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顏夕焦急的呢喃著。
雙手撐著黃沙使勁的將雙腳往上便提,然越是使勁身子便越沉的厲害。
顏夕眉黛緊蹙,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是好。
她舉目四處遙望,漫天皆是黃沙,沙漠寬廣無延,四下無人。
她意識到自己的處境,求救他人無望,唯有想辦法自救。
她凝神聚氣,意圖使用靈力將自己從這篇黃沙沼澤中走出來。
“啊!”顏夕悶哼一聲,她竟然失敗了,她的靈力在這裡竟然一點都使不上。
如此詭異的地方,定是妖孽作祟,然她自身難保,根本無心探查究竟是何方妖孽,竟然比自己還厲害。
她茫然的注視著前方,不知杏兒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如今自己已經被束縛,如何才能趕回南宮國,這著實為難。
正思忖著,顏夕驚喜的發現,她身子不動的時候,竟然就停止了向下沉。
她恍然醒悟,次沼澤,身字越是動的厲害,便會沉得更快。
如此甚好,她便可以擁有更多的時間思考如何才能自救。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顏夕左右思量,愣是沒有想到一個逃生之法。
風漸生涼意,太陽掩面而落,暮色籠罩而來。
難道自己要在這荒漠中過夜。
顏夕現在靈力使不上來,想著在這荒無人煙的荒漠過夜,她便覺得頭皮發麻。
“嗷……”正胡思亂想著,便聽見一聲野獸的嚎叫。
顏夕屏住呼吸,靜靜的聆聽,如此她才能辨別是什麼動物在嚎叫,自己又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卻在她屏住呼吸的時候,意外的發現她的身子竟慢慢的往上浮。
“太好了,我終於可以逃離這個鬼地方了。”顏夕興奮的自言自語。
然她一開口說話身子便又沉了下去。
奇怪,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顏夕思忖不解。
方才她是屏住呼吸身子才向上浮的。
如此一想,顏夕慌忙屏住了呼吸。
果然,一屏住呼吸身子並開始慢慢的往上邊浮動。
顏夕自然是欣喜不已,然而這一次,她無論如何亦是不敢再出聲了。
還不待身子完全浮出沼澤面,她便一直強忍著不呼吸。
直到她將臉憋得通紅,才見著了自己的雙腳。
顏夕輕輕一躍,便掠過沼澤地,落在了安全的地方。
方出了沼澤地顏夕便發現自己的靈力又恢復了。
待身子站定,忽見身後不遠處竟然亭亭玉立著一株妖冶的蓮花。
顏夕朝那蓮花睨去,卻見蓮花渾身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好生奇怪,方才顏夕分明從哪裡經過了的,明明沒有蓮花的。
在這麼斷的時間內竟然就開出瞭如此燦爛的蓮花。
此地著實是怪異的很。
顏夕將目光收回,繼而又落在了那沼澤地上。
藉著靈氣,顏夕嗅到了沼澤地裡面有一股濃濃的妖氣。
果然是妖物在作祟,然而是何等妖物竟如此厲害,竟然可以控制住自己的靈力。
顏夕好奇的近前一步,彎著身子探視著那一片沼澤地究竟有何一樣。
正弩著鼻子,卻突見又披落在右肩的髮絲竟然又燃燒了起來。
顏夕心念不妙,杏兒定是出大事了,否則這髮絲不會一天之內燒幾次。
眼下已經無時間查探沼澤的玄機,先得第一時間趕回南宮國。
一路飛山跨海,加上路途中歇,兩天之後顏夕方才趕回南宮國。
方進宮中,顏夕便直奔紫琪宮而去。
方舉步如庭院內,便感受到了詭異的氣氛,見杏兒的侍女端了盆水形色匆忙的準備入屋內。
正欲入內,抬眼便瞧見了款款而來的顏夕。
侍女臉色一變,上前便跪在顏夕身前:“顏妃娘娘,你總算回來了,杏主子怕是不行了。”
顏夕詫異反問:“不行了?你這話是何意?”
