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鳳九歌失蹤的訊息,紫鳶本是心花怒放的,只以為是自己演的一場好戲成功激得鳳九歌去了凰閣禁地,或被那凶獸狴猊撲殺,或被墨非離一怒之下清除了!不想一番等待之後,卻見得鳳九歌完好無損的回來了!她心底裡的那個氣憤啊,就如滔滔江水般奔流,卻只能生生的將之壓住。
若然她知曉鳳九歌不僅去過了禁地,且是墨非離親自帶著她去吧,恐怕更會氣的吐血!
万俟歸涯表現的很是殷勤,他語氣溫和的詢問鳳九歌是否受傷,聽得她說餓了,又趕緊讓人去準備吃食,誰知鳳九歌卻並不怎麼搭理她,便是他送過來的東西也沒吃,只用了幾口鳳蘭熱好的飯食便說乏了,徑直走進了內室。
一番熱情換來冷漠,万俟歸涯心裡也有些冒火,只能悻悻而歸……可他卻又更堅定了要得到鳳九歌的心,許是因著得不到才更想要,怎一個“賤”字了得!
翌日一早,各國的人皆開始收拾行裝,這就要歸去了!來時是萬人齊聚,回去時卻委實寥寥,人數最少的青羅國包括青羅玉辰與青羅妙香在內,亦只剩下八人,且這第八人還是多出來的紫鳶。人數最多的鳳九歌的隊伍,也只餘下二十二人。
然而倖存下來的人,皆是滿載,只要一想到歸國之後,他們的身份地位會水漲船高,受人敬仰,榮光萬丈,便都難以抑制內心的激動。
凌雲閣用一條裝飾華麗的大船,從一條迷霧深鎖的航道,繞過四荒鬼島,將眾人送到了四荒渡口,負責駐守渡口的人見他們歸來,都激動的迎上了前來。
鳳九歌下了船,便對魏聶道:“將你們得到的寶貝分給留守的這兄弟們一些,今晚便在四荒鎮歇息一晚,明日一早再啟程回皇城!”
“是,郡主!”魏聶點了頭,率先將自己得到的好東西拿了出來。
這天晚上,鳳九歌正欲歇息,万俟歸涯又死皮賴臉的進了門來。
離開了凌雲閣的勢力範圍,便又是皇權至上,鳳九歌不得不給万俟歸涯行了個禮:“見過太子殿下,不知太子殿下深夜前來,可有要事?”
“沒有要事,本太子便不能來你這裡坐坐了?”見她乖巧了許多,万俟歸涯便又自我感覺良好,他往主座上一歪,語氣還頗有幾分曖昧:“九歌,此番四荒歷練,你倒真是讓本太子刮目相看,回到皇城,本太子定在父皇面前替你好好的美言幾句,讓你不再揹著痴傻廢物的壞名聲。你還救過本太子的命,在本太子的心中,你是有些分量的。”
鳳九歌在心底諷笑了一聲:身外之名,她壓根兒就不在乎,她更不屑在万俟歸涯心裡留什麼分量!
便淡漠的道:“如是,便多謝太子殿下了。”
万俟歸涯瞧了瞧她臉上的表情,便又笑道:“這燈下看美人,果真是越看越是讓人……九歌啊,鳳清韻那檔子事兒,乃是本太子一時糊塗,如今鳳清韻已死,你便不要再心懷怨恨了,可好?”
鳳九歌輕聲一笑:“太子殿下說笑了!您當初與清韻妹妹那是郎有情妾有意,我鳳九歌也是誠心誠意的祝福你們的,又何曾心懷怨恨?若然太子殿下是來緬懷一下清韻妹妹的,我也便多說一句可惜、節哀順變!若然不是,我乏了,太子殿下,請吧!”
“鳳九歌!”万俟歸涯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你明知曉本太子是何意思,卻還這般說話,莫不是不將本太子放在眼裡?!”
“太子殿下怎的惱了?”鳳九歌語氣淡淡:“您是何意思,我還真不知曉,可這天色已晚,你我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室,傳了出去,怕是會不太好,太子殿下還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鳳九歌,如果這是你的欲擒故縱,那麼本太子可以告訴你——你成功了!”万俟歸涯道:“本太子回到皇城便會向父皇請旨,重新選你做太子妃,你便不要再任性胡鬧了,回到右相府,安穩的備婚,等著本太子的花轎上門。”
鳳九歌卻像是聽到了什麼特別好笑的笑話一般,表情誇張的道:“太子殿下,您這是病了?腦子燒糊塗了?說胡話吧?這馬都不吃回頭草,您竟要重新選我做太子妃?”
