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高中
百里永夜步入會場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不遠處的百里長青。百里長青看到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百里永夜淡淡一笑，渾不在意的進入了自己考試的地方。
他淡淡的一笑落在百里長青眼中卻是一陣翻滾。百里永夜摸神氣什麼，不就是託了雲悠悠的福去做了丘力勝的門生嗎。
他可記得，百里永夜的文采向來不如自己，現在神氣什麼！
百里長青皺眉，本來雲碧蓮去花會上，還想讓她藉著跟青禾公主以及柳芳顏的關係撈點好處。
誰知道雲碧蓮一步沒走對，就被拉入了黑名單，而云悠悠的名聲似乎越來越好的，竟然受到了御疏王爺和青禾公主的賞識，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百里長青心中想著，眼前驀然晃過那個縹緲模糊的身影，心中一顫，連忙搖了搖頭，他喜歡的是碧蓮，是碧蓮！
這麼一遍一遍的說著，他終於強自定下心神來看著自己面前的試卷。
百里永夜坐在位子上，拿起了試卷，當看到試卷上的一行題目時，整個人的身子豁然一僵。
吏治！
試卷上寥寥幾字卻是說明了這一次考題就是讓考生寫出對現在吏治的看法和改革的方案。
這個題目本身並沒有什麼不妥的，但是關鍵是這題目和雲悠悠給他的那一沓紙上的內容一模一樣。
若說一般人出現了這種事情，只會竊喜感嘆自己運氣好。但是雲悠悠的運氣可是差到了姥姥家了，他的運氣也不見得有多好，再聯絡到雲悠悠以前的種種表現，百里永夜幾乎可以肯定，雲悠悠絕對知道什麼事情。
未卜先知？
不，不對，未卜先知的話她不會那麼倒黴，不會因為雲隱師太的拒絕而沮喪，也不會為了雲相差點送命，要知道，那一箭若不是自己用妖力幫她止血，激發她的生命力，她如今早就是一具屍體了。
可是他跟著雲悠悠這麼久了，雲悠悠幾乎對他是透明的，從來沒見過她有些什麼異常的舉動，或跟別人接觸過，她到底是從哪裡知道這些的呢？
百里永夜皺了皺眉，因為他身上本就發生過不可思議的事情，所以如果雲悠悠身上有什麼隱情的話，他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想到這裡，他嘴角莫名的揚起了一絲笑意，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啊。
關於喜歡雲悠悠這件事情，他本來打算暫且緩緩，也許只是一時心動而已，等到靜下心之後，什麼感覺都不會有了。
然而她又是這麼漂亮的打斷了自己的節奏，讓他好奇的想要去確認一下，之前關於她那種種種怪異的感覺到底是怎麼回事。
相通了這些，他筆下如飛。只是寫著寫著忽然感到有人注視，不動聲色的撇過一絲眼風，就看到御疏王爺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考場，正有意識的看向自己。
百里永夜以為他是在為前幾天的事情耿耿於懷也不慎在意，卻不知道御疏王爺看著他，越看越覺得青禾公主的話靠譜。
當年麗妃是宮中少有得到眾人喜歡的妃嬪，現在想來，麗妃也總是掛著一絲笑意在嘴邊。如今百里永夜無意識的總是勾著脣角，竟然與麗妃相差無幾，讓他心中一陣狂跳，忍不住走到他的身邊，掃了一眼他的試卷。
一掃之下整個人心陡然狂跳起來，主考官見他神情有異，連忙躬身而來，以為百里永夜的試卷有問題，立刻掃了一眼，這一眼立刻如御疏王爺一般。不多時，幾個考官都圍了過來，看到百里永夜的試卷，無一不是神情激動。
百里長青正在答題。吏治這個題目對他來說並不陌生，因為他是商人，商人與金錢民生打交道，吏治的感觸可以是切身體會，這個題目也頗為對他的胃口，他心中有了自信，覺得運氣好，答起來也是順風順水。
只是忽然看到一群考官全部都圍在了百里永夜身邊，不禁皺眉，難道這笨蛋抄襲被抓住了？
但是他等了許久，卻不見有考官宣佈百里永夜作弊，心中奇怪著卻也不相信百里永夜能有什麼一鳴驚人的理論，當下冷笑一聲，繼續答題。
雲悠悠呆在屋裡看著窗外的天色：“不知道永夜答完了沒有。”
