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麼說葛使者吃的是天上掉下來的佳餚,喝的是天泉甘露咯?”喬風反問。
“呃——”葛蒙頓時語塞。
淡淡一笑,喬風繼續道:“如果葛使者看不起賣菜的,那喬風試問,你們無尊國人是以何充飢,是以何物遮身?莫非你們吃的不是百姓種種植的,穿的不是裁縫年制的衣棠?”
喬風這一問,葛蒙臉色難看,一直以來,他只除了下棋就是下棋,吃的用的都有人給他準備。這些東西是怎麼來的,他從來沒想過,如今喬風這一說,他便無言以對了。
如果沒有他們百姓種的田,種的菜,捕的漁,打的獵,裁縫製的衣裳,他們這些達官貴人又何來吃的和穿的,他們所用的都是我們百姓辛苦勞動而來的,憑什麼就要被他們看不起,憑什麼他們要低他們和等。
從來沒有人為他們百姓說過這樣的話,而喬風卻說了,這讓她的在眾人的心裡留下了一個好印象,雖然她只是第一次出現在眾人面前,可很多人都記住了他的名字——喬風,一個為百姓說話的美少年
。
被喬風當從質問,葛蒙面如死灰,高貴的頭緩緩的底下,不再說話。
“葛使者,你可以不服,但是喬風再問。學文可以治國,習武可以安邦,你學棋能為國家做點什麼?可否能治好國,可否能安天下,可否讓百姓豐衣足食?就你憑你這三百六十一黑白子就可以?如若真能滿足喬風所說,那習文何用,習武何用,國家用軍隊為何用?百姓又何須耕植?”喬風冷言相對。他早討厭這些自以為是的傢伙。不就懂這局破棋,用得著這樣買弄。吃都吃不飽,還四處嚷嚷自己有多麼高尚。
喬風這一串話問得眾人啞口無語,憑誰也想不到一位十五六歲的少年既然能說出這麼凌利的話語。
沉默了好久,葛蒙便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多謝喬公子教誨,葛蒙自愧不如。之前是葛蒙不見泰山,還請喬公子怒罪。”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喬風這一句將他說得無地自容。說實話,她與那買菜的大媽都不如。回首這些年走來的路,他似乎除了下棋之外就沒有什麼長外了,如果離開了下棋,他真的是一無所有了。原本自己已經傻了二十多年了。
淡淡一笑,喬風便道:“葛蒙,你能放下你的架子,喬風很高興。如果你早些如此,魔尊百姓也不會痛恨於你。不過,浪子回頭金不換,知錯能改是者是智者。你這次出使魔尊國的目的,想必你比誰都清楚。如果這樣讓你回去,無尊皇定然會怪罪於你,說你辦事不利。喬風送你一禮,讓你交於無尊皇,你看如何?”
他要送禮給無尊皇?在塊的眾人,包括閣樓裡的李煜、李涵、李秋和葛蒙也是一臉震。通常送禮給對方的國君都是魔尊皇送的,喬風一介草民卻在送禮給無尊皇,這讓人一時間難以接受。
察覺到眾人的驚訝,喬風微微一笑:“怎麼,葛使者是覺得喬風的禮輕,不會放你們無尊皇法眼嗎?”
