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白衫的傭人在門外繼續:“是個老人,說他是高老頭”
楚離煩燥的拉開門大吼一聲:“老子讓他滾,你沒聽見,管他媽的是高老頭,高!”楚離吼完下意識的問了王媽一句:“那人是老人,說他姓高?”
“是的,就是離少爺第一次回家帶回的那個老人”傭人王媽第一次看見楚離發這麼大脾氣,可是從門縫的餘光裡看見一地的衣裳,做為過來人的她,不禁抿嘴略顯猥瑣的笑了笑。
楚離狠狠的撲到蘇美玦半裸玉體上面,照著她的酥乳狠狠地“唔~叭”親了一下:“寶貝,于波那個王八蛋有訊息了。等我替你清湛姐報完仇就回來好好和你恩愛恩愛,唔,走了寶貝”
邊說邊穿衣服。人剛下床,蘇美玦心裡很不捨的從後面抱住楚離:“你還是愛清湛姐姐多,不就是個于波嗎?既然找到了,什麼時候去不行,非得現在,小離,我對你的愛不輸於湛姐姐,你回頭看看我,好好愛我嗎?”美玦緊緊摟著楚離將要離去的身體
。
楚離稍稍皺了下眉頭,回過身摟著美玦一把將她塞進被窩:“寶貝,乖,要聽話”音尾落時,人已到樓下。
自上次之後,楚離就託高舅爺調查于波的下落。這個王八蛋找到不扒他的皮,算出稀奇
“舅爺,您來了”
高景山站在門口,一件棕色手工麻紋布老式盤口襯衫,下著一條黑色寬腿褲子,腳穿一雙布鞋沾滿了灰塵。
“不坐了,跟我走吧”他還是害怕看見女婿。
“沒事,舅舅不會回來,這期間他正上班,不會見,再說,舅舅真的很想您老人家”楚離替舅舅說出真心話。他也知道這話不用說,舅爺心似明鏡一樣。
“還是走吧,你舅媽也擔心呢,走吧”高景天伸出枯稿如柴的手,拉住外甥孫。二人剛走出大門。
背後‘蹬蹬蹬’傳來急促的下樓聲。蘇美玦穿了件粉桃絲綢睡衣攆了過來,拉住楚離:“我不要你去。你得陪我。湛姐受傷,你就替她報仇,我呢!我受傷,你都不管。”
真是冤枉。
“你受傷,我專請假回來沒日沒夜的守著你。乖聽話啊,再說,于波不是一樣也傷害你了嗎?我去去就來一會會兒時間”
看著楚離頭也不回的背影。
蘇美玦失望地大喊一句:“楚離,你走,走了你回來就別想見到我”
楚離走到車庫,開啟車門:“上啊!”
高景山尷尬的笑笑:“我不會開車”
“那怎麼辦,我也不會開車”
“就走去吧”高景山的建議讓楚離有點暈
“多熱呀,還有郊外……那好吧,反正我們走起來比車快”楚離使勁關上車門
。肚子裡腹誹幾句舅舅偏心眼。
“那王八蛋在什麼地方”二人剛從車庫出來。車庫門外站了個人。眼睛直直的看著高景山向前跨了一大步:“爸,您終於回來了”
“舅舅,你怎麼跑回來了”
“我回來拿東西,要不然還碰不上你們。爸,您這是找楚離去哪兒?我送你們”說著開啟車門。
“我託舅爺打聽於波那王八蛋的形蹤。今天有訊息了”
楚離一頭鑽進車內,坐車真舒服,尤其是夏冬兩季。比外面走強多了。
“他在哪兒?”高天虎剛問完這句話,就聽見從庭院裡傳出一聲悽楚的吟呼。
“楚離,”
幽怨的眼神,高天虎從反光鏡裡看見蘇美玦披頭散髮,赤腳從屋裡出來。
“楚離,你不要去了,我和爸爸去去,你陪陪美玦吧,下去下去去去去去………”
楚離怎麼聽舅舅這催聲跟趕耗子似的,嘴角撇撇,彎身下車。背轉身仰起頭冷冷白了舅舅一眼。
“找到他,把他帶回來,讓老子好好折磨折磨他解恨”
話還沒等說完。車就跑了。留下酷暑裡一路灰塵迷了楚離的眼。這太陽辣的!楚離抬頭看看火辣辣的太陽,刺目的光讓他睜不開眼。回頭看看美玦,幽然悽楚的模樣好不心疼。
“好了,你留住我了,滿足了吧”楚離毫無表情的說完話伸手一把將美玦摟在懷裡。嬌滴滴的惹不起。
夜雨凌亂嬌顏悴,一半星晨一半雨正好形容此刻蘇美玦的此時嬌顏。楚離憐愛的撫摸美玦柔嫩的臉龐,星瞳淚點點,分不清這兩潭湖水中哪是淚光或眸彩。要她額頭輕輕點上一吻。
“好了,好了,陪你陪你一輩子,十輩子”
“卟哧”一聲笑:“說了就要當真,我不是個醋罈子,可是你必需時刻心裡記掛著我”一雙柔柔的臂彎縈繞環過楚離腰身
。
