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慢慢隱去身影,石榴林顯得更加黝黑在濃密的枝葉間,這裡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不遠處的從石榴林深處傳來數聲興奮的叫喊聲以及快樂的喘息淹沒在深廣的黑暗裡。
一處叢草深茂的坑窪裡,清湛慢慢的甦醒過來
。四下看看不知道怎麼回事,頭痛欲裂,掙扎的站起身來跌跌撞撞的向回…………。
私人園林除了地表拐彎處數盞燈外,一切都沉寂在黑暗中。
伸手不見五指的別墅內。
清冷月光從窗外灑進來照見桌上一顆青色靈性水晶石泛著瑩瑩的光芒。
一盞小小的油燈搖曳著昏黃的光亮使別墅的氛圍顯得更加陰暗古怪。
“可惜是水木乙性,若是金水亥性就最好了。可人不能太貪心就這樣一顆就已經是絕世佳寶,從今晚起你就不要回去了,三餐由僕人送來。在我這兒修練吧。”黑暗中傳出蒼老驚喜的聲音。
藉著油燈的光亮一個銀髮披肩的老人隱約顯露在黑暗與光影交錯裡,他隱的很深,坐在角落中就連衣服也是黑袍拖在地上,寂沒在黑暗中的椅子很奇怪隱隱的冒著冷白的霧氣一團團的升騰爾後漫延在這棟別墅裡。
如果這時有人進來,肯定不會感到涼快而是徹骨的陰寒,搖曳的油燈不但沒有給人帶來光明溫暖的感覺,反而讓人強烈的感受到那是雙不知所明物的眼睛,恨不得一巴掌給它拍熄滅了,省得冷不丁從後面或是某個位置竄出來個鬼怪嚇破人膽……
有時候純粹的黑比搖曳的光讓人感受更安全。
豔陽高照,食堂里人山人海,擠擠攘攘。空中瀰漫著汗水的酸味夾雜著女孩們特有的脂粉香水渾合飯菜味,面對著外面暴晒的陽光,食堂窗戶緊閉,更多的人沒有食慾只在跑到這兒閒聊天,在食堂吃飯大多數時吃的是份心情。
看著女友清湛一臉的茫然,楚離深思片刻。最後抬起頭來問她:“你確定星期三還佩戴在身上,爾後一覺醒來就沒有了?而且當晚還暈倒在石榴林外?你為什麼去石榴林?”
清湛很苦惱的搖搖頭:“奇怪的是那段記憶很模糊想不起來。楚離,你不是說靈性水晶石之間有相互感應能力嗎?能找回來嗎?”
“能!沒問題。”楚離果斷的肯定讓清湛心裡稍微安落。繼續低頭吃飯,今日的午餐還不錯,紅燒魚和清蒸排骨,小青菜粉條湯。大食堂裡每天都會做一個渾湯一個素湯
。五葷五素任學生互相搭配。
楚離手撐在桌面上摸著下巴想著那天晚上看見葛宇琪脣間隱露的銀氣,這是自家師門“閱女譜”裡其中的一種“雲露合歡體”練習之後的初級入魔顯現,若是到中期嘴脣則會顯現出金氣,大學成後嘴脣則會顯現出紫氣。
當年師門被以茲航門為主的正派人士蕩平之時,所有的門派寶典除卻鎮宗之寶《天魔錄》被自己藏匿外,其它寶典書籍均被放在葬魔谷大火焚燒一天一夜。
可是,那天楚離在看見葛宇琪第一眼時就看見他脣邊的銀氣,不濃重很淡這證明他才剛剛學有小成還來不及歸斂於肝臟。練習“雲露合歡體”借陰補陽採取對方的純陰之氣潛化自身的陽氣盡數歸盡肝臟內儲藏達到絕陰之身在。一般練大成就者身上就會有種陰詭的氣質。
本來那天楚離想找機會教訓他一頓讓他識相點滾出這個系,憑他的作風以為進入政法系絕對是個司法界的敗類。
可是當楚離看見葛宇琪嘴脣上顯現的銀氣。心裡就震驚了。師門寶典在某種意義裡已經與楚離血脈相融的親緣感。讓他頓時對葛宇琪的感覺改觀了,不但對葛宇琪沒有厭惡反而增加了些許親切。讓楚離更想知道葛宇琪師從何人。這個人跟魔教有沒有關係?
但是這幾天他都沒有上課了,沒上課了?突然間楚離想到葛宇琪沒上課的日期與清湛遺失靈性水晶石的時間相近。心裡疑慮更大有九成懷疑靈性水晶石的失蹤與葛宇琪有聯絡。
吃完午餐,楚離來到暮雨龍若的公寓拿出靈性水晶石。準備感應清湛丟失的那顆去向。看見坐在一旁修練的暮雨龍若心裡動了一下:“龍若,你以前見過葛宇琪知道他是我魔教中人是嗎?”
暮雨龍若微微抬起眼臉睜開眼睛看了楚離一眼。
“嗯!你懷疑他?但是他跟大家一樣是活生生的人,他的父母親朋也沒有異常,唯獨他,我也是最近兩天根據他的氣脈懷疑他在練習古武功。至於是不是魔教,不知道。你為什麼會懷疑他是魔教中人?”
