吭哧走到街上,只見溫暖的南風吹得一片街的人春意盎然,暖熱的春陽普照,照得人臉蛋紅樸樸的。來到春天的人們早早換上了單薄的春裳,用歡聲笑語擁抱春天的熱情。強子哥一時心裡無大事,當街吹起了口哨,正想打輛摩的回村,就聽身後有人在按喇叭,不是一下兩下,而是不停地按,小強吵得耳朵聾,正想發火,回頭一瞧,卻見勞斯萊斯豪車裡,那個叫王妃的高中生衝著露出近乎禍水一樣的笑容:“強子,上車吧!”
小強也不知怎麼的,只要一看到這富家女,心裡就有種自卑的感覺。這富家女身上散發出一股貴氣,薰得他不太舒服,後退一步道:“幹嘛?”
“強子哥,你不是在找車嗎?那個啥,你想去哪,我送你!”王妃氣色極佳,脣紅齒白,她今天穿身白色運動裝,看去比山裡的清泉還純。一笑起來那倆酒窩就盪漾出來,這種慘絕人寰的美簡直要人命。他不知道,王妃乍一看他頭上的傷,簡直都快感動得哭了。一個男人為了幫自己,連命都拼出去。不和這樣的人交朋友,那真是大傻瓜一個!
“不用了。你不要上課?”小強一口拒絕。
“強子哥,自從你出面幫忙,那校霸見了我都躲著。那個啥,他再不敢來騷擾我啦嘻嘻。說實話,我很想和你交朋友,你有沒有意見?”王妃了了一件大麻煩,沒了尾行貨的騷擾,開心極了。
“有,而且很大!你是富家千金,我窮比一個。跟我交朋友,你開什麼玩笑?那個啥,沒人騷擾你就好哇,上你的學去,滾蛋!”小強連連擺手,只顧走自己的。不料,他的這個行為,在女高中生王妃看來,真是酷斃了!要是換了別人,她發句話,哪有不聽哪有不從?偏偏這個窮人家的小子,不買她的帳!這麼一來,王妃就更不會放過他了。
這丫頭也是頑皮貨,只見她路邊停好車,猛地一把揪住小強,笑得很陰險的道:“強子哥,你要是不上我的車,我就嚷嚷,說你抓了我的,我的,我的那個——胸!”
“啥,你放屁,我啥時對你那個啦?告訴你哈,少他媽來冤枉我!”小強急紅了眼。
王妃死拖不放道:“你信不信我嚷嚷?我嚷啦?”小強見這女的玩真的,當即嚇得面色如土,敗輸投降道:“別別,我上你車還不行?”王妃詭計得逞,差點沒笑彎了腰。見這傢伙坐到車內一副上刑場的樣子,挖苦道:“強子哥,你就會裝比。我是送你一程耶,又不是上刑場。不要拘束嘛,放鬆點——”
不多會兒車到櫻桃溝,小強下車,就想去鐵牛家會鐵牛。不防一回臉發現王妃在後當跟屁蟲。住腳問:“你跟來幹啥?”
“你幹什麼我就幹什麼?”王妃暗想反正下午沒要緊的課,乾脆翹它半天課。
“那個啥,我上廁所!”
“我也上廁所!”
“我去找小姐!”
“我也去找——哎呀,強子哥你好壞哦!”王妃刷的一下,羞紅了臉。
“那個啥,王同學,我不跟你玩。你是有錢人,應該找有錢人玩去。啊,我幫人相親去,沒空理你!”
王妃嘻嘻壞笑道:“我不是有錢人啊。強子哥,我也是窮人,我就要跟你玩!”
小強快要抓狂了:“王同學,哎呀,我真的有大事要辦,你一邊玩你的行不行?我看到你就煩,這下你滿意不?”
誰想王妃超級自信,一臉壞笑道:“嘻嘻,你其實不討厭我。要不你怎麼會出頭幫我打架?對了,你為我打架受了傷,我要賠償你!”
“這點小傷算個屁!我不用你賠,王妃,你丫別給我下套行不?別以後一翻臉你會賴我訛詐你!”
這王妃看似單純,卻一腦門子的機靈,像她這種絕頂聰明的丫頭,豈是幾句話能嚇走的?當即讓步道:“好,強子哥,你可以不接受賠償。你答應我跟你玩,這樣行了吧?你要是不答應,我就天天來賠償你!讓別人誤以為我被你敲詐勒索了!”
“哎呀,你個敗家娘們!好吧,你願意跟就跟,要是帶壞了你,不關我的事!”小強徹底沒轍了。王妃聽了此言,歡呼雀躍。
吭哧轉過一片竹林,就見鐵牛二憨一幫人早等得火燒眉毛了。一見強子駕到,如獲至寶,快馬飛奔過來。小強搬出王妃,向大夥介紹道:“這位新加入咱們的同學,叫王貴妃,啊不對,叫王妃!”
叫驢猛一瞪驢眼:“強子哥,她是王妃,那你不是皇上了嗎?”
