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紫玉亦是大為震驚:“這……這怎的竟是鳶副堂主?!”她自是百般想不通,這局子分明是紫鳶做下的,怎反而將她自己套進去了?瞧瞧她這備受歡寵的模樣,嘖嘖……
“還愣著做什麼,快將他們弄醒了,搞清楚事情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紫成傲黑沉著一張臉,臉上的怒火藏也藏不住。
“紫堂主,看他們這……這情形,怕是隻能用冰……冰水激面了!”紫成傲身邊的男子看了一眼地上的紫鳶與靑羅玉辰,小心翼翼的道。
紫成傲隨即厲聲道:“那便拿冰水來,潑!”
“是,傲堂主!”
很快有人端來一整盆的冰水,“嘩啦”一下傾倒在了紫鳶與靑羅玉辰的臉上,一個冷激靈,這兩人果真轉醒,紫鳶更是直接坐了起來,身上的披裹著的衣裳又往下滑落了些許,香肩半露,更添得幾分雌性媚惑。
她胡**了一把臉上的水,意識仍有些迷茫:“我……我為何會在這裡?”
“啪”的一聲,青羅妙香甩手就給了紫鳶狠狠一巴掌:“你為何會在這裡?本公主還想問你呢,你這賤蹄子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如此惡毒的爬上我太子哥哥的床榻?”
這明白白帶著辱罵的髒話,心高氣傲,一直被人高捧著的紫鳶哪裡受得了,她忍著身子的痠痛就從地上爬了起來,一雙眼睛射出惡毒的冷刀子:“你算什麼東西?一副骯髒卑賤的俗塵肉胎,也敢對我出言不遜!活的不耐煩了嗎?”
“啊呀呀!”青羅妙香瞪圓了眼睛,揚高聲音不恥的喊道:“聽聽,你們大家都張大了耳朵好好的聽聽,這賤蹄子做下這等陰謀髒事,竟還對本公主惡語相加,凌雲閣竟是連一個婢女都教養不好了嗎?”
“妙香公主,你……”紫玉亦有些羞惱,畢竟她是紫鳶的鐵桿跟班,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自然是要幫著紫鳶說話的,可紫鳶與青羅玉辰已然成了那男女歡事,她又該如何為紫鳶分辨?
最後,也不過是解釋一句:“紫鳶她……並非是凌雲閣的婢女,紫鳶乃是凌雲閣聖女堂的副堂主!”
“啥?”青羅妙香愣了一下,隨即發出極其誇張的笑聲:“哈哈哈~哈哈哈哈~本公主沒聽錯吧?就她這種髒貨,還聖女?還副堂主?本公主簡直都要笑死了,哈哈哈~”
“妙香公主,此事定有誤會!”紫成傲總算反應過來,強壓下一句嚴厲的話。
青羅妙香卻半點都不讓,聲音更是尖細難聽:“誤會?能有什麼誤會?這賤蹄子褲子都還沒穿上呢,就想賴賬,見過不要臉的,就沒見過像她這麼不要臉的,傲堂主,你可是有話在先的,她確是凌雲閣的人,你可要說話算話,狠狠的懲罰她,否則我等可就真當凌雲閣徇私了!依著本公主看,這種無恥的髒貨,就先扒了她的衣裳,鞭撻三百,再浸了豬籠吧!也省的汙了凌雲閣這塊聖靈之地兒!”
華麗雅瞧見紫成傲的臉色變得很是難看,心中起惑,便勸說了青羅妙香一句:“妙香公主,你先不要激動,許這事情真有什麼差錯呢?辰太子已然甦醒了,不妨聽聽辰太子如何說?”
青羅玉辰茫茫的坐了起來,聽得耳邊的吵鬧,思緒才稍稍清醒了一些,他晃了晃暈沉的腦袋,只記得自己在那溫湯池中舒舒服服的睡了過去……後來,朦朦朧朧中有一個女人壓在他的身上,喚起他身體裡全部的慾念,疲軟的他不知曉從哪裡來的地上,抱住了女人滑溜的身子就……
青羅妙香上前,伸手將青羅玉辰扶了起來,問道:“太子哥哥,你說,是不是這賤蹄子卑鄙無恥的給你用了藥,迫使你與她行那男女歡事?”
青羅玉辰這才留意了一下站在他身邊的女人,從側面看過去,她還算是個美人,然而那張扭曲的臉上的憤怒與怨恨,卻使得他不甚歡喜。
他搖了搖頭,道:“不記得了,頭……昏疼的厲害……”
毀了人家姑娘的清白,他自然是要對人家負責,可表現的越是無辜冤枉,對自己就越是有利!青羅玉辰是深諳這一點的。
“如是說來,太子哥哥你果然是著了他們的道兒!”青羅妙香再次將惡狠狠的視線轉到紫鳶的身上:“說,你到底有什麼目的?是瞧上了我青羅國太子妃的位置,還是有別的陰謀!”