“呃——非也,只是葛蒙有些好奇,喬公子要送何禮給我皇?”葛蒙急忙回過神來。
“葛使者,喬風只是一介平民,根本拿不出什麼值錢的東西。什麼金呀,玉呀,喬風一樣也沒有
。不過,貴國既然以棋會我魔尊國,那我魔尊國自然不以禮相待,喬風就送你一局棋讓你帶回無尊。希望葛使者能替喬風傳這樣的一話。”說到這時在,喬風便停了下來,看著葛蒙,看他有何反應。
“哦,不知喬公子送我皇何局,又讓在下帶何話?”葛蒙一臉疑惑,對於眼前這位少年,他既害怕又敬佩。他的膽氣,才氣和那張利嘴根本不是自己能應付得了的,所以對他的話,是不敢爭辯,生怕又踩入陷阱。
“如要無尊皇或者無尊國的眾人能破了喬風的棋局,那才有對弈的資格。”說完這句,喬風頓了頓,隨即掃了眾人一眼:“葛使者,別說喬風狂,喬風只是有自己狂的本錢。喬風的話就勞煩你如實帶到。至於這一局嘛!”說到這裡,喬風便轉身邁步走到著棋桌前,右眼盯著,竹筒裡的黑棋。
喬風這一盯,竹筒裡的黑子便神奇的飛出,很快便落在了棋盤的不同位置上。察覺到棋子落入棋盤,李煜等人一愣,急忙靠了過來,想要看看喬風擺的是什麼局。
再次盯眼,另一個竹筒裡的白子棋子也飛出,迅速落在棋盤上,很快,一個複雜的棋局便出現在眾人的眼裡。
不用動手就能罷出棋局,而且分毫不差,由此可見,喬風是位下棋的高手,同時也是位高階魔法師,能夠用精神力控制棋子,並準確無誤的擺好位置,果然深藏不露。
擺完了棋子,喬風微微一笑:“此局名這玲瓏。這世上能破此局的有兩人,但願你們無尊國會有人破了此局。後會有期。”包拳一禮,喬風輕輕一點樓板,人便飛了下去。
葛蒙和李煜都是棋痴,看到有棋局,眼睛早已離不開棋盤了。
好不容易才發現喬風的行蹤,透過她可以找到喬雲,李秋豈能放過這次機會。因此,剛一飛下去了,李秋便急忙跑下閣樓追了出去。
離開了人群,蕭耘和風無情二人便迅速擠來人群離開了棋聖樓,當李秋追出來的時候,已經失去了二人的蹤影。
甩開了李秋,二人便放慢了腳頻緩緩的在街上逛著。
這時,風無情便忍不住開口了:“哥哥,你難道一點也不好奇我擺的是什麼局嗎?”
“好奇呀,不過,你的棋局在你剛剛下來的時候我已經看過了
。”蕭耘笑道。原本以為這丫頭會與那葛蒙下上一局,沒想到她卻選擇這樣的方式,這讓他有點小小的驚,不過她擺的那棋局倒是很新,跟自己見過的棋局大不相同。
“就知道瞞不過你。那哥哥既然看了,不知你是否能破了此局?”風無情反問。在她的印象中,蕭耘是無所不能的,相信以他的棋藝,應該能破了此局才是。
“這局棋的破解之法便是懂得取捨,置之死地而後生,我說對吧?”蕭耘笑道。
下棋的人都怕的是自己的棋子被對方吃掉,想要破這個玲瓏,棋局唯一的辦法就改變以往下棋的觀念,懂得放棄,也只有這樣才能取勝,如果一味的保護每一個棋子,那最終會被困死在局中,這局棋難就難在它捆住了對弈者的想法。
“呵呵,還是哥哥利害,一想就通。”風無情笑道。她就知道,所有的事情都難不住他。
二人正走著,前方突然冒出一人影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去看這個,身高八尺,一身結實的肌肉,臉有些黑,往路中央這一站,就好像尊鐵塔一般。體外惹有惹無的戰氣環繞,威武不凡。
看到這人,風無情和蕭耘二人互看一眼,臉上皆是無奈,剛剛甩了一個李秋,現在又個。此人雖然一味的隱藏自己的實力,可根本瞞不過二人的雙眼。只是風無情淡淡的道:“閣下找我們何事?莫非閣下也是要與我們對弈?”
“公子誤會了,是我家大人要見你們,請隨我走一趟吧。”魁梧大漢渾厚的聲音傳來。雖然沒有發怒,可聲音中卻充滿著威嚴。
“哦,不知你家大人是哪位?”喬雲反問。
“去了不就知道了,公子何須多問?”
這個好生無禮,看他的架式,如果他們不去,他是要抓他們去了。想到這些蕭耘便道:“看樣子,我們不去是不行了。閣下二階劍神後期的實力,想必你家大人的修為也是不俗吧?”
雖然只是一句簡單的話,可聽到那大漢的耳裡卻是那樣刺。他明明隱藏得很好了,沒想到還被看出來,這兩位少年真是利害。好久沒有遇到這麼利害的人了,難怪大人要見他們
。
“呵呵,公子別誤會,我們大人只是想見一見二位,與二位說幾句話而已,並沒有惡意,請兩位不要為難在下。”大漢急忙道。如果請不到人,到時候就不好交待了,因此他急忙道歉。
“哥哥,反正我們現在沒事,不如過去看看。”風無情建議道。真沒想到他們剛來就有人盯上他們,不知道對方是好還是壞,不過不要緊,如果有人想對他們不利,那都是惘然,憑他們二人的修為,還沒有幾個人能奈何他們。
“好,那我們就去看看。這位大叔,麻煩前頭帶路。”蕭耘急忙道。人家請,不去就便覺得不禮貌,初來魔尊國,他們不能樹敵。
見他們肯去,那大漢心中一喜:“兩位公子,請。”
兩人一邊談話,一邊隨著魁梧大漢朝前走。雖然沒有回頭看身後的二人,那大漢卻心生敬意。這兩位年紀的公子,不僅能看出自己的實力,而且面對自己卻沒有半點懼意,連自己要帶他們去見什麼人,有沒有危險都不怕,果然是勇氣過人,難怪剛剛他敢上棋聖樓。
很快,三人便走進一家酒樓,來到一個房間前。
這時,便聽那大漢停下腳步:“兩位公子請稍等,在下去通傳一聲。”
見對方這麼神祕,風無情卻淡淡的道:“去吧去吧!”
