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若仍舊痴痴的坐在那間沒有了門的木屋裡,仍舊痴痴的看著手上那張畫了牡丹和笑臉的銀票,腦子裡卻是千迴百轉,他不是傻子,儘管醒來之後未見衣衫凌亂,但釋放過後的痕跡還是騙不了人的,他從魏紫搬離的倉皇中冷靜下荔,想到了這一點,也實實在在的感受到了這一點。
嘴角抿出一抹動人的微笑:小妖精,你是在逃避我嗎?那是不是證明,你的心亂了呢?
亂的好!他幾乎要遏制不住的大笑了,九王進來時,看到的就是藍若這副忍俊不的神情,“師兄,你那是什麼表情?”
“唔?魏紫可是要去給太后請安了?”他笑的仍是曖昧。
“是的,可我看紫兒臉可不大好看呢!”小破孩頗為擔憂。
“既然如此,我們也去給太后請安吧!”藍若還是笑,也不理他,一撩袍子就出去了。
到了慈恩宮,魏紫果然在太后那裡,她穿了一身荷綠的長裙,嫩綠的透明紗袖,腰上束了一根墨綠滾銀荷的腰帶,腰帶一側墜了一朵粉的毛茸茸的大絨,絨裡又垂綴出一串銀鈴,隨著魏紫的舉手投足,發出玲瓏剔透的妙音,也許是因為宿醉,也許是因為昨天那一吻的不快,她臉不好,蒼白透明如紙,還有些憔悴,進宮這些日子好像瘦了很多,原本精緻的下巴現在尖尖小小的,眼睛更是大大的,現在的她,的弱不風,楚楚可憐,叫人疼惜。
藍若心裡暗暗嘆了口氣:她真!等等,脖子上的那個是?儘管她用一朵銀蓮鈿貼上去巧妙的遮起來,可眼光犀利如藍若這般的絕世高手,仍舊可以看出那是個吻痕,顏還是血紅的,新鮮的。
藍若回想起醉夢中,自己也曾這樣吸吮她的玉頸,那麼,這不是夢,這是……藍若開心的幾乎要當場笑出來,太后似乎也發現了藍若神異常,“大祭司,今日為何這般開心哪?”
“回太后,臣見太后最近氣越發好了,人也更是年輕,所以開心不已。”
“你呀!什麼時候學的這般會說話了,可真不象你的子!不過,這都是魏紫的功勞啊!”太后轉向魏紫,和藹慈祥的笑著,“魏紫,你是有功之人,叫哀家如何賞你呢?”
“母后,不如就讓端木傾城來見見紫兒,以慰他二人相思之苦!”九王馬上想到這個他認為可以使魏紫開心的點子。
什麼!魏紫臉更白了,這個時候見傾城,不要命了嗎?“這都是魏紫應該做的,太后不必對魏紫進行任何賞賜。”
千萬不要啊!她是很想見傾城沒錯,可出了昨晚那檔子事,她哪還有臉見傾城呢?就是厚著臉皮見了,恐怕見的也是紅頭髮的那個吧?她還想多活幾天呢!
“紫兒,你這幾天都不開心,今天又莫名其妙搬到皇后那裡去住了,讓傾城哥哥來陪陪你不好嗎?”小破孩不解問道。
魏紫幾乎要抽出鞭子給這小破孩一下,她強壓著怒火,擠出一個勉強可以稱之為嫣然一笑的表情:“不用了,後宮裡有個男人進出不好。”
“魏紫,你搬去皇后那裡住了?”太后的臉有些陰鬱。
“是,魏紫終究是個子,和大祭司住在御天司多有不便,皇后娘娘曾經說她那裡很少有人去,魏紫想和娘娘做個伴也好,就請示了皇后娘娘,搬過去了。”
“嗯,那你就好好陪陪皇后吧,她也是個可憐人兒啊!”太后輕輕一聲嘆息,“我乏了,你們退下吧!”
眾人一一行禮告退,出蹬來,藍若一把抓住魏紫的手,“你還想躲到哪去?”
藍若這一下手勁不小,捏的魏紫生疼,她掙扎著,想脫離他的控制,“大祭司,請自重!”
“自重?”藍若笑的狡詐,在魏紫耳邊輕輕低語一句,聲音幾不可聞,卻真真把魏紫嚇著了,“昨晚你可沒叫我自重啊?”
“昨晚?昨晚怎麼了?”魏紫裝糊塗,雖然她知道這招對於人精藍若來說是個絕頂蠢招,倉促之間還是用了。
“沒什麼嗎?”藍若饒有興致的笑笑,“我送你回鳳翔宮。”
“啊?不用了!哎呀!你不要跟著我啊!喂!…….”
這倆人是怎麼了?九王不知就裡,摸著腦袋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又笑了起來,紫兒這個樣子,總比剛才那麼冷冰冰的好!