“百里公子吉人自有天相，小姐快來吃飯了。”雙燕招呼著雲悠悠，心裡著實佩服百里永夜伺候大小姐的能力。
她倒不懷疑百里永夜和雲悠悠有什麼私情，是因為她見過百里永夜伺候雲悠悠，百里永夜簡直就是雲悠悠肚子裡的蛔蟲啊，雲悠悠一個動作，就知道雲悠悠想要幹什麼，她覺得自己練一輩子，恐怕也摸不透小姐的心思。
秋闈之後就是閱卷了，眾考生基本都是暫居在京中的。雲悠悠藉著跟雲相請安的功夫，看著雲相：“爹爹，永夜已經考完了，老住在丘大人家也不好吧，不如讓他回來住？”
“悠悠你想什麼呢？如今他是丘大人的門生，住在那裡也是應該的。而且，他如今回來算個什麼身份？
難道你要讓丘大人門生去住下人住的屋子？就算換到了客房，他已經不是下人的身份了，也不能隨便出入你的院子了。”雲相放下書，慈愛的看著雲悠悠。
雲悠悠聞言，長嘆一口氣，這該死的男女授受不親，該死的等級制度啊。當初光顧著給永夜謀前途了，怎麼就忘記了這就等於把他徹底踢出了下人的行列了，以後想要見個面都難了，真是麻煩啊，為什麼有一種得不償失的感覺呢！
雲悠悠忍不住搖頭，雲相看她耷拉著腦袋，垂頭喪氣的模樣，心裡好笑，知道自己計謀成功，心中舒坦，面上越發慈愛的摸了摸她的頭：“你不要太多了。我也知道百里永夜伺候的你舒服，我看雙燕是個不錯的，你好生**著，沒準就是下一個百里永夜呢？”
“不，雙燕有野心，我不喜歡。”雲悠悠搖了搖頭，嘆息了一聲，看來百里永夜是徹底的送出去了，眼下需要好好再找個知根知底的了，可是，這知根知底還信任的，哪裡是說找就能找到的呢？
“你不喜歡我們就換，回頭讓趙全帶你去挑挑。對了，你見過你大哥了。”雲相見她不高興，索性說點讓她高興的。
“見到了。”提到雲舒檀雲悠悠頓時高興起來，怎麼就忘記了自己這個大哥呢！
對啊，大哥不是也知根知底麼，而且對自己又很好，以後沒有永夜了，多找大哥說話也是可以的啊！而且大哥還有能力，有人脈！
“哥哥什麼時候才能回府住啊！”雲悠悠抓著雲相的袖子。
雲相很久沒有見到她這般高興了，又想到雲舒檀嘴角就帶了笑意：“快了，沒有意外應該是殿試那天了。”
“殿試？”雲悠悠一愣，隨即想起來，這古代秋闈跟面試一樣，幾個有名次的還得去跟皇帝討論一下自己的答題思路什麼的。
雲悠悠頓時不感興趣了，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這才高高興興的回了院子。
第二天大清早，雙燕就激動的來找她：“大小姐，大小姐，百里公子高中了啊，高中了！”
雲悠悠打著哈欠看著她激動的臉，不禁笑了：“我就說永夜沒問題嘛。”說著就回屋去給百里永夜寫信。
正寫著，卻聽到雙燕又叫了起來：“大小姐，大小姐，百里公子回府了！”
“什麼！”雲悠悠一愣，連忙起身出門就見百里永夜一身青色的長袍，正微笑著看著自己。
陽光正好，落在他溫和的笑容之上，安靜無聲，雲悠悠卻彷彿聽到了花開的聲音。雲悠悠先是一愣，隨即快步走了出去，眼中滿是笑意：“永夜，恭喜你啊！”
百里永夜笑：“多謝大小姐。”他敢保證，如果現在沒有人的話，雲悠悠一定會是大笑著，朝著自己撲過來的，那一雙眼睛已經完全出賣了她。
“爹爹說你再也不能回來住了。”雲悠悠想到雲相的話豁然低下了頭。
“小姐放心，我會經常來看小姐的。”百里永夜笑，看了一眼旁邊的雙燕，雙燕心豁然提到了嗓子眼，連忙說去倒水，人就閃了。
百里永夜忽然伸手摸上了雲悠悠的頭，他細密的撫摸著她的頭，那溫暖的感覺透過掌心蔓延進他的心裡，讓他本來淡定點的心神，驀然好像激起了千層浪一般，那溫暖好像是人的慾望一般，讓他忍不住就想要貪戀更多。
他火速的收回了自己的手。他知道，現在身份不對，位置不對，一切都不對，一切都需要自制和剋制，這才是最好的處理方式，行刺那樣的低階錯誤，決不能有第二次！
“永夜，你怎麼了？”雲悠悠奇怪的抬頭看他，永夜以前好像沒摸過自己腦袋吧，剛才那是怎麼了？
“我只是感慨，若沒有大小姐，我只怕也沒辦法高中呢。”百里永夜微笑著看向雲悠悠。
雲悠悠的心猛然跳到了嗓子眼。
我去，怎麼把這麼重要的事情忘記了！她總不能跟百里永夜說，因為百里長青當初也想要考秋闈，雖然最後沒去，但是原主還是有留意，所以最後放榜的時候，原主就知道考題是什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