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語之微微一沉吟,便胎教朝著那湖心亭裡走去。
待離得近了,就瞧見那敖尊左擁右抱的好不開心,蘭玉心雖然面上嬌笑著,但是那笑容分明勉強的可以。
蘭玉心本就一肚子的氣,她這蘭香院,她這湖心亭卻都是敖尊當初特別為她修建的,只說,在這湖心亭中陪她看春枝抽綠,夏荷清雅,秋菊高傲,冬梅怒放,只願隨那比翼鴛鴦,做一對神仙眷侶。
可話仍由在耳,他卻帶著其他的女人,在此歡樂。
但,他是王爺,是她的夫君,亦是她的天。
她雖然怨念著,卻也不是怨著敖尊,只是怨著凌語之。
若不是她突然變得如此的讓人討厭,她也不至於要如此煞費心思,委屈自己。
正想著,一眼見著了那凌語之,便立刻站起身,迎了出來,福了一禮,“姐姐可算是從宮裡回來了呢!”
凌語之熱絡地拉著她的手臂,“妹妹,今兒個怎麼跟王爺如此好的興致啊?”
“我也只是想,都是王爺的女人,不如就在此相聚,平日裡多熱絡一下感情,讓王爺也能少為我們的事兒操心啊!”蘭玉心說的特別的貼心,若是凌語之是個男人,怕是都會覺得這蘭玉心當真是賢良淑德的。
只是,凌語之心裡卻不這麼認為,怕是蘭玉心也是逼不得已的吧。
“妹妹果然是時時刻刻都為著王爺的,”凌語之淡淡一笑,與她攜手走進了湖心亭裡,那敖尊正摟著柳如煙,讓那柳如煙用口喂著他喝酒。
凌語之也不禁皺了皺眉頭,似乎,有些不太好吧!
卻也對著敖尊福了一禮,“參見王爺!”
待與王爺的眼神一對上,凌語之就不禁輕嘆了一聲,這分明就是玄靈子出來捉弄著蘭玉心的了。
也不知為何,這玄靈子就與蘭玉心不對勁,幾次都是故意氣著蘭玉心、
若是蘭玉心並不知道玄靈子的情況,怕是定然找著厲害的人,直接收了玄靈子也說不定著。
正想著,那玄靈子就把柳如煙推到了一邊,醉醺醺的奔著她就撲了過來。
他的身子還是很有些沉的,凌語之勉強支撐住他,“王爺已經醉了,不如就讓側妃妹妹扶著你回去歇著吧。”
“本王沒醉,本王還要與愛妃你一同喝酒,醉生夢死!”玄靈子的眼神真的有些迷濛了,看樣子,他應該喝了好一會兒了。
凌語之輕輕地嘆了一聲,這玄靈子最近越發的亂來了,等著沒其他人的時候,她卻是要說說他了。
玄靈子見著她似乎有些不悅,便摟著她,直接坐到了自己的身上,拿著酒杯就送到了她的脣邊,“愛妃,與本王喝一杯。本王一片明月向愛妃,愛妃卻偏偏讓本王去照溝渠!”
他這麼一說,凌語之不禁臉色一變。
這玄靈子卻真是會給她樹敵啊。
這麼一來,怕是其他三個女人都不是心思了,豈不是讓其他三個人聯合起來對付她了嗎?
那蘭玉心卻只是淡笑著,嘴角勾起一絲別有深意的笑容。
柳如煙卻是什麼都寫在了臉上,不過,倒也很快反應過來,勉強擠了點笑容在臉上,卻看上去更是難看;
而那於冰清卻只是幽幽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很是羨慕,又很自憐自艾似得。
凌語之使
勁推開玄靈子,冷冷地說道,“王爺,你卻是且莫又把我當成心兒妹妹了吧!這等福分,我卻是消受不起。”
那玄靈子雖然有些迷醉,但是聽到凌語之如此說,卻也明白了過來。
故意睜著迷濛的雙眼看了一圈,才笑著扯過了蘭玉心的手臂,將她帶入了懷中,“心兒,原來你卻是在這裡,當真是調皮。”說著,還點了點她的鼻尖。
蘭玉心心裡暗暗地得意著,但是面上卻一副嬌羞的模樣,“王爺,你又亂來。姐姐和妹妹們可都看著呢。”
“看著又如何!”玄靈子更是抱住了她的纖腰,就要與她親吻著。
看的柳如煙臉色變了又變,當真好看的緊,而那於冰清更是幽怨的很,卻什麼都不敢說,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凌語之當真是有些看不下去了,同樣是天一閣的,那玄一便是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可玄靈子簡直就是一個貪圖女色的。
只是此時,她卻怎麼都不能表現出任何的不耐的。
當下便微笑著說道,“王爺與妹妹感情深厚,卻也要稍微等一下。於妹妹聽說是與王爺侍寢了都?”