很快,那大漢便輕輕的敲了敲門,然後才開口:“大人,他們到了。”
隨即,房間裡便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讓他們進來。”
“是。”應了一聲,那大漢便回過頭對蕭耘和風無情道:“兩位請。”
“多謝。”風無情剛應完,那房間的門便咯吱一聲自動開啟。
沒有客氣,二人便同時邁步走了進去。
邁進房間,二人頓時覺得一股強大的力量壓來,讓人有窒息的感覺。明白是對方故意為之,二人相視而笑,隨後邁步走了進去,就好像四周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十分坦然。
繞過一個屏風,二人便望見一位年邁蒼蒼的老者正安詳的坐在裡頭品著茶
。頭戴著一頂員外帽灰色帽子帽子下一張佈滿皺紋的臉,兩鬢皆白,體外三色靈氣若隱若現,整個人穩若泰,雖然只是簡單的品茶,可是總讓人覺得他身上瀰漫一股皇者的風範。
看到這個,風無情一愣,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對方的實力竟然與自己不相上下,他們怎麼一來就遇到這樣的高手,真是讓人意外。
然而,看到這位老者,蕭耘也是微微一愣,但很快便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只見他微微一禮:“前輩,不知您找我們二人有何要事?”
能在自己製造的空間壓力下還能行動自如,而沒有半點懼意,這兩人果然非同小可。想到這些,老者臉上便露出一絲讚賞:“老夫閒著無事,想請二位喝喝茶,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興奮陪陪我老頭子?”
“前輩日理萬機,何以見得是閒著無事?”蕭耘淡淡的道。
聽到日裡萬機二字,風無情一愣,頓時猜到了對方的身份,臉上便浮現一絲複雜的緊張,原來這個便是自己的外公,當年將孃親趕出魔尊國的魔尊皇,真沒想到自己竟然這麼快就見到他。
察覺到風無情的緊張,蕭耘便輕輕的伸手握住了她,對他微微一笑,示意她不要激動。
明白蕭耘的意思,風無情輕輕的點點頭,眼中的那股激動慢慢的退去,整個人便恢復了從容的模樣。
察覺到喬風眼神的緊張已然退去,老者心中複雜不已。當年他因為他們的母親做出有辱魔尊皇室的事而被趕出魔尊國,沒想到十三年後卻靠他們來挽回魔尊國的顏面,這算什麼?想到這些,魔尊皇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三人沉默了好久,魔尊皇便道:“好聰明的小夥子,你是如何看出本皇的身份的?”
“有些人,有些氣質是天生就有的。喬雲在您的身上看到了皇者之氣,魔皇陛下,不知你找我們兄弟二人所為何事?”喬雲淡淡的道。真沒想到他們才一進城就被魔尊皇發現,看來丫頭的身份是瞞不了多久了,不知道這位魔尊皇會怎麼處理。
微微一愣,魔尊皇一陣輕笑後便道:“剛剛在棋聖樓看你們喬風將那無尊使者說得無言以對真讓本皇高興
。這次你們可是為魔尊國爭回了顏面,也為本皇爭回了顏面。為國立了這麼大的一功,你們想在什麼,本皇都可以滿足你們?”
這時,便聽一直沉默的喬風開口:“不用,喬風只是看不慣葛蒙自以為是罷了。魔皇找我只是為了這事?”
