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從吳祕手中接了針盒,二人的手相接觸的時候,吳祕飛快的在小強手上塞了一張紙條。友好地衝他使了個眼色後,匆匆下樓去了。吃貨心裡高興道,這是個好兆頭啊,吳祕有前途。
當下折回老爺子的書房,笑道:“老爺子,我現在用酒精爐消毒,完了第一道程式是內家預熱,第二道程式才是下針,還有第三道程式,給你一個方子,照著方子抓藥,包你斷根!”
常性德哼哼道:“小子,先不要吹大牛。老夫幾十年的老毛病了,多少名醫都沒斷根。就別說你這黃毛小子!不過,你武功高,我樂意做你的小白鼠。有什麼祖傳絕招,統統地都使出來吧!”
常老伯貴為軍中大佬,權勢赫赫,聽下屬們小心翼翼的說話,耳朵繭子都聽出來了。跟小強聊天卻大大不同,這小子幾乎沒有任何的顧忌,嬉笑怒罵,使得常老伯有一種說不出的輕鬆。這就像兩個朋友談心,雙方都不用客套,心裡有什麼話,一吐為快。
小強一邊消毒,一邊繼續沒大沒小:“老頭,真不是砍牛。我行醫七八年,還沒有失敗過的病例。不信我們來打個賭——”
一說要打賭,常性德馬上來勁了:“行啊,怎麼個賭法?”
“我治不好你的病,我立即退出仙海地面,永不踏入仙海一步!”吃貨超級自信的說道。
常老伯哈哈大笑道:“有意思!好,好哈哈!”
“相反,如果我治好了你的病,你老人家就得拋棄對我本人的成見,視我為座上賓。我想見你,除了特殊情況,隨時都能見到!怎麼樣?”吃貨算盤打得響的道。
這臭小子,真是狡猾狡猾地,這不是挖坑給老頭子跳嘛。常老伯當即拉下了臉,搖頭如撥浪鼓道:“這恐怕不行!原則問題,開不得半點玩笑!很多人跟我說,你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我是仙海老百姓的衛士,一旦老百姓知道,我這個衛士跟一個大魔頭有私交。那還不引起萬眾唾罵?這個不行,換一個!”
小強點頭道:“老頭,你的擔心建立在我是大魔頭的前提下,這個可以理解。問題是,我不是什麼魔頭啊。我真正的身份,是李家大小姐的保鏢。至於我得罪的那幾個人,首先一個,是你老人家的侄子常圖丁常少。本來,我跟常少八杆子打不著,無冤也無仇。有一天我去仙海第一醫院看望我的老同學白靜。”
“白靜是個護士,年輕漂亮,常少就看上了白靜。他看上白靜沒有不對,不對的是,常少用的是下流手段。他給白靜下迷藥,這不是玩弄女性嗎?我氣不打一處來,和常少幹了一架,我打折了他的胳膊,他咬傷了我的腿。我倆就是因為這事結仇的。”
常性德皺眉頭道:“小強,不對啊。我聽到的是另外一個版本。說是你對那個小護士心懷不軌,下藥那啥,被我家侄子常圖丁抓個正著,你們才成了冤家。本來我還有些不信,但是吳祕也這麼說,我就信了個七八分。吳祕是我派到醫院調查得出的結論!”
小強子一聽,苦笑道:“老伯,常少是你老人家的親侄子,你兒子作為第一醫院的院長。吳祕下去調查,醫院裡面的人誰敢說實話,不想混了?”
常性德有些沮喪的點頭道:“你說得也是。哎呀,權勢真是個可怕的東西,少數人為了滿足個人的私慾,顛倒黑白,實在是太可恨了。我偏偏拿他們沒辦法!”
常老伯大發了一通感慨後,粗聲道:“好吧,小子,我看你直來直去的性格,又自信又囂張,連老夫都不放在眼裡。你啊,跟老夫年輕的時候一個德性。你很對我胃口,哈哈!好吧,我就信你說的。後來呢?聽說你連下絕戶計,把張大龍趕盡殺絕了!”
“悶拐這件事,你聽我慢慢道來——”小強竹筒子倒豆子,把地頭蛇悶拐如何無惡不作、欺男霸女,先對櫻桃溝進行大掃蕩,爭奪地產開發權,小強如何組織村民進行大反擊。
悶拐如何失地,如何遷進了城。在城裡如何跟常少勾結,如何狼狽為奸,如何搶掠地盤。如何跟海盜頭子德川家族臭味相投,瘋狂搶劫海上貨船等等撿主要的陳述了一遍。由於事情太過曲折,小強舌燦蓮花,足足講了半小時才講完。
期間常性德一直洗耳恭聽,中間不時地哼哼兩句,卻始終沒有表態。趁著常性德閉著眼睛的大好時機,吃貨飛快的打開了那張紙條,上面說,常少很快過來!
