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送到宸佑殿,鳳洛凝感激的衝著芸喜笑了笑,“麻煩你的芸喜,天冷了,你趕緊回去吧。”
“娘娘,您可別這樣說,要折煞奴婢了。”芸喜慌忙擺手被鳳洛凝的親暱嚇了一跳。
雖然她知道現在的鳳洛凝已經不是鳳妃了,但是她也不能對她不敬啊,別說是皇上不會饒了她,就連公主也不會。
無奈的笑笑,鳳洛凝也不多做辯解,只是催促芸喜趕緊回洛水殿等候北唐夢影回去,忙了一個晚上也該累了。
等著芸喜走了,鳳洛凝才朝著殿內走去,可她的心裡卻久久不能平撫,今夜發生的一切都讓她不敢去想,但又不得不想。
她擔心北唐夢影也擔心鳳召天,不知道那邊怎麼樣了。
仰頭看向蒼茫的夜空,沉甸甸的幕色讓人的心也覺得壓抑起來,清眸裡映著幾顆星辰越發的明亮。
幽幽嘆了一口氣,一陣冷風吹過,鳳洛凝打了個冷顫走進了屋裡。
晚宴上,所有人都沉默不語將目光投到了站在中央的鳳召天身上,眾人都等著他下面的話。
只見鳳召天垂下眸子,讓人看不見面容,似是在思考什麼問題,但又沒有人知道。
坐在軟榻上的北唐炎淵稍有不耐,他也想知道鳳召天要說什麼?這讓他很好奇,薄脣輕啟,“慕王爺想說什麼?”他詭異的勾出一抹笑,漆黑的潭眸裡有著一絲雀躍的光亮。
鳳召天想拿到機密地圖,想透過手中掌握的勢力一舉將他剿滅,他未必也想的太容易了。
就算他重新回到了他一手創辦的幕燁教,重振旗鼓,但是畢竟幕燁教也沉寂了那麼久了,又能再造成多大威脅。
當年,鳳召天離開教會的時候,沒有人知道是為什麼,現在看來是為了鳳洛凝,但如今他再次回去也是為了鳳洛凝。
想到此,北唐炎淵眸光一沉,不悅的情愫在眼底一劃而過。
鳳召天忽然抬頭,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定,他斂著眸子裡面不帶任何感情,斜勾了一眼北唐夢影,然後啟聲,“本王想和夢影公主的婚事定在三月後。”說出的話語毫無猶豫。
北唐夢影初聽,以為自己聽錯了,他,他竟然說要在三個月後娶她?!
她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一般,當她坐在這裡的時候已經多了最壞的打斷,大不了就是被退婚,但顯然眼前的一切早就出乎了她的意料。
除了她,坐在軟塌上的北唐炎淵也是一怔,脣畔的笑頃刻間放大,語氣頗有些懶洋洋,“既然慕王爺說了,那朕也就應允了,三個月後朕親自送皇妹出嫁。”
鳳召天並未去在意北唐炎淵的話,他坐在那裡許久,一直都在想鳳洛凝的話,既然她想他去了北唐夢影,那他便娶了。
也許,這對北唐夢影不太公平,但這個世上又有多少事情是公平的?
“謝皇上。”鳳召天再次躬身,然後退回到座位上。
坐下後便端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晚宴在眾人的歡聲笑語和慶賀聲中結束,夜半時分,寒露薄薄,已經能沾溼人的衣裳。
北唐炎淵回到宸佑殿的時候,鳳洛凝正倚在床邊睡著,頭上的繃帶殷出了點點血跡。
北唐炎淵眉宇一簇,箭步走到床榻邊,隨手脫下外衣隨意的仍在了椅子上,低頭想要仔細瞧瞧鳳洛凝的額頭,微溼的發觸到女子的臉上讓熟睡的人緩緩醒來。
抬頭看到近在眼前的臉並沒有多少驚慌,“淵,你回來了。”
女子說話的聲音輕輕的,姣好的面容上還帶著未醒的睡意,讓北唐炎淵看著不禁心裡一顫,伸手將其抱進懷中。
“怎麼這般不小心?怎麼弄的?”
男子問的隨意,但仍然掩飾不住語氣裡的擔憂,“疼不疼?”
鳳洛凝搖搖頭,衝著北唐炎淵一笑,“不疼,只是擦破了皮,你和夢影一樣都大驚小怪的,”說罷,眼眸便垂了下去,遲疑了一番才又抬起頭看著眼前俊美邪魅的容顏,“小皇叔他……他和夢影怎麼樣了?”