鐵牛一瞪牛眼:“強子哥,你什麼時候登基啦?”幾句渾話逗得強子哭笑不得,王妃則滿面通戲。
兩個二貨,胡說什麼呢?這是人家的名字。不廢話了,現在上午十一點,出發吧!
鐵牛的堂哥二憨今年二十七了,老大不小,他這年紀算是晚婚晚育。二憨是傢俱廠的打模工,一副老實巴交,平時別說跟女生說話,就是見到女生也會臉紅。只聽他嗑嗑巴巴的道:“強子哥,兄弟的婚姻大事就拜託你啦。來,請你吃煙!”
只見遞上一整盒的軟中華,強子哥平時抽慣了兩塊錢一包的贛煙,不認識這牌子,見二憨轉身去騎摩托,他摩托後座上載滿了相親用的高階禮品。強子就有些不滿地嘀咕起來:“阿牛,你家二憨也太小氣了點,叫我幫忙,拿這種不值錢的雜牌煙打發我。真沒勁,給你抽!”
鐵牛誠惶誠恐接了軟中華,一看牌子打抱不平道:“強子哥,你說得太對了。我堂哥平時就小氣,沒想到對強子哥也這麼小氣,我這就罵他去!”
“慢著。”王妃聽了他倆的對話,差點沒暈過去,忙把強子哥拉到一邊低聲道:“強子哥,這是好煙哦。我記得這種軟中華一條少要七八百塊,這一包少要七十塊。這種出手算大方的了,你可別冤枉人家呀!”
經王妃一提醒,小強差點叫出聲來:“這一包煙,就要七十塊?搶錢啊——”說著自己也怪不好意思了,趕緊從鐵牛手裡搶回來,道:“阿牛,你敢去說閒話我開除你!其實吧,咳咳,這種煙很不錯的!”
叫驢也不忿道:“強子哥,這種破爛煙還不錯?聽都沒聽過,還不如兩塊錢的贛煙有名氣!二憨真特麼的不講究!”
這下鐵牛不樂意了:“你個叫驢,我堂哥是小氣點不假。可我在這裡,輪不到你插嘴!”
“我已經插嘴了。”叫驢不服輸。
“你再插一下試試?”
“兩個二貨,想打架啊。王同學在這裡,你們成心丟我的臉是不是?”小強一發話,兩籌小弟立刻連聲不敢。於是二憨在前開路,小強坐王妃的勞斯萊斯向對村的鬼子家出發了!
一路上王妃看什麼都新鮮,一會兒尖叫那是薔薇?好漂漂哦。一會兒嚷哎呀快看,爬山虎!哇塞,蝴蝶!極品小美女見小強坐車上只顧咬自己的手指頭,對這麼美的風景一點反應都沒有,便抗議道:“強子哥,你是木頭嗎?那個啥,蝴蝶這麼漂亮,花開這麼好看,你一點反應都沒有!哼,好沒情調哦!”
小強翻起白眼:“屁的情調,情調能當飯吃?你嫌我沒情調,別跟我玩啊?你信不信,我抓到那隻蝴蝶,當場把它弄死?”小強心裡面為姐夫的事情發愁呢,哪還有心思講些遊山玩水的情調?柳狗娃雖然沒啥本事,但憑良心講,這個姐夫在大姐面前還挺有點爺們的範兒,非但從來沒打罵過苗杏梨,兩口子幾乎就沒紅過臉。
再說,姐夫被殃及池魚,是他強子起的頭,他無論如何得保住姐夫的飯碗!他現被老蓋誣餡為調戲女學生,這可是絕門戶的大罪,一旦傳揚出去,柳狗娃基本上就身敗名裂。
王妃一聽此言,剎停了車,賭氣道:“你敢!你弄死一個我看看?”小強心頭沒好氣呢,這丫頭還上來澆油,二話沒說,打門下車,去油菜花叢中撲住一隻蝴蝶,就當著王妃的面,把那花蝴蝶的翅膀給一把扯爛了,扔到地上,把那倒黴生靈給踩了個稀巴爛。
“壞蛋!你好狠心!你是個大壞蛋嗚嗚!”王妃想不到這二世祖玩真的,眼見一隻蝴蝶命喪黃泉,氣得這富家女傷心痛哭了起來。
小強想不到效果這麼顯著,正中下懷,嘻嘻一笑,道:“你敢不敢跟我玩啦?我就是這種人,怕了吧?那個啥,我早說過,你我不是一類人,一邊玩你的去!少來煩我!”
“我偏不!強子哥,其實我跟你一樣,也很叛逆。比如我經常逃課啦、跟爹地慪氣翻臉啦、惡作劇啦。我只要玩性一發,比誰都瘋!那個啥,上車吧,我不怪你了!”王妃飛快擦乾眼淚,開啟車門道。
小強聽她這麼說,也不客氣,大模大樣上了車。斜眼瞥見這學生妞脣紅齒白,剛剛哭過就好像漂亮的小鎮被大風**了一遍,竟有種忍不住上前呵護她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