“也是根據他的氣。”於是楚離告訴暮雨龍若有關魔教典籍《閱女譜》其中之一的‘雲霧合歡體’練就後的顯現特徵從而猜測葛宇琪的師門。
“你也練習過這個‘雲露合歡體’”暮雨龍若帶著壞笑看著楚離
。
楚離臉上一紅,挺不好意思的說:“沒有,別瞎說不過也差不多,我練習的是‘越女承歡典’《閱女譜》記下三項主功法都是以採陰補陽,但是練法不同,這個是潛修心法,外有武技輔導。我是有點懷疑他是不是我大師兄的後人。大師兄因被我害的被逐出師門,走時大師兄腦子好記憶好將‘雲露合歡體’背的滾瓜爛熟。不然,所有的魔教弟子都死了,典籍也燒了還會有誰會修練?”
暮雨龍若從蒲團上起身過來坐在楚離身邊。安撫著楚離低落略帶憂傷的情緒:“那就從靈性水晶石查起吧,這個城市除了你我之外說不定還存在其他的不露面的異人呢。”
“我就是懷疑是葛宇琪盜走了這顆靈性水晶石。我手上這顆是純火屬效能夠足以感應到那顆的存在方向。現在人太多了不方便,晚上吧!我們一起去。”
濃重的黑在狂風的挾持下狂暴的提前來到人間,大朵的烏雲從天邊飛過來眼看一場大雨就要來到。
滿天的綠葉飄零,城市最安靜的街道被太陽壓迫好久的綠色園林在大風中仰起頭高聲呼喚伸開綠枝擁抱這即刻傾盆而注的大雨。
狂暴的真氣在五臟四肢經絡裡風起雲,一條黑色的脈線由虛變實遨遊在這以臟腑為天空的雲海中拼命的成長狀大表面形成以粉黑為主的鱗眼。無數次的從肝臟出入,每次的出入它都由虛變實,表體數以萬個的鱗眼越變越厚重。厚重的到了葛宇琪自己都看得清,數次的出入肝臟表面慢慢的凸出一層金色的甲層這相比之前的那層銀甲要厚實多了。
葛宇琪高興得要死,果然師父說的對,有了這顆頭頂上高度不足一尺的水木靈性寶石我的功力以數倍往上提升,要不了一個月我就可以衝破金甲。由一根黑色脈線現在已經變成兩根纏繞穿過肝臟,這是歸納真氣中的精華。在滔天的真氣中游走將其精華部分藏匿於黑色表休內的鱗眼內每穿透出來一次肝臟表面上的金甲就厚一點慢慢凸出的金色部分一點點的呈龜甲狀裂出格紋。
要不了一個月的時間如果在這其間再取幾位少女的真元,我就可以真正衝破金甲層進入紫甲狀態。葛宇琪邊修練邊內觀身體內部的變化讓他驚喜頭頂上的那顆水木靈性還在不斷的噴出青色團霧以供他修練………
清咧略帶微甜知感的霧氣慢慢消失,葛宇琪抬頭看去,這顆靈性寶石正放射出一種濃墨綠的光華冉冉升騰………
“抓住它
!”
別墅門開處響起一聲凌厲的斷喝。與此同時葛宇琪升手向上抓去,卻抓了個空,綠色的光芒呈噴狀向一個方向而照射。不等葛宇琪再次升手,頭頂黑影一閃,漆黑的長袍掠過葛宇琪的面頰,等他從遮擋視線裡重新看見時。
師尊已經將這個靈性寶石拿住。
臉色無比嚴肅的對葛宇琪說:“沒想到對方居然還有一顆火屬性靈力石,不僅如此,他還懂得靈性石彼此的感應……”
葛宇琪沒有聽完師尊的話就急不可待的衝口而出:“師尊的意思是,他在召喚這顆靈性石嗎?”
“這個雨天來的真好恰恰幫了你,不過這只是暫時,明天你回學校打聽下這個女孩這顆靈性石的來歷。”老者說話時四道淡綠色的真元飛速的流向兩手雙指間,隨著一聲轟天地的雷響。
老人升到半空四道淡綠色真元從他指間如遊蛇般竄向這座園林四周,徹底封禁了這座園林改變了他人眼中的視覺效果。
“你現在馬上回學校找幾個少女回來。既然他知道招喚之法那肯定也不會是個平凡的角色,那個叫姚清湛的女孩若非修練就是身內有重創。”肅冷的口氣又沉重的喟嘆一聲:“很多事情我都沒有考慮。快去吧!”
擔憂的看著師父花白的頭髮,葛宇琪心裡想了一遍:“師尊如果對方能力高強的話………”
凌厲的眼神如同火炬一樣照向葛宇琪:“廢物,敵人還沒有出現你就害怕了嗎?像你這樣就是學會了《天魔錄》也是個繡花枕頭的廢物。即使他凶悍也要上去跟他打,輸什麼都不能輸了氣勢。”
葛宇琪在師尊的注視下深深的低下了頭,覺得不僅僅是自己的臉被師尊所注視,包括整個身體乃至身體之外的部分也被師尊猛烈的氣勢壓得死死的,嚇得一動也不敢動,氣都不敢大吭一下。
懸於地面數尺的師尊盤著腿坐在虛空怒氣的責備弟子,看著弟子一聲不吭心裡又有許多不忍:“宇琪你已經長大了,即使以後繼承了你父母的衣缽,以你的聰明也一樣能在這個世界當個官安安穩穩的過一生。我知道你是出於好奇才願意修練師父這些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