侍女哭哭啼啼的接了話:“顏妃娘娘,您進去看看便知道了。”
“杏兒,你怎麼樣了,你要堅持住啊,待顏妃娘娘回來就有救了。”
洛辰一介男子竟哭成這副模樣了,顏夕聞得洛辰的聲音,那得多嚴重的病情才會使洛辰這副模樣。
“洛辰,杏兒怎麼了?”顏夕入屋便開口詢問出聲。
“顏妃,你可回來了。你快救救杏兒吧。”見是顏夕,洛辰已經是顧不上主僕間的禮數,衝著顏夕便是好一番求救。
顏夕自知情況緊急,亦無心思去追究這些個小事。
她近前一看,心中大顫,不想杏兒竟然嚴重到了這般境地。
只見婢女用裹布包著顏夕的下身,雖然包了厚厚的裹布,卻仍見嫣紅的血液緩緩的從裹布中滲出。
“杏兒……”
顏夕對著杏兒輕輕的喚了一句。
然杏兒蒼白著臉色仰躺在床榻上,烏白的嘴脣緊緊閉上,聽得顏夕喚她,只是輕輕的動了動手指。
杏兒竟然嚴重到了這步田地。
顏夕仔細端詳著杏兒的症狀,想道若是自己再晚些回來,杏兒豈不是帶著白尋真和蒙銀宗一起命落黃泉。
白尋真死有餘辜,然而蒙銀宗命不該絕,她又怎麼忍受蒙銀宗遭厄。
“顏妃,你看已經查探了杏兒的病情,你看看杏兒究竟是怎麼了,宮裡頭的御醫一個個都是束手無策。”
洛辰啞著嗓子問道。
顏夕端詳著杏兒的情形,眉頭不由緊皺起來。
“她這是流產的前兆。”顏夕沉思的緩緩道出杏兒的症狀。
“要流便讓他流了可好,我只要杏兒,只要杏兒好好活著。”洛辰已然是急的亂了方寸,說話起來竟毫無分寸。
“荒唐,你可知杏兒腹中附身的是當今皇上,況且杏兒若是流產,她亦無法保全。她與胎兒早就連為一體,她們只能;兩全,不能擇其一。只要其中一個受到損害,杏兒便難逃厄運。”言者神色肅然,讓聽著的人不由毛骨悚然。
“既然顏妃已經得知杏兒的病因,還請顏妃火速開藥方救治杏兒。”
洛辰自然是心急著救杏兒。
然顏夕聞言不語,只是兀自搖頭嘆息,讓人思忖不透各中意思。
“顏夕,搖頭是何意,沒有辦法救杏兒了嗎?”洛辰似不確定的反問。
“嗯。”顏夕肯定的點了點頭:“沒有辦法醫治,她懷的本就不是凡人,況且還傷的這般嚴重。”
說著又是一陣搖頭嘆息。
洛辰詫異的望著顏夕:“難道就不救杏兒了嗎,不救皇上了嗎?”
顏夕將目光落在杏兒身上,神色陰晴難定的開了口:“要想救他們,除非有魂蓮花!”
洛辰聞言面訝然,呆滯的望著顏夕:“何為魂蓮花?”
顏夕將目光從杏兒身上收回,心中暗忖,魂蓮花乃世間罕見,自己又該從何處去尋得這魂蓮花。
思忖半響,顏夕方才回話:“魂蓮花,乃世間罕見之物,能治百病,包愈百症,還能鎮壓魔性妖性。”
洛辰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世間既然有如此稀奇之物,但是這魂蓮花哪裡可以尋得到呢?”
“所以說,還是相當於沒救。”顏夕哀傷的嘆氣。
難道要她眼睜睜的看著杏兒遭受磨難,要她白眼看著蒙銀宗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不?她做的到!
可是,這魂蓮花著實難尋,顏夕如何想著都是左右為難。心中亦是糾結無常。
一路奔波,顏夕突然感覺很是疲累,她緩緩的朝旁側的雕漆紅木凳上行去,神情倦怠的落座。
隨即舉手捶打著自己的雙腿,雙腿緣何會這般痠痛,顏夕百思不解。
見她如此舉動,馬上便有識趣的女婢上前蹲下身子幫顏夕揉捏著雙腿。
女婢的手法極好,不肖片刻,顏夕便覺得雙腿筋骨通透了。
看著自己得雙腿,顏夕腦海中忽然浮現那日深陷泥潭的情景,不由渾身瑟瑟。
然當她想起那柱散發著光芒的蓮花時,精神不由為之一振。
“我知道哪裡有魂蓮花了。”顏夕鮮是激動的起身而立。
驚乍聲惹得旁人皆看向顏夕。
“顏妃當真知道哪裡有魂蓮花可尋?”洛辰半信半疑。
“我從蠻夷過往回趕的時候途經一片荒漠之地,在那裡見過魂蓮花。”言者眸中泛著漣漪。
然那片荒漠妖氣甚重,又凶險難定,念及此顏夕眼色便又暗淡了下來。
“聖女,師兄怎麼沒同您一道回來?”蓮花急衝衝的走了進來,滿面焦急。
顏夕錯愕的望著她:“千尋不是在宮裡嗎?對了我回來已經有好一會了怎麼還未見著千尋。”
經蓮花如此一問,顏夕這方想起自回來之後便沒見著千尋的人,往常千尋是不會這樣的,若是自己有事,他定會第一個趕到。
顏夕抬頭望向蓮花,見她氣色已經恢復了許多,遂關切的開口:“蓮花,你的身子恢復的怎麼樣了?”
“回聖女,蓮花身子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只是心中很是掛念師兄與聖女的安危,如今聖女已經平安歸來,可師兄卻仍無訊息,這可如何是好。”
言畢憂心忡忡的望著顏夕。
顏夕詫異的朝洛辰看去:“千尋不是留在宮中嗎,好端端的;人怎麼就會不見了呢?”
“怎會?當日千尋不是同顏妃您一起前去蠻夷國的嗎?”洛辰同樣是詫異的眼神。
介時,所有人都將目光落在了顏夕的貼身侍女綠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