“講完啦?”常性德頭枕著皮沙發的扶手,悠閒地睜開了眼睛。“臭小子,你的口才練得不錯啊,不知道的,以為老夫請了說書先生!”
小強大笑道:“老頭,你之前聽到的版本,一定也是截然不同的了,甚至跟我講的完全相反。對不對?”
常性德有些無奈的道:“這真的是。我先不表態,想弄清楚你們雙方到底誰說了謊,倒也不難!有一個人,我很信任她,而且聽說她也是當事人之一!”
“老頭別賣關子,那個人是誰?”他心說不會是李大小姐吧?
就在這時,就聽走廊外頭傳來一把甜嫩而熟悉的聲音:“老伯,我倒可以作證!”
小強做夢也想不到,李杏彤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這小魔女已經翻了臉,一直跟他鬥氣呢。心說我草,這下麻煩大了!本來,吳祕告訴他,常少很快要來,那他根本沒有任何壓力。打舌戰,常少這樣的紈絝,來十個都不是他對手。誰想到,最後來的不是常少,而是李杏彤這個小魔女!
嘶的吸了一口涼氣,蔸眼就見李大小姐穿著樸素,看去很普通的風衣、牛仔褲,這會兒的她,看上去就是一個純美的女大學生。這傢伙暗罵道,我擦,這小妞,真會偽裝。此時李杏彤刻意不去看他,臉上掛著甜美的笑容,對常性德打招呼:“常伯伯,我來看你老人家來啦。給你買了禮物哦,吳祕收下了!”
常性德一看到李杏彤,頓時精神百倍,樂呵呵的站起相迎:“哎喲,我的大小姐,說曹操曹操到!你來就來,帶什麼禮物嘛。跟老頭這麼生分!來來來,坐!”
李杏彤挑釁的瞟了小強一眼,笑著落座,甜甜的撒嬌道:“常伯伯,還說人家生分,你明明有事問我,怎麼不給我打電話呢?”
“嘿嘿嘿,小丫頭,我這不才想起來嘛。剛才聽你的意思,這小子說的一大串故事你都聽到了?”看來李大小姐是這幢別墅的常客,看老頭子說話的口氣,就知道他對這小魔女不是一般的寵愛。那親切的話語,愛憐的目光,就是對待自己的親孫女,也不過如此。
看到這裡,小強有點錯亂了,我擦,怎麼以前沒聽這丫頭提起過?敢情這小魔女能瞞天過海,估計連常少都瞞過了。聽她說吳祕自己作主收下了禮物,這麼看來,那個吳祕,很可能已被她發展成自己人。
吃貨震驚之餘,不由的在心裡對李杏彤又高看了幾分。
“這人說話中氣十足,來到這幢別墅的人,想不聽到都難咯。”李杏彤玩味的笑道。
小強心裡卻瓦涼瓦涼的,心說我擦,這妞早不來晚不來,這個時候來,很明顯是來攪局。他孃的,這小妞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自打我從死島回來,她就憋足了勁跟我作對!要不是紫霞阿姨壓制著她,她能把天捅個大窟窿!這傢伙越想越生氣,真想掐死這小魔女。
常老頭哪知道這貨在緊張的打著算盤,全付心思都集中在風華絕代的小魔女身上,一聽此言,饒有興趣的問道:“哦?丫頭,快說說,這小子說的話是真是假?”
“這個嘛。我有點渴,讓我喝口茶再說!”李杏彤發現吃貨在摸汗,心裡差點沒笑疼肚皮。靈機一動,故意賣起了關子。常老頭自然是有求必應,趕緊通知吳祕上茶——
一個健碩老媽子,慈眉善目,動作輕快,上了茶點。
小強咂舌的是,李大小姐竟然跟老媽子也打成了一片,見面就熱情的招呼:“梅媽,辛苦你啦。”老媽子朗笑著答應,沒有任何多餘動作,步履輕盈地退了出去。李大小姐故意吊吃貨的胃口,看到他在一邊摸汗、乾瞪眼,顯然十分的受用,慢吞吞的伸出蔥白纖手,慢悠悠的呷了一口,突然大叫一聲,吐嘈道:“老爺子,你這什麼茶嘛,這麼難喝!”
一句話逗得常老爺子雙肩狂抖、嘎嘎大笑:“丫頭,老夫可沒你豪門那種講究,喝茶要極品龍井,還是明前的,特供的。老頭子不講那一套,咱們這個國家,發展不均,特別是大西部,不少人家剛剛解決溫飽,苦啊。那些老百姓過苦日子,老頭子可沒顏面搞窮奢極欲。你呢,將就著喝!”
李杏彤聽老爺子話裡帶刺,不滿道:“老爺子,你就是死腦筋。人家幾次給你帶了上好的龍井,你死活不要!不就一點茶葉嘛,能花幾個錢,還窮奢極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