴻飲所在氣泡的堅固。
“火谷?那不是產海牛露的地方嗎?原來夜之緣是在這。”鴻飲驚訝道。
兩人幫他把魔法氣泡加大了一層,卓墾這才回答:“是,就在火谷正中,那裡壓力特別大,也特別熱,不做加持這泡泡恐怕頂不住。”
“是啊,伯南克叔叔的人來這裡都是結陣保護,那威力比我們這樣的小魔法是強多了,而且他們一來就是很多人一起。”卓絲謄說著微笑了下:“不能水裡呼吸還真麻煩。”
“呵呵,是啊,麻煩你們了。”鴻飲感激道。
“不要這麼說嘛,你怎麼還跟我們客氣啊?再這樣可就不夠朋友了。”卓墾聽著卻是有些不滿。
整個火谷的裂縫以夜之緣為中心四散展開,那些裂縫深深淺淺不一而足,好象一塊受到重錘後迸裂的水泥板。這裡有的裂縫互相間隔有的可上百米,而深度可達四五千米。大海中的峽谷底部都是冰冷的,因為這裡沒有光線可以照進來。即使從前有岩漿噴發,那也早被海水冷卻,決不會再存在什麼溫度。可這裡卻不一樣,還沒靠近就已經可以看到地下的紅光瀉出。
那些滾燙的岩漿上好象被一層膜裹住,不知道是那火焰被海水折shè造成的,還是什麼其他原因形成。冰冷的海水從四面流向這裡,卻總不能把它們凍住。它們在那層透明的光膜下流動,甚至有時候還會打出一個旋渦。
它們被保持著很高的溫度,卻又被那層膜給擋住,使海水無法真正接觸它們。水沒有真正接觸就沒有壓力的膨脹,也就沒有劇烈的地殼運動,這裡也就有了這樣一個奇怪的世界。也許這一切都跟那中心的夜之緣石有關,是它的能量讓這裡保持了超高的溫度,同時並加了這樣一層保護。
神奇的世界就在眼前,火紅的地光在這海中依舊讓人灼眼。可鴻飲無法看到夜之緣石,它的力量覆蓋了整個深海火谷的範圍,而這個滿是裂縫的圓盤面積實在太大,從邊沿到中心的距離遠在十公里之外。卓絲謄和卓墾牽引著鴻飲來到邊線外,“這裡好大啊!”鴻飲被水中火海的廣闊鎮服。
那裂縫上空的海水,因高溫的光焰扭曲幻化著,若雲煙繚繚帶來一種迷幻的sè彩。從不曾想過海中還可以有另一種流體的存在,而它還是如此滾燙的具有著壓迫的力量。
從起先那無邊黑暗中一個小小的亮點,再逐漸擴大到如此壯闊,好象都在一瞬間發生。從那種初見時的驚喜,到感覺耀眼的光彩,身邊的黑暗逐漸驅散,重新感覺到溫暖。至現在這種無邊的火紅,深撼力量的感染,好象心胸都為之開闊。那種磅礴氣勢充盈著膨脹,連自己的情緒也已為之感染,好象已經溶身進這華麗的光彩之中。卓家姐弟兩沒有停留,牽引著他容身的氣泡繼續前行。
“現在就驚訝了?夜之緣還大著呢,等你有一天可以看到它的真面目,那才知道什麼是壯觀,呵呵。”卓墾又開始得意了:“我現在已經可以看到夜之緣石,再加把勁就可以象父親和伯南克叔叔一樣,去緣石坑邊修煉了。”
“沒有很強的力量就不可以接近嗎?”鴻飲奇怪的問。
可話音剛落,耳邊“啪”的一聲輕響,那氣泡忽然爆了。
來不及喊,更沒來得及感覺出這裡海水的滾燙,四面的巨壓已經讓他喘不過氣來。他就覺得耳朵裡嗡的一陣鳴響,手腳不由得開始亂劃,那感覺好象立刻就會死去。
還好卓絲謄魔法已經發動,鴻飲總算沒有慘遭胸腔爆裂之苦。他終於又吸到了空氣,手腳依舊沒有停,神智也沒恢復,拼力的大喊一聲:“救命啊!”聲音已經出口,他這才反應過來。
外邊兩人正在為泡泡魔法加持,聽到聲音反倒是放心了。
“還能喊出來就沒問題。”卓墾邊說邊點頭。
鴻飲跌坐在泡泡裡,手按住胸口喘息起來。那壓力太大了,要不是他們手腳快,自己那一瞬間就可能死去。
“對不起啊鴻飲,我一下子都忘了這夜之緣會抵抗外來的魔法,沒有做更強的加持。”卓絲謄說著滿臉的歉意:“你……還好吧?”