於冰清聽到凌語之這麼一說,低下頭,臉兒紅紅的,那份害羞的模樣,倒是真的有些讓人我見猶憐。
凌語之才不管她是與敖尊還是與玄靈子發生了什麼,現下情況如此,她卻也非得讓於冰清進府了。
這樣也好,於冰清至少也算是要感激著她了吧。
一邊的柳如煙卻是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她明明是比於冰清先進王府的,卻昨夜的洞房花燭夜被蘭玉心給攪合了,本就心裡不是很暢快著,卻不想,那於冰清還未等入王府,便已經得了王爺的寵幸。
這一下,她便落下了,這心裡恨的,真的是覺得投錯了人了。
至少那凌語之還給了於冰清機會,可以跟王爺單獨共處的。
凌語之早就注意到了柳如煙的臉色,心裡不禁冷笑,她的那點小心思,可惜白白算計了吧。
蘭玉心願意扶持一個人呢,那是在不會與她爭奪王爺的寵愛,又聽話的情況下,才會如此的。
但是,柳如煙明顯不是那種好相與又聽話的人。
她那樣子,野心勃勃的,卻是從未掩飾過。
這點倒也讓她覺得有些個意思,相比之下,這個一直都好像很是柔弱的於冰清,才是心機深的讓人看不到底。
蘭玉心這才扯出一絲笑容來,趕緊說道,“是啊!我卻也是如此想的,才在這裡設宴的。”
凌語之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便看著於冰清說道,“於妹妹,還不快點過來敬茶!雖說是儀式簡陋了些,但是,你便是王爺的女人了。”
於冰清嘴角掩飾不住的笑意,趕緊跪了下來,倉玉便拿了一盞茶遞給了她,“於夫人,快給王妃敬茶吧!”
於冰清乖巧地接過茶盞,遞到凌語之的面前,笑著說,“王妃請喝茶。若不是有王妃姐姐為我做主,怕是我現在還要無名無份的留在王府中,可能過不了兩日,就被灰溜溜的送回去了。冰清謝謝王妃姐姐!”
這番話說得特別的真誠,聽到蘭玉心心裡更是生氣。
若不是她之前為於冰清爭取,她卻是連王府的門都進不來的。現下,不過是凌語之給了她一點好處,她竟然
就跟凌語之那般的親近了。
若是她肯稍微等一下的話,她自然會安排著於冰清進府的,斷然也不會就這麼的寒酸,簡直比直接在王府裡隨便找個婢女納妾更不如了。
凌語之微笑著,拉著那於冰清起來,“於妹妹倒也不必如此說,其實蘭妹妹早就心裡有打算了。只是我這心裡著急著,待過兩日的,怎麼也得補你一次新婚之夜的。”
她如此說,弄得那於冰清立刻低下頭,滿面羞紅的。
倒顯得凌語之好像是老鴇子一樣了。
玄靈子本一直都坐著看著的,此時見著完事了,突然就沒了興致了。
興趣闌珊地看著湖心,卻是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凌語之倒也注意到了,料想著她出去皇宮的這段時間,她們也都喝了不少了,便站起身,笑著說道,“王爺,我身子有些不適,這便告辭了。眾位妹妹卻是要陪好王爺的啊!”
蘭玉心忙跟著柳如煙和於冰清一起起身,恭送著她離開。
眼見著她的腳都已經踏出了湖心亭,那玄靈子卻突然站起身,叫住了她,“語之,你且等本王一下!本王與你一起走。”
凌語之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頗為無奈地提醒著,“王爺,今兒個似乎你應該多陪陪妹妹們吧?”
玄靈子卻偏偏來了脾氣,擺擺手,“你們都散了吧!”
說著,便走到了她的身邊,直接抓著她的手臂,就朝著外面走去。
他走的很快,凌語之被他扯得手臂都有些痛了,直到出了蘭香院,到了一處相對比較安靜的地方,凌語之這才猛地停止了腳步,使勁地甩開他的手,頗為生氣地質問著,“玄靈子,你鬧什麼呢?”
玄靈子整個人也好像猛然醒悟了似得,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說道,“剛剛卻也不知為何,只覺得心裡煩悶著。倒是語之你這麼一聲猛喝,好像當頭喝棒,讓本尊清醒了許多。”
“怎會如此?”凌語之也不禁奇怪著,她雖然修習天一閣的內力沒多久,卻是覺得很有些功效,為人處事更加的冷靜了。
按道理說,就算玄靈子只是天一閣外閣的弟子,修為也應該在她之上,沒來由這麼的煩躁的啊!
這麼想著,凌語之突然想到了什麼,便問著說道,“玄靈子,與那個於冰清歡好的時候,是你還是九王爺敖尊?”
她這麼一問,就見著玄靈子的臉上一紅,閃過一絲羞赧。
就算他不回答,凌語之卻也明白了,當下無奈地嘆了一聲,“你好歹也是天一閣的弟子,怎麼就偏偏對這種男女之事,如此的喜好呢?”
玄靈子聽她如此說,也頗為不解的,想了想,卻也想不明白。
只是喃喃地說道,“本尊也不知為何,與那於冰清共處一室的時候,突然就覺得她的身上有一股異香,然後看著她對我笑顏盈盈的,本尊也不知為何,竟然就那麼衝動地就……”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顯然是他自己也覺得很是不可思議,也很不好意思。
雖然平日裡,他有些狂放不羈的,但是,實際上也不過是嘴上風,流而已,私下裡,也就跟凌語之鬧鬧罷了。
不然的話,也不會與凌語之共處那麼久,卻什麼都未曾做過。
凌語之聽著他如此說,心裡不禁一驚,莫非,這事兒還別有內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