“你知道嗎?楚離,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很討厭你,討厭你騙我妹妹糖吃,還欺負她,再怎麼說她有多刁蠻,可她是個孩子,可是…全班及林姐都說你好,林姐還特意調我跟你坐同排,讓我好好了解你。慢慢的我發現你很有責任感,正義感,有一次我剛進教室聽見你替我辯解。我準備問你,可是你總用那種眼神看我,我嘴裡討厭你,可是心裡還是慢慢的接受了你。你說你要去打架,我突然覺得好緊張你,看著你單薄的身體,怕你受傷害,你跟我打賭,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答應你了,現在回想起來那時候心裡就已經喜歡上你了。”
“後來,媽媽知道了,不願意我和你在一起,我不答應,”蘇美玦轉過身體雙手捧著楚離的臉,半跪在沙發上凝視楚離的雙眼說:“楚離,無論遇到什麼樣的困難你都要告訴我,我不是公主,自從跟了你,公主的身份就與我無緣,我是你的女人,社會經驗可以吸收,困難我不怕,清湛姐可以為你出生入死,我也可以為你付一切,楚離,我說這些無非是讓你能明白,蘇美玦不再是以前那個嬌弱高傲的蘇美玦,為了你我可以放下一切”
楚離聽著美玦這番話,想起那日她為了爭取跟自己在一起,被她們吊在潭下生死未卜,她真的為自己做了很多,而自己剛在前一刻還覺得她很煩。真是不應該。楚離內心心潮澎湃,緊緊抱住美玦,真想把她揉進自己胸膛,揉進自己血液中。
七月間的酷暑是夏季裡最熱的一季。街上幾乎沒有多少行人,大都躲在屋裡或商鋪裡聊天,購物,飲茶。炙熱的太陽蒸發著一切有水份的物種。人們站在露天地裡呵口氣都覺得快要煮開了。七色陽光強烈的紫外線照的人暈頭轉向,抬不起頭來。
“爸,您還是不願意搬過來和我們一起住嗎?”高天虎覺得非常失望難過。
“我人老了,改不了獨來獨往的江湖習性。半年前,小離來找我,告訴了我一些家裡的事情,託我找于波。經過數月的調查,我發現那小子躲在‘自然門’這是個索離江湖但被政府關照的門派。不可大意,這次去只看看大致情形”
高景山三兩語就把話題扯開,看到女婿今天的情形他已經很欣慰了。異族是不會放過他的,不能因為自己而再次害了女婿,欠他的已經夠多的啦。今天託楚離的福,能夠跟女婿坐在一塊兒,高景山內心激動異常,不由自主伸出手摸著女婿的後背。關心摯愛的心境隱藏在平靜眼神之下。
“爸,這次回去讓賜兒見見您老人家吧
。”
想到異人族的可怕,高景山搖搖頭連聲:“不,不不不”渾濁的淚水順著滿臉皺紋彎彎曲曲如數條小河溝慢慢流淌而下。
“爸,您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沒沒,我就一個人習慣了,你別說話了,注意開車,這裡是自然門的一個分點。裡面武功高手很多,功夫不在你我之下,跟著我,跟緊一點”高景山關愛的言語讓高天虎內心心海滔天,哽咽不止:“爸,爸我長大了,該是我保護您老人家了”
“嗯嗯,嗯”
車駛出城市一路向西南而去。一片茂密的山林,繞過,進入一條不算寬的土路,剛夠行駛一部車。
不久路斷。
“下車吧”
車停在密林外。
“上次,我就是從這兒進去的,走跟著我,小心點”
“不用小心,是楚離來了吧”**辣的空氣驟然變得涼爽起來。似冰珠撒在玉盤裡零零彈跳的韻音讓聞者聽之心動。
高天虎二人聞聽,心中一凜,說話者是名女子,聽聲音就已知功力不不淺。絕非二人能敵。但怎麼會說到楚離呢?難道他來了?正在四處張望。
密林的上空騰起一陣冰藍色氤氳濃霧。一道裊繞白煙從中穿過。輕輕飄飄落在二人不遠處。
“不對,太老了,不是楚離”
她顯然很失望。一張絕色面孔冷傲中帶著好奇的眼神打量著高天虎。
“你們是什麼人?來這兒幹嗎?這兒不是你們能停留遊玩的地方”說罷手一揮。這部車轉了個方向,車頭朝著回去的路線。
“姑娘,我們只是隨便走走,聽人說裡面有很漂亮的花朵,我想給我媳婦摘一束回去”高天虎的眼底倏然精光四射,耳聽八方。密林中還有人。一個人,男人,不會武功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