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語之便見著有一個形如鬼魅的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一見著那人,凌語之卻不禁一愣。
那人的面色異常白淨,甚至可以說一點血色都沒有,但是卻非常的年輕,看上去又有些陰柔。
也許是因為面色太過蒼白著了,他的脣,竟然異常的鮮紅。
他的頭髮隨意地披散著,擋住了一隻眼睛。
又是這麼年輕的人!
凌語之心裡卻不禁暗暗地想著,都能身為護法,那肯定是比她師傅雲醜更加老的怪物了。
能修煉到如此,真不知道做了多少見不得人傷天害理的事兒呢!
玄一一見著那人,就淡淡地打著招呼,“原來是鬼谷門的左護法白無常啊,失敬失敬!”
白無常卻扯了一個妖媚的笑容,朗聲說道,“你卻是誰?看著架勢,到像是天一閣的人呢?”
他明顯是故意這麼說的,不過就是想要激怒著玄一的。
他怎麼可能會不認得玄一呢!
天一閣和鬼谷門敵對了這麼多年,任何一個可能成為閣主的人,鬼谷門的又怎麼會不仔細著呢1
玄一淡然一笑,“本尊不過是個天一閣的無名小卒而已,當然比不得白護法的威名遠播。只是,不知道這黑護法的靈寵怎麼會跟著白護法的。”
他自然是感知到了,這附近除了白無常之外,並不見黑無常。
這兩人幾乎是焦不離孟,孟不離婆的,此時卻只有白無常,倒是非常的稀奇。
白無常衝著他妖媚一笑,竟然帶著萬般的風情。
若是他的聲音極為粗獷,定然會被別人認為是女子。
只是這般,卻總是讓人覺得這是兩個人存在於一個體內似的。
“黑無常嗎?哎,死了吧!”白無常嘻嘻一笑。“反正這小黑跟了我,倒也還算好使。”
說著,眼波流轉,“還要多謝你呢,送了個點心給小黑。這便別過了!”
“且慢!”玄一不禁叫住了他,“那陰靈本尊本來是打算帶回閣中的。如今你殺了她,怕是怎麼的也的交代一下吧?”
“交代?”白無常突然就變了臉色。“我要的東西,何時要向別人交代!你若是不服,那就過來搶啊!”
那架勢,像極了準備打架的潑婦。
偏偏又用那麼粗的嗓子說出來。凌語之真的是再也忍不住了,不禁“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這一聲笑,卻立刻惹怒了白無常。
眼神刷地就掃了過來,簡直跟一把利劍一下。
這人的名字當真沒有叫錯,喜怒無常的。
凌語之才不會被他嚇到,冷冷地回瞪著他。
見到凌語之的倔強,白無常不禁“咦”了一聲,對著她就飄了過來。
他幾乎腳都不見得動,身子輕飄飄地就奔了過來。
玄一一見,立刻變了臉色,急急地御劍到了凌語之的面前,先擋著那白無常的身影,而自己也立刻到了凌語之的身邊,將她護在身後。
見著玄一的舉動,那白無常又笑了出來,還笑得一臉的深意,捂著嘴巴說道,“哎,這
女的不錯啊,跟你什麼關係啊,小道士?”
玄一隻是冷著臉,淡然地說,“她不過是本尊的一個友人,普通人一個,對白護法卻是一點用處都沒。”
他這般說法,卻是更像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凌語之也不禁搖搖頭,玄一對於說謊什麼的,還是太不在行了。
那白無常不禁呵呵地笑著,“小道士,你那朋友,似乎不是很認同啊!”
凌語之一聽,也不禁冷了臉,斜了白無常一眼,便對著玄一說道,“玄一,這世間有一種奇怪的東西,雌雄同體著的,你可見過?”
她那意思,就是在罵著那白無常的。
偏偏玄一卻單純著心思,頗為好奇地問著,“當真有這種東西?”
他不過是無心問的,但是,就是這樣,才最是讓人聽了氣憤。
白無常立刻收起了笑臉,臉上陰雲密佈的,簡直是要把他們撕碎了似的。
質問著凌語之,“你剛說的是誰?”
“你認了?你就是你好了,”凌語之一臉的輕鬆,故意氣著白無常。
而玄一這才明白過來,也不禁微微笑著,頗為無奈地看著凌語之。
白無常氣得不輕,連聲招呼也不打,那大鍋似的東西,就衝著他們飛了過來。
玄一雖然看上去很是輕鬆,但是,卻時刻提防著白無常。
見他突然暴動,玄一也早御劍起來,擋在兩人的面前。
“哎呦,不錯哦,”白無常又發出了一聲嬌笑,“不愧是天一閣的首席大弟子!”
“老怪物,你不是說不認識玄一嗎?我可沒說過他是天一閣的首席大弟子!”凌語之立刻抓到他話裡的錯漏,出言譏諷著。
白無常臉上閃過一絲惱怒,“我今兒個要是不收拾了你,豈不是汙了我的威名!”
