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了?”安康一副大為吃驚的樣子,趕緊急急地說,“怎麼會死的?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
“這…卑職也不知道了,剛剛卑職出來的時候,他還在飲茶,但是,大人說要帶著他過去,卑職才發現,他整個人趴著桌子上,卑職還以為著他睡著了,誰知道伸手一推,他竟然七竅流血,已經氣絕身亡了!”那衙役看上去雖然驚恐,但是回話起來,真的是特別的清楚有條理。
凌語之仔細地觀察著那衙役,卻發現,他所有的驚慌,也不過就是裝出來的,而他的手指尖上,卻又一點點白色的粉末,若不是仔細看的話,根本就看不清楚。
聽到衙役這麼說,凌語之便走到了他的近前,淡淡地問著,“你說,你剛剛離開的時候,那田七還在飲茶?”
“正是,”衙役不卑不亢地回道,眼睛卻只是垂著看著地上。
“那再次去的時候,田七就已經死了,是不是?”凌語之又繼續問著,這次離得近了,他的手指尖上真的有一絲粉末,就連袖口上,也都蹭上了一些。
看到這兒,她也就心裡有數了。
“是,”那衙役還是不慌不忙地回答著,只是心裡卻有些害怕了,為何這九王妃非要問的這麼的仔細著呢?
“哦,那田七就是被你殺死了滅口的了?”凌語之淡然地丟出一句話,嚇得那衙役猛地閃到了一邊,趕緊抬頭解釋著,“不是我殺的,他是被毒死的!”
凌語之微微一笑,“哦,是啊,確實是被你毒死的。”
“我沒有!”衙役急切地解釋著,“我進去的時候,他就已經毒發身亡了!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安康皺了皺眉頭,又拍了一下驚堂木,“九王妃,這裡是大堂!現在在本官在審案,你身為犯婦,還是老老實實的聽著!”
凌語之斜了他一眼,“本王妃要自己證明自己的清白,難道安大人你害怕嗎?”
“本官怎會害怕!”安康臉上一窘迫,正想要訓斥的時候,敖煥和敖尊同時咳嗽了一聲,他只得改口說道,“既然這樣,本官就看看,你如何狡辯!”
凌語之卻是謝也沒有謝他一下,只是盯著那衙役說道,“既然如此的話,那你敢不敢發誓,那田七的死,與你無關?否則的話,你們全家不得好死,斷子絕孫!”
她的話一出口,衙役不禁愣了一下,半晌,才一咬牙,舉起手來,“我發誓,我說的話句句屬實,否則的話,定然全家死絕……”
他的話還沒等說完,凌語之突然眼疾手快,直接抓著他沾有白色粉末的手指,直接塞到了他的嘴裡。
衙役不禁愣了一下,凌語之這才淡淡地說道,“你剛才下毒的時候,太過驚慌,弄了不少的毒藥在手上,不知道,你剛才吃的那一下,感覺味道如何?”
她如此一說,衙役立刻變了臉色,他很想強裝鎮定,但是,那毒藥有多猛烈,他卻是再知道不過的,只要一點點,就能毒死一個人,剛剛,他也是驚慌中,把粉末給弄到了手上,他本想要去洗手的,但是因為心裡的緊張,有個人一打岔,他就給忘記了。
此時,被凌語之這麼一點出來,立時哭都有些來不及了。
他的表情,讓眾人都不禁覺得他心裡有鬼,這個時候,凌語之才淡定地說道,“我雖然不知道你的毒藥是什麼的,但是看樣子,應該發作的很快,你的嘴脣已經青紫了。若是你肯告訴大人,誰在背後指使你陷害我的話,我就可以考慮救你!”
說著,就從腰封中,拿出了一顆鮮紅的藥丸。
玄靈子一看到那個藥丸,就覺得頭一陣疼痛,接著,就是一陣眩暈,
只是,凌語之的精力都放在了衙役的身上,並沒有注意到玄靈子的不對勁。
衙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脣,果然已經麻木的,幾乎要沒有知覺了,舌頭有些僵硬地問著,“我為何要信你?”
凌語之沒有說話,只是掰下來一小塊藥丸,塞到了衙役的嘴裡,頓時,他就覺得一陣清涼流進了口中,就連舌頭,也沒有那麼的麻木了。
看來,凌語之手裡的真的就是解藥。
猶豫了一下,這才輕嘆了一聲,對著安康跪下說,“大人,那田七根本不是什麼證人,而是有人買通卑職,讓卑職尋了這麼一個無賴。本來是要上堂與九王妃對峙的,但是,臨時卻又要卑職殺了那田七。卑職從未殺過人,自然是心裡慌張,這才露出了馬腳,卻不想就被九王妃給看穿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那衙役不禁佩服地看了一眼凌語之。
“既然如此的話,那個指使你的人是誰?”凌語之聽他說了這麼多,卻是還沒有說到關鍵,不禁有些著急地出聲問道。
可誰知,她剛剛問了這麼一句,不知從何處飛來了一支匕首,直直地插進了衙役的後心,穿胸而過!