御園的碧澄湖有個湖心亭,四面環水,幽雅靜謐,此刻,魏紫被藍若用輕功抓進這個小小亭子裡,進退不得。
“大祭司,您這是做什麼?”魏紫硬著頭皮,做出質問的樣子。
“魏紫,昨晚的事,你就想這樣算了嗎?”藍若輕笑著,眼波流轉,真真勾魂攝魄。
“昨晚什麼事?昨晚您不是說了嗎,從此後我愛怎樣就怎樣,您都管不著了!”怎麼聽起爛像委屈的小情人撒嬌?魏紫心裡寒了一下。
“那是你佔了我身子之前說的,不算數,你昨晚藉著酒勁佔了我的身子,你得對我負責!”藍若理直氣壯。
蝦米?!魏(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1.(1.m.文.學網)
紫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是那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國師?!這是那個呼風喚雨,冷酷無情的大祭司?!這分明是個市井無賴潑皮小啊!魏紫嘴脣哆嗦著,煞白煞白的,臉鐵青鐵青的,一根纖纖玉指顫抖著指向藍若:“你……你你你胡說什麼……我我……我佔,佔你便,便宜,我……”
“我什麼我?反正我是你的人了,你得負責!我雖說不是第一次,可也不是隨意讓人輕薄的!你酒後失德,毀我清白,你說怎麼辦吧!”
天啊!地啊!!額滴神啊!上帝以及老天爺啊!怎麼她魏紫就碰上這麼個混不吝的主兒呢?她才是被佔便宜的那個好不好?!
還好她魏紫也不是善茬,她腰一叉,頭一抬,做出一副更加無賴的嘴臉:“你說我酒後失德佔了你的身子,誰能證明?啊?誰能證明?!退一萬步講,我便是佔了你的身子又如何?你能拿我怎樣?!我就是不負責,你又能拿我怎樣?哈!”
藍若卻仍是不急不慢的笑著,突然疾速伸手,將她頸上那片銀蓮鈿揭下,露出新鮮血紅的吻痕,“這是什麼?這可不要告訴我是你睡覺的時候不小心咬到了脖子!”
藍若湊過來,溫軟的脣輕輕蹭著她的脖子,蹭著這朵新鮮的吻痕,“好!寶貝,還有什麼話說?”
“你不要聞來聞去象個小狗好不好!”魏紫怒吼,“反正我不負責,你愛怎樣就怎樣好了!”
“那我只有請皇上賜婚了。”他輕描淡寫,給她扔下一顆重磅炸彈。
“你說賜婚皇上就賜了?你糊弄鬼呢?!”魏紫不屑一顧,她很清楚皇帝是想把自己和九王撮合到一起的,不然也不會將她和傾城分開了。
“以我大祭司的身份,只要向皇上說明,我已於你,他必定賜婚。”某若胸有成竹。
“你!你那個手段那麼純熟,你不知道給多少人了!還敢跟皇帝說給我?!”魏紫怒不可遏,她簡直要被藍若這廝的厚臉皮給氣瘋了。
“若非如此,昨晚你怎會那般仙死?”可恨啊!真是個可恨的無賴!魏紫只覺得頭髮梢都在冒煙了,全身都在被怒火燃燒著,恨不能把藍若燒成灰算了!
“你去死!無恥!惡棍!你滾開!反正我是不會接受你!”魏紫怒罵,咬住這一條決不鬆口。
“那我去跟端木傾城說,讓他來做決定,我知道你現在只有我們兩個男人,讓他多接受一個我應該不是問題。”
“你有沒有搞錯啊!傾城那個暴脾氣,肯定會殺了我們的!天啊!”魏紫哭無淚。
天上滴滴答答的落起了雨,雨點子噼裡啪啦的打在亭子頂上,打在**於外的各種生物,植物上,還有些雨絲隨風飄在魏紫和藍若身上,魏紫被冷冷的雨水凍的打了個寒噤,藍若一把將她圈進懷裡,柔聲細語:“魏紫,你心裡當真一點點都沒有我嗎?你剛才那麼說,是為我擔心嗎?別擔心,所有的事,我會和你一起面對,相信我,好嗎?”
悽悽風雨中,藍若的聲音溫暖,堅定,帶著讓人不容置疑的力量,魏紫有些迷失在這溫暖的懷抱裡,又一陣冷風夾著細雨吹過,魏紫將自己嬌小的身子使勁往藍若懷裡縮了縮,汲取他身上的溫暖,其實魏紫個子並不算矮,只是藍若太高大,所以顯得她格外嬌小玲瓏,她吸了吸藍若身上散發的優雅體,煩惱道:“唉!你不知道啦!根本沒法解決,我怎麼也不可能不顧傾城的感受啊!上次為了九王的事,他幾乎要殺人了,這次要是知道我有了一情,唉!”她又是一聲長嘆,“我根本不敢去想這個後果,更不要說以後怎樣了!”
