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辰嘯以為她是哭夠了。top./
沒想到的是,等她緩過勁兒來,居然接著給他哭個沒完。
不哭不鬧?
“呵……”
“我見識到的,可是她又哭又鬧的沒完沒了。”施辰嘯低笑著說。
“我們伊夢才不這樣呢,一定是你惹到她了。”伊人可不覺得寶寶不聽話。
“她睡著睡著就開始哭,我哪裡有惹到她。”施辰嘯覺得怪委屈的。
可看看昨晚的調皮鬼,現在窩在嬌妻懷裡,兩眼眨巴眨巴的,小手還動來動去的。
乖的很呢。
前面就是嬌妻租住的房子了,伊人明顯的感覺到車速降得很低。
低到,路邊用腿走的人,都可以超越施辰嘯開的車子。
伊人不催,任他幽幽的向前滑行。
她甚至很享受這段慢行,這樣,可以讓他們在一起多一點時間。
再慢,路終有盡頭。
當施辰嘯踩下剎車的那一剎那,兩人心裡都明白,是該分開的時候了。
只是不知,這一分開,什麼時候才能再見。
哪怕有一天沒有見到女人,施辰嘯都感覺度日如年般難熬。
伊人何嘗不是這樣,自從在醫院睜開眼,看到他的那一眼。
他的樣子,便時時刻刻都印在腦子裡,揮之不去。
回國後,對施辰嘯的想念愈發強烈。
尤其在看到那張只有一個人簽字的離婚協議書,伊人壓抑許久的情感,像是終於有了歸宿。
這一年裡,彷彿都一直沒有離開過他。
只是伊人不明白,那是他明明逼著自己離婚,可後來,他又為什麼反悔?
施辰嘯也從來沒有主動提起過。
心底的傷疤,伊人也沒想觸碰過,怕再一次揭開,又是新的傷痛。
下了車,施辰嘯想要送伊人上樓,伊人拒絕了。
就算送上樓,又能怎樣,還不是逃不了轉身離開這一宿命。
伊人淡然一笑,抱著伊夢轉身進了樓裡。
一進門,伊人愣了一下。
“牧歌,你怎麼在。”
李牧歌有自己家裡的鑰匙,伊人是知道的。
但這還是她第一次見他用。
“我來收拾東西啊,你又要帶伊夢又要做家務的話,豈不是要累壞了。”
伊人再看李牧歌,腰間圍了一條卡通圍裙,一手還拿了抹布。
頭上包了一塊花頭巾,帥帥的臉上,還抹了一塊兒灰,很是好笑。
“你等一下,我們一起來。”伊人進屋裡,把伊夢放在嬰兒床裡。
小東西也是奇怪的很,有伊人哄著,她總是很聽話。
伊人出來,也圍了圍裙,顛顛的給男子在一邊遞東西。
窗戶裡,兩個人影默契的配合著。
施辰嘯眼底染上一抹哀傷。
猛踩油門,隨著發動機發出的轟鳴聲,連人帶車,消失在視平線裡。
一整天裡,伊人一直害怕李牧歌提起昨天的事。
如果他真的再提起求婚的事,伊人也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但李牧歌就像是知道伊人的顧慮一樣。
一整天,李牧歌也沒有提昨天的事情,就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似得。
他只是微笑,就像以往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