說著,手指飛動,不但指揮著那口大鍋靈活地轉動,與玄一硬碰硬的,同時,暗暗地指令著那條黑蛇,直奔著凌語之而來。
那條黑蛇太過特殊,凌語之怎麼都不可能忽視著它。
見著那條黑蛇靈活地遊了過來,凌語之不禁抓著手裡的坤鬼繩,不知道,這條繩子能不能對黑蛇有點效果。
她只是想著,那蛇可能是半靈體,才會能把那陰靈給吞了的。
若是半靈體的話,她當然可以用坤鬼繩對付著的。
見著那黑蛇越來越近,凌語之眼神犀利著,看準了那蛇頭,就揮舞著繩子打了過去。
玄一見狀,不禁皺了皺眉頭,他很想空出一隻手來幫著凌語之,但是,那白無常顯然是發現了他的意圖,竟然用力地壓著那口大鍋,弄得玄一根本就分身不暇。
便趕緊衝著她說道,“語之,玉佩!那蛇應該怕這玉佩的!”
凌語之這才想起來,她的手裡還有著天一閣的寶物玉佩呢。
當下,便拿起拿玉佩,對著黑蛇比劃了一下。
只是,這個時候,她看著那玉佩平淡無奇的,那黑蛇也沒有絲毫的懼怕,對著她的手腕就咬了下去。
凌語之嚇了一跳,趕緊跳開了,手裡的繩子就毫不猶豫地甩了出去,正
好打在黑蛇的身上。
可是,預想中傷痕竟然一點都沒有出現,那黑蛇反而更加凶猛地撲了上來。
那白無常立時得意地笑著說,“哎呀,老黑的這條小黑當真是不錯啊,什麼老道士家的玉佩,都拿著它沒有辦法啊!”
聽著他囂張的笑聲,凌語之突然心裡一動。
她記得玄一說過的,那鬼谷門的,身上多少帶著鬼氣,因為為了保住青春與長壽,他們會不停地把鬼魂吸入腹中的。
若是這般的話,那坤鬼繩對付不了黑蛇,對付白無常,應該綽綽有餘了!
想到這裡,凌語之把玉佩塞到了玄一的腰間,便尋了個空隙,直接從他的身後對著白無常就衝了過去。
白無常只是冷笑了一聲,他還沒把凌語之放在心上。
看了黑蛇一眼,那黑蛇正對著玄一虎視眈眈的,明顯著,他也知道,玄一是個靈體,若是把玄一吞入腹中,肯定更是好的。
白無常不禁在心裡罵著小黑的不自量力,便命令著,“小黑,回來,咬這個女人!”
玄一一聽,瞬間催動了身上全部的真氣,直把白無常的大鍋頂了回去。
只是,他卻也沒有力氣再喊著凌語之了,他只想能給她最大的保護。
而與此同時,凌語之已經衝到了白無常的面前,衝著他特別燦爛地一笑,手裡的坤鬼繩也跟著揮舞了出去!
白無常根本沒當做一回事兒,全力地對付著玄一,以為著,憑藉著他身上的鬼氣,很容易就會把凌語之的坤鬼繩給震開的。
可是,事實卻沒有如他所願。
那繩子竟然直直地打在了他的身上,頓時,身上便起了一團黑煙。
“啊!”白無常不禁尖叫了一聲,為什麼,不過是個普通的聖旨,竟然會讓他受傷!
一臉的驚訝,白無常趕緊收了自己的大鍋,跳的遠遠的,盯著凌語之。
他這麼一動,凌語之才注意到,他的臉上,被頭髮遮住的地方,就是森森的白骨!
乍一看,真的是要嚇死人了。
雖然被嚇了一跳,但是,凌語之的手卻沒有停,直直地把坤鬼繩扔了出去。
白無常還沒等站穩,見著那繩子竟然飛到了面前,伸手想要阻攔,一碰到了繩子,不禁尖叫著,但是,那繩子一沾到了他的手,就好像有了靈性一般,越是掙扎,就越是跟著他。
凌語之正玩得不亦樂乎的,誰讓這個白無常如此的討厭了。
“小黑!”白無常終於想了起來,高聲地呼喚著。
那小黑立刻游到了他的身邊,用身體擋開了繩子,繩子便落在了地上。
“你給我記得!”白無常丟下了這麼一句話,就匆匆的跑了。
凌語之不禁搖搖頭,走到剛才白無常站過的地方,彎下腰,就準備撿起坤鬼繩。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玄一不禁喊著,“語之,別撿!”
“為什嗎啊?”他說的慢了半拍,凌語之已經把繩子撿了起來,可是,一摸到那個繩子,她就覺得有些不對勁,怎麼冰涼涼的。
下一秒,她就覺得手背一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