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洞口很小又偏向北方向,陽光很少照進來,剛走幾步就覺得裡面陰森森,洞越走越寬……
“楚離,你來過?”唐興龍不知道為什麼自從高天虎去世之後,他怎麼膽子變得小了,不是畏懼死亡而是一種對天然事物的敬畏。以前的自己不是這樣。而且人也覺得老了很多。
看著越來越陰暗深遂的洞,他好怕看見高天虎在油鍋裡翻騰。唐興龍走著走著這種感覺可以用見而明視來形容。
“唐伯,怎麼不走了?”楚離沒有聽見唐興龍的問話,只是看見他突然停住,兩眼看著黑沁沁的前方愣神。
“我看見天虎在油鍋裡滾炸。”唐興龍的聲音發著顫音,他此時對異人族並不是很瞭解,只是從書上看到得知而已
。
楚離真是非常敬佩唐興龍對舅舅的感情,以及他在這方面的天賦靈感。
“是的,你看到的是真的,唐伯,你還能往事情發展以後看嗎?結果!”楚離拿出一顆夜明幻意珠,月白色的珠光碟機走一切陰森。
每經歷一次傷痛,楚離的心就變得強大一次,雖然他知道現在高天虎的魂魄在忍受著怎麼樣的折磨。可是他已經沒有最初知道的時候那般痛。一種沉斂的氣息脹滿他的內心,擴張他的心壁讓他可以容納更多的痛楚傷感。
“小離,來扶著伯伯。”唐興龍向楚離伸出手。他的不知道自己是來對了還是還錯了,人死後,無論是否進入六道輪迴,對於以前的唐興龍而言都是陰陽相隔,不能相互干擾。可是現在他不這麼想了,他想來看看高天虎,既然能看到為什麼不看。可是看了又如何?看他那麼痛苦,自己又幫不上忙,唐興龍的內心此時無比煎熬。
大約走了二里多地,唐興龍隱隱約約看見前方有臺階的陰影。
走過去一看,是窄而彎曲的臺階上面佈滿青苔。
“小離,你來過嗎?這臺階?”
“我沒有來過,只是聽斯冰說過,至於這臺階是不是自然天成我也不知道,不過看上去有很多年了,看這上面的苔蘚都綠綠的一層。這洞裡的水份很重,唐伯伯,我揹你下去吧。”楚離走到唐興龍前面彎下腰。
“不,我想走下去,這苔蘚還不算什麼。你再給一掌風颳掉了我們走下去。”唐興龍呵呵…的笑了,笑的很苦澀。他很想開個玩笑沖淡一下濃重憂鬱氣氛。
楚離嘴咧了咧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隱藏在黑暗裡的眼睛溼潤淚水順頰而落。
楚離一把摟住唐興龍的腰部,周身運功只聽耳邊風響,過了一會兒才落到實地,耳邊聽見嘩嘩的水流聲。
“就是這條河底?”唐興龍舉著夜明幻意珠,走到河邊,這裡是處斷崖層,河水沖流聲很大,激流拍打著黑乎乎的岩石,衝起的浪花濺到二人臉上。楚離看著唐興龍的身體搖了下,覺得不妙一把抄起他背對著河流。
“沒事,你只是看河水太久有些暈眩
。沒事了,走吧我們往上游走。”楚離說完扶著唐興龍一步步往上游而去。為了讓唐興龍更好的休整身心。楚離往他體內輸注了些清靈源力。
過了好一會兒,唐興龍的體力才休整過來,舉目環視了一番周圍的情形:“這地下和地上其實是很相似,除了沒有樹木植物和野生動物,這河流,川貌都是極其相似。”
“這地下也有生物,而且源於人類對它們的未知性,所以它們一旦出現,在心靈上反而給人類造成更大的恐懼,慌亂中以致失去最佳制服它們的時機。”楚離漫不經心的講述著這地底生態。
“很多嗎?”唐興龍停下步子抬頭四處看。
“不在這裡,這裡離地面還很近,還不會出現那種離奇的生物。唐伯,你往那個方向看,那裡是我們剛剛坐陸地上走過的。”楚離指著前方左邊遠處一片荒地。
“那裡嗎?怎麼是那麼一大片平整的地貌,遠遠看過去就像一塊巨大無比,無比平滑的石面呢?”唐興龍拉著楚離往那個方向走,邊走邊說:“走吧,我有個感覺從那裡過去可能會走近些。”
“唐伯,那邊是個更大的斷層崖,不信你看。”楚離將夜明幻意珠舉得更高前了些。遠處地下空間出現一層密集的雨霧,不用說那是地下河衝激岩石所至,二人慢慢走近一些就感覺到腳下的陣顫及澎湃聲。
從這裡往上游看,河床越來越寬,河水的流動性下趨大………“楚離,哪兒是個地下瀑布嗎?去看看吧。不能從那兒下去嗎?你不是說河床底就可以了嗎?”