有風過來,吹的紫鳶帶水的肌膚上冰涼涼的,她終於發現自己的處境十分的不妙,迷羅香之毒使人忘憂,誘得清白女子瘋狂主動的親近男人,然到底也只算是一味香,損了人的力氣損不去人的記憶,她只需稍稍一回想,便知曉自己與青羅玉辰發生了何事!
她清楚的知道,青羅玉辰是被弄暈了丟到這溫湯室來的,然而她於那床榻之上醒過來的時候,意識卻並不模糊,甚至是她受不住媚香之毒,主動與青羅玉辰成歡的……如今眾目睽睽之下,她已然是被認定了的殘花敗柳!
她好恨,到底是誰人在暗中算計她?!那人定是知曉了她對付鳳九歌的計劃,竟順水推舟,讓她成為了自己計劃的受害者!徹底的斷了她爬上凰閣閣主夫人的位置的美好願望!
她帶著質疑的怨毒目光一一掃過在場的眾人,特別在紫玉與紫英的身上停留了一下,最後瞧見比肩而站且穿著同色衣裳的墨非離和鳳九歌,心被刺痛,迅速的收回了目光,腦中閃過一個想法:難道,那坑害她的人竟然會是……墨閣主?
不不不!
這想法一冒出來,就馬上就她否定了!她不信,不願信,她可以相信任何一個人為了任何的目的而設計她,卻怎能相信自己心心念念歡喜著的男人如此殘忍的對待她?!
眼淚滾出了眼眶,很快就練成線,順著紫鳶的臉頰滾落,她“傷心欲絕”的跌坐在了地上,指著青羅妙香,哭訴起來:“你說話好生難聽,難不成你竟以為我紫鳶願意發生這般事情嗎?若然不是我昨晚練功之時強行突破,損了身體,今日哪裡會掙脫不得,白白的讓人毀了清白?”
她將臉轉向紫成傲,跪著靠近他,扯住了他的衣裳:“父親大人,你是知曉的,凌雲閣上下皆是知曉的,鳶兒自小便痴迷墨閣主,若然鳶兒是清醒的,斷不會與別的男人……嗚嗚嗚~”
淚如雨下,她哭的好不傷心,我見猶憐的模樣倒是扳回了幾分同情。
青羅妙香聽到紫鳶叫紫成傲“父親大人”的時候,便知曉這紫鳶是個不能殺的女人了!心裡自是不暢快,紫鳶對她的惡言惡語,亦讓她不想讓紫鳶得了好。
遂又冷冷的道:“原來她還是傲堂主的女兒啊,怎麼,傲堂主果真是打算袒護她了嗎?若然是如此,本公主也沒什麼好說的了,畢竟此乃凌雲閣的地盤,我等皆是在人屋簷下,便是有些委屈,也只能忍了!”
卻又另一沙啞難聽的聲音自門口傳來:“忍甚?此等丟人現眼的賤貨,我凌雲閣豈能再護著,便依了妙香公主,殺了就是!”
眾人尋聲望去,便見一黑衣黑袍的男子站在那裡,他帶著一張雪白的面具,上面“爬”著一枝如血的紅梅,只露出兩隻赤紅的眼睛和一張薄脣……他整個人都充滿了陰森冷意。
那些凌雲閣的人見了他,皆帶著驚恐表情垂下腦袋朝著他行禮:“鸞閣主!”
這便凌雲閣的鸞閣閣主夜青鸞!
夜青鸞卻對那些人行禮之人毫不理會,只走到墨非離與鳳九歌的面前,盯著鳳九歌看了一會兒,沙啞的笑道:“赤雲錦,非離,你倒是捨得!本尊還想著你這一匹赤雲錦織就的廣袖流仙裙終會穿在誰的身上,不想竟是這麼弱的一個女人!呵~你這是……欲選她為妻?”
墨非離沒動,只淡漠的問:“你有意見?”
“有!”夜青鸞毫不避諱的道:“本尊與你說過吧,知曉有這麼一個女人的時候便說過,她,得是我夜青鸞的!”
啊?鳳九歌冷下了臉。
這夜青鸞怎的與她初次見面,便揚言要她?
又聽得墨非離冷冷的道:“本尊亦與你說過,你該放手!”
“呵~”夜青鸞怪笑了一聲:“如是說來,紫鳶的懷疑倒是有幾分可信了,你果真歡喜上這丫頭了?”
“本尊歡喜,或不歡喜,皆與你無關!”墨非離道:“眼下,她是本尊挑中的人,你若動了,本尊與你劃地絕交!”
“嘖嘖!還是這麼狠!”夜青鸞將視線從鳳九歌身上移開,不屑的道:“一隻螞蟻,本尊不感興趣,若然他日,這丫頭果真能站在強者巔峰,再說吧!”
他一甩袖袍,這才轉過身:“行了,你們都免禮吧!紫成傲,說說吧,本尊殺了你的寶貝女兒,你可有怨言?”
紫成傲“撲通”一聲跪下了:“鸞閣主,屬下,不敢!”
“鸞閣主,饒命!饒命啊!此事,並非紫鳶自願,紫鳶亦是受害人,您……您要為紫鳶做主啊!”紫鳶嚇的連連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