她好怕,怕夢影受到傷害,但她也怕鳳召天受到傷害,她好矛盾,任哪一個人她都不放心。
北唐炎淵顯示將懷中的人抱進,然後將自己的下顎抵在女子的肩膀上,但他並沒有把重量都壓在上面,他只是想和她更親近些。
今夜他在屋頂所聽到的一切都讓他難以忘懷,她的心裡還是有他的,他很高興。
他……只想要她。
見北唐炎淵不說話,鳳洛凝煞是好奇,轉過頭去想看北唐炎淵但兩人湊得太近,她突然將脣湊在他的脣邊,只輕擦了一下,就讓她面赤耳紅,急忙想要轉回頭,但這是哪裡還由得了她,北唐炎淵毫不猶豫的噙獲住女子嬌嫩的櫻脣,伸出舌尖在女子的脣畔輕點了一下,接著便鬆開了。
“你皇叔……”北唐炎淵故意拉長音調,想要吊起鳳洛凝的好奇,果然,懷中的人瞪著清眸詫異的看著他,眼中全是迫不及待的神情,他忽的被她可愛的表情逗笑,竟隱隱笑出聲來,“他說三個月後迎娶夢影。”
“迎娶夢影?”仿若怕自己聽錯了一般,鳳洛凝重複了一遍。
難道是她想錯了?這次來小皇叔真的是要娶夢影的?
可,這不像是小皇叔的行為啊,她突然覺得好迷茫,不懂鳳召天再做什麼,但旋即一想,她又覺得豁然開朗,不管怎麼樣小皇叔可以接受夢影,這就是一個好的開始。
“嗯,三個月後,朕會親自送夢影出嫁,你要不要一起去?”撫著手中如綢般墨黑的發,北唐炎淵輕聲問道。
懷中的人並未急著回答他,而是忖度思考了一下,她在啟凌國也沒什麼掛念的人,除了鳳召天便是芸思,她其實也好想芸思的。
反正要回去,那就回去看看她吧,想著鳳洛凝不由的點頭,“我回去。”
“也好,你可以回去看看你想見的人。”
朕順便想去看看那些屈辱你的人是個什麼樣子。
“朕看你這額頭定然是夢影打傷的吧?她也沒個輕重。”戲虐說道,北唐炎淵再次碰了碰女子的額頭,見她忽的閃躲,眸子瞬間暗沉了下去,“朕得好好懲罰夢影了。”
鳳洛凝一聽,慌忙擺手,語氣有些焦急起來,“不關夢影的事情,是我自己不小心,現在已經沒事了,血不是也止住了麼?”
“真的沒事?”峰眉一挑,北唐炎淵略帶疑問的問道。
“真的沒事了。”點點頭,鳳洛凝看向男子,
“那好。”
將鳳洛凝放在床榻上,北唐炎淵突然站起身兀自脫下自己的衣衫,結實的胸膛即刻顯露無遺。
坐在床榻上看著眼前的一切,頓時瞠目結舌,縱使她看過早多次,也會臉紅心跳,急忙撇過頭,將目光移開。
“阿凝,要朕幫你脫麼?”說話間,男子已將俊容湊近,黑髮隨意的披散著,**的胸膛更是讓人遐想無邊,“已經這麼晚了,改就寢了。”
鳳洛凝一驚,下意識的捂住自己的衣服,這幾天都是她睡床,北唐炎淵睡軟塌的,今晚是怎麼回事?
怎麼,怎麼突然就這樣了?!
“淵,你,你想幹什麼?”鳳洛凝的聲音有些結巴,清眸一瞬不瞬的看著眼前的人。
“睡覺。”簡單的兩個字,北唐炎淵已經躺上了床榻,全身上下幾乎要一覽無遺了。
此刻,鳳洛凝整個身子都縮在了牆邊,身子緊緊貼靠在牆壁上,背後湧上陣陣涼意。
北唐炎淵卻是抿脣輕笑,姿態慵懶,幽深的眸子仿若在攝人心魂,“阿凝,你總不能讓朕堂堂皇帝一直睡軟塌吧?”伸手一把將呆愣的鳳洛凝攬進懷裡,“朕今天心情好,所以乖乖的,否則朕會生氣的。”
突然被抱著,鳳洛凝頓時顯得手足無措,掙扎著想要起身卻沒有用,耳邊溫熱的氣息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讓她的臉紅的跟番茄一般,“阿凝,朕只想抱著你。”
伸手替鳳洛凝褪去衣衫,將嬌小的人攬進懷中,北唐炎淵眯著眸子打量近在眼前的人,心裡燃起一股溫暖的氣息。
“朕不碰你,只想抱著你,阿凝,朕好開心。”說罷,便真的只是將鳳洛凝攬進懷中,他今夜真的好開心,他感受著她的體溫,那麼真切,他知道,這一切都不是夢。
鳳洛凝愣了一會兒,直到頭頂傳來緩而輕盈的呼吸時,她才敢把頭抬起來看著男子,熟睡的男子脣畔上還帶著隱隱笑意。
她也抿脣一笑,心裡頓時覺得暖暖的,將腦袋靠在男子胸口睡了過去。
夜,靜謐無聲卻異樣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