“傾城愛你至深,他早晚會接受我們的。”藍若很篤定的語氣。
魏紫卻聽出了不對勁:“什麼叫你們?還有誰?”
“溫澤為了你都要去死了,你總不能不管他吧?九王為了你,變了多少,你也不能不理他吧?鹿長天就更不用說了,難道你真忍心把他們全部扔在一邊不管了?”藍若掰著手指頭數著。
“什麼啊!你去死好了!哪有這樣的!誰對我好我就要誰,那我成什麼了?”她在內心還是不能接受有很多個丈夫。
“魏紫,若是我死了,你就願意接受我,那我寧可死!”藍若這話說的血淋淋的,攘不含糊。
唉!一個頭兩個大!怎麼古人是這麼開放的嗎?可以和幾個男人共享一個人的愛?魏紫困惑著,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別凍著了,先回鳳翔宮吧!我也不逼你了,只是昨晚的事……”
“你不要再提昨晚了好不好!”魏紫忍無可忍怒吼。
“好,我不提,反正這也是抹殺不了的事實,乖,我送你回去,別凍著了,好不好?”溫軟的語氣象是在哄個長不大的孩子。
藍若把外面的長衣解下,兩隻手舉起來罩在魏紫頭頂,給她撐起一片無雨的天空,魏紫挽著他的胳膊,兩人輕點水面,匆匆飛入風雨之中……
回到鳳翔宮已是傍晚,藍若站在宮門外,對魏紫道:“走吧!我看著你進去。”
“哦。”魏紫悶聲應著,快步跑進鳳翔宮,進了門,她又回過頭來,看看還站在風雨中的藍若,心中的堅冰莫名的開始融化……
她對藍若揮揮手,示意他趕緊回去,藍若又笑了笑,仍是站在那裡不動,魏紫閃身進去,躲在窗後,果然,在她進來之後,藍若才若有所思的面帶微笑離去。
“娘娘,我回來了!”魏紫拐進後殿,對皇后打招呼。
皇后溫柔的微笑著,伸出一隻修長的手撫過她的捲髮,“魏紫,你都有些淋溼了,還是先去熱湯沐,再用晚膳吧。”
“那娘娘等我哦!”魏紫笑眯眯的,她對這個皇后很有好感,覺得她象自己的,對她說話也很是隨便,皇后也不以為忤,總是溫柔體貼的待她。
“好,等你,別洗太久了,水冷了會著涼。”溫柔象傾城,體貼也象傾城,魏紫鼻子酸酸的想著,她的傾城,她現在,還有資格去愛傾城嗎?
魏紫泡在大桶裡,滿腹心事,正自胡思亂想間,皇后充滿磁的中音在門外響起:“魏紫,廈了嗎?你在裡面很久了,水會涼的。”
“好了!我馬上出來了!”魏紫應著,順手抓起一塊乾燥的棉布往身上一通亂擦,又胡亂穿好衣服,出門來到偏廳,只見飯菜已經上桌,四冷四熱,俱是精緻味。魏紫笑道:“說好了是我給娘娘做食的,卻先佔了娘娘這麼大的便宜了呢!”
“傻丫頭,你來我這裡避難是真,做食?你呀,想的出這樣的藉口。”皇后笑著揭穿她。
魏紫一驚:“娘娘您怎麼知道?”
“你與藍若在宮外就熟識,若不是惹了他與他鬧了矛盾,怎會隨意搬走?”
“這個……娘娘明鑑!嘿嘿。”魏紫傻笑著給皇后佈菜。
皇后也不再多問,兩人閒聊著衣料脂粉,吃完了這頓飯後,皇后道:“魏紫,你可怕打雷?”
“怕啊!唉!娘娘,我以前都是一個人住的,一到打雷下雨的時候,別提多害怕了,一直到後來養了只小狗,才慢慢好起來。”
“今晚會有雷雨,你自己睡能行嗎?”
“有雷雨?這個……娘娘,我能找仙音姑娘擠一擠嗎?”魏紫扭曲了小臉,做可憐巴巴狀。
“仙音那裡多有不便,你還是和我睡在一起吧,可好?”皇后和魏紫說話時,很少用哀家這個詞來自稱。
“這會不會太打擾娘娘了?”魏紫做為難狀,臉上卻是一副你肯定不會嫌我打擾的表情。
皇后輕笑出聲來:“你這丫頭!都說讓你和我睡在一起了,還怕你打擾嗎?”
“呵呵,呵呵。”魏紫牲畜無害的傻笑以應。
皇后卻是面稍鬱,還帶了些好奇:“你不怕我嗎?”
“怕什麼?”魏紫的腦子今天有些不好使。
“你難道沒有聽過宮中的流言?”
“有啊!可是您都說是流言了,我還怕什麼?”魏紫無所謂的聳聳肩。
“魏紫,你……唉!”皇后幽幽嘆息,旋即微笑:“我真是沒看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