微微一愣,魔尊皇便道:“你們為國立了這麼大的功,本皇理應在朝中召見你們,可是你們並非朝中官員,所以本皇不能召你們進殿,所以才約你們來此。孩子,說吧,你想要什麼,只要本皇力所能及,本皇定會答應。”
“多謝陛下盛意,我們兄弟什麼也不缺。我們這次來只是找我孃的,聽說我娘當初被某人狠心的人趕走,現在下落不明,所以我們兄弟二人這次是為了尋親而來,並非徒什麼名利。”喬風一邊說,一邊看著魔尊皇,留意著他神色的變化。當年是他趕母親走的,她故意這麼說,只是想看看他現在的態度。
聽她這一說,魔尊皇臉上閃過一絲異樣,同時也明白他們這次來魔城的目的。原來他們是來找孃親的,可是這麼多年,凌霄不是在他們身邊的嗎?怎麼突然跑來魔城找起新娘來了?
“你們孃親下落不明?不知你們孃親是何人,要不要本皇幫忙你找?”魔尊皇淡淡的道。
“多謝陛下美意。喬風是義父在路邊撿來的,是個沒爹沒孃的孩子。喬風只想找到他們,親口的問一問他們有沒有情,看看他們的心是不是肉做的。”喬風說著,眼神中閃過一絲殺意,雙拳緊緊的握在一起,整個人變得冷酷無情。
聽著喬風的話,看著他的表情,感受到他的殺氣,魔尊皇突然有種被人當頭一棒的感覺。原來她是被人丟掉的,為什麼女兒會把她丟掉,難道是因為自己將她趕出魔尊國的原因嗎?這麼多年,她是怎麼過來的,她的義父是誰,是焰城喬壯嗎?自己身為一國之君,自己的外孫既然讓外人養大,聯想到種種,魔尊城愧疚不已。
察覺到他的怒意和殺意,喬雲急忙握住喬風的手,迅速輸入一股清涼之氣讓他清醒,隨即一臉歉意的對魔尊皇道:“陛下怒罪,我弟弟太激動了。如若沒有什麼事,我們兄妹就此告辭。”
說著,喬雲便沒有等魔尊皇同意,便帶著風無情離開。因為魔尊皇當年趕她孃親離開魔尊國一事,風無情很激動,如果讓她繼續在這裡呆下去,說不定會與魔尊皇大打出手,這是他不願意看到的事,所以還是早些帶她離開為妙
。
見喬雲將激動的喬風帶走,魔尊皇卻呆呆的坐著,並沒有說話。
他們兄妹二人此次來魔城,其目的就是為了找他們的母親李凌霄,可是在所有過程中,她只見喬風一個激動,喬雲卻沒有多大的反應,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只是一位十七八歲的少年而已,既然能將這樣的一件大事看得如此之淡,真不可思議。雖然喬風的喬裝很逼真,如果不是她剛剛激動之時露出的破綻,自己還真看不出她是女子。她果然長得和她娘一模一樣,難怪李煜會認錯,這件事該如何處理?
當初他將他們的孃親趕出魔尊國,現在人去哪裡拿一位母親還給他們!還,真是造孽!以他的實力,大可以派人將他們兄妹趕出魔尊國當做他們兄妹不曾來過,可是今日喬風在棋聖樓可是為他們無尊國換回了顏面,如果自己將她趕走,那定會激動民憤。
早知道事情會這麼麻煩,當初自己就不該將他們的孃親趕出魔尊了!
帶著風無情離開了酒樓,蕭耘便安慰:“丫頭,消消氣,你就知道你剛剛的樣子很嚇人,幸好魔尊皇對人孃親還心生愧疚,不然你剛才的舉動一定會惹他發怒的。”
“發怒又如何,大不了跟他打一戰,我才不怕他!”風無情怒道。
“別說氣話了,出的打你外孫,這可是大逆不道的,再說他魔尊皇,手裡高手如雲,你要打也不見得能贏。剛剛我觀察過你外公了,似乎她也不知道你孃的下落。你別急,我們慢慢找,總有一天會找到的!”蕭耘勸道。還好這次是自己跟她來,不然她一個人來一定鬧出很多事!
雖然有些激動,可風無情不是個不明理的人。隨即點點頭道:“蕭哥哥,謝謝你,如果沒有你在我身邊,我真不知如何是好!”
“好了,別說傻話了。我們初來魔城,還有很多事情要面對的,你可不能自亂陣腳。”蕭耘提醒道。
“嗯,風兒知道了。”風無情急忙道。
見她不再激動,蕭耘便點點頭:“這才對嘛!”說著,蕭耘雙眼微微一眯,頓時抓起風無情的手朝一條小卷走去:“丫頭,有幾位難纏的傢伙朝這裡來了,我們先找個地方招呼招呼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