稍稍停頓了一下,她又冷下臉,接著道:“恐怕太子殿下當真是誤會了我的意思,我鳳九歌從未因為被太子殿下退婚而有任何的傷心不滿……若要問我原因——我怕麻煩,莫說太子殿下前有鳳清韻後有青羅妙香,便是沒有她們,太子殿下也總會有其它的女人的,而我並不歡喜與人爭搶男人。我如是說,太子殿下該明白了吧?”
明白!她說的如此直接,万俟歸涯簡直再明白不過了,可卻完全無法接受。
他憤怒的道:“鳳九歌,你可別得寸進尺!不喜與人爭搶男人?莫不是想讓本太子專寵你一人?你也將自己的位置擺的太高了,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過了,更何況我万俟歸涯還是一國太子!本太子許你太子妃之位,於你而言,已是莫大的榮耀,女人,若然太貪心了,可就不討喜了!”
“唉~”鳳九歌無奈的搖了搖頭,道:“看來太子殿下依然不懂得我的意思,沒錯!作為朝烈國的太子殿下,多的是女人主動對您投懷送抱,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然而,這些女人中並不包括我鳳九歌,您說我狂妄也好,說我貪心也罷,我不欲分辨,只是我對太子殿下或是太子妃之位都沒有半點興趣!傻病好了之後,又走了一趟凌雲閣,我身子便更弱了,只想好好的養一養,再鑽研鑽研在凌雲閣習的毒術,安安靜靜的度日,不欲早早的嫁人!”
鳳九歌本是好生與万俟歸涯說話,可万俟歸涯卻根本就聽不進去,他只知曉自己竟又被拒絕了,這挫敗感使的他憤怒不已,亦使得他的想法都偏激了起來,他冷哼道:“不欲嫁人?鳳九歌,你還真不知曉自己有幾斤幾兩重了?女兒家的婚姻大事,由來便是父母之輩,媒妁之言!豈由得你自作主張?待賜婚的旨意下來,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你若能將你的囂張性子收斂收斂,婚後本太子還會對你好一些,若然你不肯……”
“不肯如何?”鳳九歌眯起了眼眸,語氣徒然變得冷厲陰寒:“太子殿下,你這算是在逼婚嗎?見過逼良為娼的,還沒見過逼人做太子妃的,如若你執意相逼,我鳳九歌也便將話放在這裡,我絕不可能嫁給你万俟歸涯,你大可以去請聖旨,且看這聖旨下不下得來,又或是聖旨下來了,你能不能活到迎娶我鳳九歌的那一日!”
有種賤人,是聽不進好話的,只能惡語相向,她算是知曉了,万俟歸涯便是這種賤人!
這話前面的意思,乃是她篤定朝烈皇沒尋到個好藉口之前,是不可能賜婚給她和万俟歸涯的,哪有人前腳悔婚,後腳又賜婚的?這不是明擺著給自己招惹非議與難堪嗎?朝烈皇沒有那麼蠢。
可後面的意思,竟是對万俟歸涯裸裸的威脅了!
想是覺得這話依然有些委婉,鳳九歌又冷笑著補上一句:“太子殿下,你是知道的,我鳳九歌走了一趟凌雲閣,別的本事沒學會,倒是得了一手令人防不勝防的毒術,你敢逼婚,就不怕我隨便動點什麼手腳……”
“你敢!”万俟歸涯氣的面色發白:“謀殺太子,可是誅滅九族的大罪,你竟敢起這心思,便是有這心思,亦是死罪!”
“呵~我是不敢,可兔子急了還咬人呢!”鳳九歌冷冷的道:“再說了,此處就你我二人,誰能證明我起了毒害你的心思?你雖是太子,卻實在沒有什麼實權與可信度,想要治罪於我,也得拿出證據來!若然只憑著一張空嘴皮子,怕只會招惹臣子屬下們的質疑,你的名聲本就不怎麼好,你猜,若你沒了,誰能上位?烈王?炎王?又或者是其他的什麼王爺?”
“好啊,鳳九歌,你竟是如此的不知好歹!你不肯嫁?那太子妃的位置想來你也高攀不起了!可……”万俟歸涯雙目泛紅,忽然陰沉沉的笑了起來:“可本太子早就想得到你了,擇日不如撞日,今晚本太子便破了你的身子,看你還如何囂張狂妄!”
言罷,他竟是果真不管不顧的朝著鳳九歌撲了過來……
他滿目的慾念,內心更是一片黑暗扭曲:鳳九歌,這可是你逼本太子的,你敬酒不吃吃罰酒,可就別怪本太子對你絲毫不溫柔了!待本太子要了你,便將你帶回太子府,任你願不願意,你都得夜夜躺在本太子的身下承受本太子對你“愛寵”!
鳳九歌沒想到万俟歸涯竟破罐子破摔,想要對她行不軌之事?一個沒防備,倒是讓他抱住了,他的手隨即掐住了鳳九歌的脖子,想要先將她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