“我是哪兒都沒問題,主要是想給你找個水流平緩的地方而已。”楚離看著一把年紀的唐興龍,以前看著他是個中年人,自從舅舅去世之後,明顯老多了。他是家裡唯一的老人,可別能因為來這一趟把他給弄折了。那就太對不起自己的良心了。
“去看看那個瀑布吧!”本來情緒很壓抑的唐興龍聽著這如雷的河水聲,心裡頓覺得這如雷貫耳的轟隆聲將心裡的那股憂鬱給沖淡了許多。
楚離看他執意要去,也就依了他,更重要的是回來不會再走這條路。
“真平坦啊!這是一整塊石頭嗎?太奇異了,陸地上這塊山川地貌崎嶇不平茅草從生,怪石攔阻,可這裡卻如此平整,空曠
。”唐興龍抬頭看這黑暗的地下世界,只有水的光影能映照出周圍依稀的影子。
“飛流直下三千尺”也不過如此,斷崖峭壁,尤其是前面不遠出有塊飛出去的巨石,楚離和唐興龍都感到非常奇怪低頭看見岩石最深處一棵枯虯盤龍樹從崖內探出半身而那方巨石就長在它狀似手掌的樹杈之間。真是奇蹟天地間居然有如此造物。
轟隆炸耳的聲音讓人站在高崖上有種暈眩的感覺。楚離不得不承認唐伯真的是老了,無論是體制機能或是心態都出現衰退。
“我們走了多久了小離?”
“有一天了吧!”
“不用尋找平緩的河床面,就從這裡下吧,我身子骨還是可以的。”這裡地處地下河中段,水流爭湍。
“再往前走走吧,唐伯。我揹你。”
……………………“就這兒吧。”河床很寬但水流很淺,此時正值水流低峰期再過半天河水就會漲開。水底的河床可以看見大小不一的鵝卵石。細小的浮游生物肉眼可見。
“要脫衣服嗎?”
“不用,進了河岸世界自然會幹爽。”
“小離,我為什麼摸著還是石頭,你不是說是整塊的琉璃河床嗎?”唐興龍伸手進水裡撿起一塊石頭,一臉茫然的看著楚離。
“唐伯,”楚離看著他的樣子,心裡不由得泛起一股苦澀心疼的情緒。
“唐伯,你把石頭拿進一些放在眼前。”
手掌中心握鵝卵石的地方照出唐興龍那憔悴不堪的容顏。
“下來吧,跟我走。”
河水很淺,不及胸口,水在身邊流動,衝著衣服和肌體。冰涼刺骨,慢慢走著河水就慢慢的離開身體,衣服身體溼滴離開河水的身體更加寒冷。楚離拉住唐興龍的手,從手心漸次輸入清靈源力給他,護住他的心脈讓血液更迅速的迴圈於他周身
。唐興龍有些分不清是不是在河水裡走。因為眼及之處還是在這條河裡。
而身體卻進入另外一個地方,乾爽而曲折。與,唐興龍眼睛所見到的河流完全不同。
慢慢的周圍漸次亮了起來,隱約有陽光透進來。我們又走到地面了嗎?唐興龍有些恍惚………
“好了,唐伯,已經到了河岸世界,要進去了,你把眼睛閉上再睜開。”
緊閉了好一會兒,唐興龍再次睜開。發現眼前的世界完全變了。
眼前的如同巧克力奶液的色彩,四周頭頂,腳底全是如此用手撫摸四壁光滑,更可奇的是原來看著很窄的通道居然可以順著胳膊的伸出而隨意寬窄。前方不遠射進來若隱若現的陽光……
“有貴客到。”
唐興龍聽著這個聲音心裡想著我都沒有看見他們,怎麼他們能看見自己,難道這裡面有攝像頭?正仔細想著就覺得胸前被一股引力向外拽去。
陽光如金斗,光線羅織萬物。天空是那麼蔚藍,浮雲猶如絹絲一般輕柔,環繞村落的溪流泉水清澈的能看到下方鵝卵石的紋痕,古樹高達數百米,那斑斑駁駁的紋路上留著歲月的痕跡。
“真是一方好居所,比妖婦峰強多了。”楚離禁不住讚歎眼前的自然風景。
“房子建設的真漂亮。簡直跟古代官有的一比了。”
“羨慕嗎?那就留下來住吧?”不知道什麼時候莫珂耶男從背後走過來,收斂的氣息沒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楚離抬頭看看這位俊美人極的王者。有著一分震攝人心的王者氣質。雖然面帶微笑卻有種睥睨眾生的傲氣,這點與綠龍叔叔很相似。一頭黑髮以白玉簪而束,白色長袍,襟胸皆以寬大的寶石藍為底,繡上花紋,腰間束著一條寬七寸左右的襦旗腰帶華麗中不失雅緻。
“謝謝王的好意,我這次來是有要事。”為了表示誠意,楚離主動將腰間的鑰匙拿出來。
“不忙這一時,請。”莫珂耶男非常高興的請楚離和唐興龍走進自已的宮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