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銀宗不可置信得看著顏夕九死一生才生下來的孩子。
不!
確切的來說這不是一個孩子。
他是一個妖怪!
只見他身子與常人無異,但他的頭卻通體漆黑。
小小的妖怪緊閉著雙眼,一動也不動。
莫非他已經死了,死了正好,省的自己動手了,想來這個孩子也是個妖孽。
“來人,把這個孩子用裹布抱出去扔了。”
“是,皇上。”
“銀宗,不可!”顏夕撐著虛弱的身子,阻止道。
“夕兒,怎麼了?”蒙銀宗趕緊上前扶著顏夕,看到她憔悴虛弱的模樣心疼不已。
顏夕動了動慘白的嘴脣說道:“他是我歷經生死才生下來的孩子,你怎麼可以說扔了他呢?”
“夕兒,你是沒看到他那唬人的模樣,千尋說過,這個孩子生下來就是個禍國妖孽。”
顏夕氣憤的撇開腦袋:“他是我的孩子,沒有我的允許誰敢傷害他?除非我死!
“夕兒,你又何必如此固執呢?”
“孩子呢?我要看看他。”顏夕並不理會蒙銀宗的勸說。
以前沒把孩子生下來到是沒什麼感覺,現在既然已經把他生下來了,他就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豈能說扔了就扔了的。
顏夕現在的舉動純屬母性的本能,不管美醜,他都是自己的孩子,她就有責任去保護他。
見顏夕如此固執,宇蒙也不好再說什麼,反正孩子是死是活還不知道,索性就由著她吧。
女婢將裹布小心的把嬰兒包好,抱到顏夕的前面。
“我可憐的孩子,你怎麼沒有一點生氣呢?”
那黝黑的笑臉沒有一絲的表情,只是緊緊的閉著雙眼,顏夕用手輕輕的在他的臉上撫摸了一下。
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那嬰兒緩緩的睜開眼睛,灼灼的盯著顏夕看著。
再過一會他便咧開小嘴大聲的笑出聲來。
“哈哈哈……”
“妖孽,看劍!”蒙銀宗謹記著千尋的忠告,一定要乘這個孩子剛出生的時候把他給殺了,否則後患無窮。
“宇蒙,不要!”
顏夕驚慌的看著蒙銀宗手裡的劍一點一點的刺進那那幼小的孩子身上。
夕兒,你不要恨我,我是為了大家好,為了天下的安寧,才不得已要殺了他的。
血液順著劍宵慢慢的從嬰兒的身體裡流了出來。
那嬰兒淒厲的哭喊了一聲,便不再動彈。
顏夕驚動的下床一把將蒙銀宗推倒在地。
“銀宗,何時起,你變得這般的歹毒了,他只是一個孩子,這麼小的一個孩子你也下的來手。”
“夕兒,你聽我解釋,這個孩子他是個妖怪,不殺了他日後肯定會禍害人間的。”
“你憑什麼說他是妖怪,你有證據嗎,難道僅僅憑他醜陋的外表你就斷定他是個妖怪,那你也太隨性了吧。”
顏夕顫抖著雙手,緊緊的將那沒了氣息的孩子擁在懷裡,孩子,都怪媽媽不好,是媽媽沒有保護好你。
一滴清淚自顏夕的眼角緩緩的滑落下來。顏夕抱著孩子,慢慢的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朝門外走去。
“夕兒,你去哪?”
蒙銀宗一臉茫然的看著顏夕,不知所以。
“此處容不下我們母子,我走便是。”顏夕依舊緊緊的抱著孩子,冰冷的說道,她雙目迷離的看著那一動不動的嬰兒,心中一片淒涼。
蒙銀宗愣愣的看著顏夕,再看看她懷裡的孩子,他開始自責起來了,莫非自己真的做錯了,莫非他並非妖孽,如諾真是妖孽,怎麼可能會輕而易舉的就將他給殺死了呢。
完了,如果他真的不是妖孽,夕兒肯定不會原諒我了,怎麼辦。
“夕兒,你不要走。”
雖然一百個不願讓顏夕離開,可是到如今自己又有什麼理由將她留住,自己只是一個殺害她孩子的凶手,她肯定恨死我了。
顏夕默默的抱著孩子,完全不理會蒙銀宗的挽留。
一直在門外守著的冷千尋看到顏夕抱著嬰兒出來連忙勸阻道:“聖女,你趕緊放開他,他是妖孽!”
顏夕忽然憤怒的抬頭瞪著冷千尋,咬牙切齒的說道:“究竟誰是妖孽,他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嬰兒,你們居然都不可以放過他,真正的妖孽是你們吧。”
“聖女,我知道你現在心裡很難過,可是以後你自然會明白我們的苦心的。”
“我不需要你們的假心假意,千尋,不要讓我恨你,你們要打孩子的主義為什麼都不跟我商量商量,你們為什麼連一個孩子都不放過。他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哪!”
顏夕越說越激動,她緊緊的閉上雙眼,眼淚肆意的滾落下來。
“娘!”
低沉粗狂的聲音從顏夕的懷裡響起。
顏夕突然金幣驚喜的看著自己手裡的孩子,他居然沒死,此時他正瞪著眼睛炯炯有神的看著自己。
“糟了,妖孽重生了!”冷千尋無比驚慌的看著那孩子,他二話沒說一把將孩子從顏夕手裡奪了過來。
“千尋,你不要讓我恨你!“顏夕紅著雙眼,咬牙切齒的說道。
這時蒙銀宗也從房間裡邊走了出來。
“千尋,我們還是放手吧,他真的只是個孩子而已。”
“到現在你們還不明白嗎?他如果只是個孩子此時就不可能再活過來了,他就是個妖怪,留不得!”
言罷,千尋高舉著手裡的寶劍,毫不留情的朝著那孩子刺去。
說時遲那時快,顏夕一個箭步用雙手緊緊的握住了冷千尋即將刺下去的劍宵,疼痛一點一點的襲來,鮮血一滴一滴的滑落,慢慢的湧流。
“聖女!”
千尋驚慌的鬆開了手裡的寶劍,心疼的抓著顏夕的手掌,看著她手心刺眼的傷口,聖女,你這又是何苦呢?
“千尋,你非要置他於死地嗎?”
“聖女,你清醒一點,他是妖,是個禍害,留不得!你自己想想,人家懷胎十月才生下孩子,而你呢,你從懷孕到生下來總共才用了多長的時間,四個月,又四個月嗎?”
顏夕愣愣的搖了搖頭,千尋的擔憂她又何嘗不知,可是畢竟他是自己的孩子,無論如何顏夕也無法看到他受到傷害。
“聖女,小不忍則亂大謀哪!”冷千尋語重心長的勸說道。
“千尋,你口口聲聲說他是妖,可是他傷害了你嗎,傷害了大家嗎?禍害了百姓嗎?你哪隻眼睛看到他是妖?就憑他只有四個月的孕期就妄自菲薄他嗎?”
“這……”
冷千尋一時被顏夕問的語結。
突然顏夕手裡的嬰兒慢慢的長大,長大,不出一會就有了兩歲小孩的模樣,他掙脫顏夕的懷抱,走在路上噴跑起來。
“孩子,你去哪裡?”
顏夕在他身後窮追不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