沒想到剛擦個邊就遇上這事,忽然其來的遇險都把他搞蒙了。現在總算是明白過來,便搖手道:“我沒事,我真是很弱啊。”他有些沮喪,更是佩服他們居然可以在這樣的強壓下活動自如。照這樣計算,要是自己沒有魔法,就是在給個百年練體力,來這裡還是一樣的死翹翹。
“我們會給你加持的,以前我們就是這麼很快的游過去,到適合自己的位子。這回帶上你一下子給搞忘了,這夜之緣本就是會抵抗所有外來魔法的,所以才會成為一個難得的修煉場。呵呵,不過以後我們不會再忘保護你,放心好了。”卓墾可說得輕巧。
“我明白了、明白了,只要你們不要忘記就好,要不我可就死定了。”鴻飲苦著臉回答,不到一秒的時間就差點要了命,真是玄。
夜之緣就是因為會對外來的力量產生強烈的抗拒,才成為不可多得的修煉地的,他們居然可以一下子把這事忘記。在這深海中保持氣泡不破已經很不容易,現在多了個力量抗拒,使他們才進入邊沿幾步就停下來。
越往裡反抗的力量就越強,即使卓沙這樣級別的人物,也只是勉強接近坑邊。再往前那真是舉步維艱,往往幾年的修煉都無法前進一步。
“你到這已經夠了,我們開始吧?”卓墾問卓絲謄,顯得一本正經。
卓絲謄點了下頭,鴻飲聽著也定下心來問:“我應該怎麼做?”“你先盤腿坐下。”
卓墾開始履行他作為教練的責任,看起來還蠻象那麼回事。鴻飲依言坐下,卓絲謄也停止了對氣泡的加持,現在的程度已足夠維持一段時間。
“閉目凝神,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壓力沒有?是從中心位置一陣陣發出的,整圈整圈的向外擴張,好象很薄、很均勻、很有力量的。”卓墾開始引導他。
“力量?沒有。”鴻飲仔細的感覺著,卻什麼都沒感覺出來,只有心裡不由得煩躁。
“不要著急,慢慢來,我有場的感覺花了整整兩週時間,被族人稱為天才,呵呵。”卓墾說著得意的笑了,跟著又補充道:“不過那時侯我沒有夜之緣的幫助,你現在應該不會比我慢才對。”
“你少得意啦,耽誤人家。”卓絲謄雖然象是在責備,可自己卻在水中盪來盪去,看起來情緒很不錯的樣子:“要感覺到自己的場是不能著急的,關鍵是要靜下心來,做到這一點,就成功了一半。這個我們可就幫不到你了哦。你安心練吧,不要回答我們。忘記自己在哪,拋開所有的心事,要用心去感覺。”
可鴻飲心裡總是安靜不下來,他知道機會難得,可心裡就老是有著要努力的想法。他慢慢的深呼吸,激動的情緒好象穩定了些:“我要安靜下來,安靜……”
“慢慢的呼吸……不,不要想這些,放鬆下來。天啊!我在想什麼?”他越是這樣,那一股莫名的不安就越活躍,老是冷不丁就冒出來一個想法。
一旁卓絲謄的聲音響起,很輕的很好聽,甚至好象有些催眠的味道:“你要關注自己的身體,首先關注自己,屏棄掉外界的影響,慢慢的呼吸,放鬆。”從鴻飲的表情可以看出他的躁動和壓抑,她便耐心的幫他引導起來。
時間在這一刻好象忽然加快了腳步,修煉中的鴻飲全然不覺它已飛快的流走。不知道什麼時候,那種心煩的感覺好象變了。鴻飲發現他並不是靜不下來,而是靜下來後又有什麼挑動起他的情緒,而且總是這麼週而復始的迴圈。這一發現讓他小心起來,他開始慢慢的接觸那種感覺,去查探那到底是什麼。他也不知道這樣做是不是正確,可現在卻不願開口,不覺間他已經進入狀態。
一旁的卓墾卻已經等不住了:“姐姐,我去前邊練一會就回來,遇到巡邏隊你應該可以應付吧?”
卓絲謄知道弟弟的xing格閒不住,看著他點點頭:“你不要去太久了,我怕萬一有事我應付不來。”
“好的。”卓墾回答著已經往中心處游去。
卓絲謄知道鴻飲一時半會也醒不過來,畢竟他也不是頭個在這裡練場的人。她再加強了一次魔法氣泡,也在旁邊獨自練起來。只是這邊沿區的力量對她來說就顯得太弱,現在只能算是在打發時間罷了。四周變得非常寂靜,守衛的巡邏隊和奉命來此修煉的人,都沒有打攪他們。卓絲謄他們都認識,而那保護的魔法陣不用問都知道是她做的,他們當然也不會去盤問什麼。
海面上夜已悄悄降臨,從峽谷東面吹來的滾滾的烏雲,預示著海面將要經受一場巨大風暴的洗禮。依稀星月的光亮很快就被烏雲驅趕,海面也變成海底一樣,黑洞洞的伸手不見五指。
颶風終於颳起,帶著滿腔的憤怒,狂暴的掀起滔天巨浪。到處都被嗚嗚的嘯聲覆蓋,就象那風是夾著無法滿足的yu望存在,它要依靠某種方式來證明自己的存在。它要將海水全都席捲起,化做粗大的水柱捅到天上去。此時鴻飲已經有了變化,依稀間他好象看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