衙役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睛,直直地瞪著安康,連句話都沒來得及說,就直接撲到在地,嚥了氣。
凌語之不禁有些氣惱,可是,當時她的心思只是在追問幕後主使之人了,卻不想,有人竟然當著皇上的面兒,就敢直接下手殺人。
而皇上也極為震怒,啪地一拍桌子,“來人,把那個行凶之人給朕三日之內捉到,否則的話,全部處死!”
跟著敖煥出來的禁軍統領立刻苦了臉答應著,剛剛出手的那人,身手極快,他們根本就沒有看清楚人,衙役就已經被殺了。
結果惹得皇上震怒,他們心裡也是怨極了,只想著,抓到那人之後,肯定要先拔了他的皮不可!
皇上震怒,眾人不禁都跪了下來。
冷冷地看了一眼那安康,哼了一聲,“你還身為京城的父母官,為官卻連手下都管不好,如何管理一座城池?來人,將安康貶為東華門門守!”
卻是把他一個堂堂四品官給弄成了沒品不說,還是個守城門的差事,當真是惹惱了皇上了。
那安康也自知不對,恭恭敬敬地叩頭謝恩,跟著便離開了。
待那安康離開之後,敖煥這才冷冷地說道,“既然九王妃被確證是冤枉的,那朕便做主,九王妃無罪釋放!”
“皇上聖明!”凌語之微微一笑,福了一禮,就奔著玄靈子
走去。
只是,還未到近前,變覺得那分明已經不是玄靈子,而是敖尊了!
那陰冷的眼神注視著她,當真讓她特別的不舒服。
只是,當著敖煥的面兒,她還是不動聲色地走過去,拉著他的大掌,笑著說道,“王爺今日大喜,卻被我給衝撞了,當真是對不起王爺了。”
敖尊臉上陰沉著,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與皇上告辭了。
被她拉著的大掌,很有些奇怪的感覺,似乎,有些享受,她肌膚滑膩的觸感,但,又在心裡不禁有些個牴觸。
直到了大堂外,敖尊看到了蘭玉心,這才甩開了她的手,只是走過去,淡淡地問著,“心兒,你身子不好,怎麼來這種地方了?”
蘭玉心滿面的憂心似得,但是,心裡卻暗暗叫著可惜,“我也只是擔心著姐姐,就急急地趕了過來。”
這麼一說,她又突然“呀”地輕聲叫了一聲,“我卻是隻顧著擔心著姐姐了,卻是把整個王府的賓客都給忘記了!”
“無妨!”敖尊淡淡地說了一句,便拉著她的手,直接上了轎子,直奔著那王府趕去。
卻是剩下了凌語之自己一個人,站在路邊。
這敖尊還當真是不客氣啊,凌語之不禁皺了皺眉頭,既然他只想著與蘭玉心回去的話,那也正好,她可以去大宅看看,問問那柳雨薇,這麼小的一件事兒,怎麼就弄得如此不可開交了。
偏偏這一切,都被如煙看在了眼裡。
心裡不是暗暗地算計著,這凌語之到底跟王爺之間是怎麼回事?
之前還看著兩個人含情脈脈的,怎麼一轉眼,敖尊便於那側妃膩歪上了?
本來還想直接出去,對著凌語之哭訴一番,她有多麼的擔心著她的,但是現下看來,似乎,她也不用多此一舉了。
眼珠轉了轉,就吩咐著轎伕快點抄小路回去王府,只當做,她從來沒出現過就是了。
本來,她也是觀望著,沒有出現在任何人的面前,現下看來,還真的是作對了的,不然的話,豈不是要徹底的得罪了側妃。
萬一,凌語之因為這件事而是失寵的話,那她豈不是要被側妃整死?
凌語之好歹是皇上賜婚,又皇上這麼大的一個靠山,什麼事兒都不會有的。
而側妃又是朝中有人,哪個都比她這個無依無靠的清倌好,不然的話,她也不會如此的見風使舵了。
而與此同時,小常公公也在暗中看了看之後,趕緊回稟了敖煥知道。
回稟完了之後,小常公公卻疑惑不解地問著,“皇上,按說那九王爺似乎對九王妃真的動了感情了,卻為何又突然如此的冷漠著呢?”
敖煥卻是沒有理會他的話,只是問著他說,“那個衙役是被誰收買的,你可知道?”
小常公公不禁皺了皺眉頭,半晌才試探地問著,“老奴愚鈍,卻是心裡暗暗地揣測著,莫非是那九王爺?”
他說完,就偷偷地用眼睛溜著敖煥,卻看到他還是那個表情,一臉的高深莫測,真的讓他猜不透,他到底有沒有說對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