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香一聽,嚇得臉色一白,但是趕緊介面,“沒…是…奴婢只是關心擔心這雨會把王妃淋的生病了。”
小廝帶著她們穿過了幾個迴廊,直走到了院子中的一處碧湖邊上,離得遠遠的,就見著湖心中有一個精緻的亭子,亭子中正坐著三個人,除了敖尊和側妃蘭玉心之外,還有一個男人,離得有些遠,暫時看不清楚樣貌,三個人看樣子正把酒言歡。
而小廝遠遠的就在連著亭子的橋這邊停住了,正等著那邊通報的人來通傳。
凌語之見狀,衝著那小廝擺擺手,便抬腳踏上了橋面,這橋是用白玉做的,上面雕刻著精美的圖案。
凌語之一邊走,一邊留意著,這橋不僅僅是一座橋,上面的很多圖案都是帶著特別的意思的。
眼見著要到了湖心亭了,一抬頭,就看到敖尊也朝著這邊看了過來,那眼神中帶著濃濃的警告,分明是讓她不要過去。
可惜,她才不會被他一個眼神嚇到,她的事情沒有解決完,他別想就這麼算了。
只是,本來在湖心亭裡的另外的那個男人,卻突然站起身,朝著她迎面走了過來。
那個男人長得白白淨淨的,一雙狹長的桃花眼,薄薄的脣微微抿著,長長的頭髮,只是用一隻青玉簪子隨意地挽了一個髻,配上一身淡青色的長衣,淋著雨慢慢地朝著她走了過來。
凌語之不禁愣了一下,這男人似乎有些面熟呢?
男人走到她的面前,靜靜地看了她一眼,他的眼中不帶著任何的悲喜波瀾,這倒是讓凌語之非常的驚訝。
從她臉上的胎記出現開始,見到她的人,不是懼怕就是厭惡,只有他,看著她臉上的胎記,竟然能如此的鎮定,或者說,無動於衷。
凌語之對於他,不禁生出了一絲好感,正想要詢問,他是何人的時候,就看到他撩了一下眼皮,淡淡地問,“你便是王府裡的那個鬼面王妃?”
“鬼面王妃?”凌語之一聽,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這名號還真是夠貼切的了,她現在這張臉跟鬼臉也沒什麼區別,要是晚上也這樣的話,出門都能直接嚇死人了。
轉眼看了一眼春香,春香立刻低下了頭。
看來這個名號,所有的下人都已經知道了,甚至,連剛到王府座客的人都比她自己知道的更早!
淡淡一笑,她正要回答,就聽著他又繼續說著,“我乃蘭玉心的哥哥,安順將軍,蘭青!”
凌語之瞬間恍然大悟,難怪她覺得這個男人這麼的面熟,原來是媚眼之間,跟側妃蘭玉心長得很有些相似,但是,他竟然生的比蘭玉心更加的好看。
只是,這麼看上去書生氣的一個男人,竟然會是將軍,想來也不過是受了他爹平
安候的廕庇而已。
想當年,平安候平定江山,是唯一一個外姓封侯之人。
這蘭家在本朝自然是非常的顯赫了。
那蘭青就算是什麼都不做,成為將軍也不過是再平常的事兒而已了。
“王妃的面相果然是非凡人啊,這若是在戰場上,單單是這一張臉,都足可以退敵千里了。”蘭青說起話來,聲音不徐不疾,平平穩穩的,但是話裡帶話的,聽得凌語之一肚子的氣。
虧得她本來對他的印象還不錯,原來竟然是側妃的哥哥,也難怪說起話來,都差不多一樣!
“幸會,”凌語之皮笑肉不笑地淡笑了一下,心裡卻有些惱怒了,這罵人罵的真有技術含量,不禁反脣相譏著,“都說武將為人粗獷不拘小節,今兒個一見,卻是長見識了。安順將軍若是在官場上,單單是這一張臉,都足可以讓上面的人高看一眼了。”
凌語之說他不過是個小白臉而已,不是靠自己的真本事。
“伶牙俐齒,卻是比臉上的胎記,更讓人心生厭惡,”蘭青淡淡地瞟了她一眼,轉過頭指著湖心亭裡說道,“那般美好,你也該有自知之明的吧?”
此時,湖心亭裡,蘭玉心正歪在敖尊的懷裡,手裡拿著茶壺,正給敖尊倒著茶,而敖尊則一臉寵溺地看著她,兩個人柔情蜜意的樣子,簡直不知道有多麼的恩愛。
凌語之心裡一陣冷笑,這蘭青是故意過來攔著她,免得影響那兩個人恩愛的嗎?
“有,當然有!”凌語之斜了一眼蘭青,淡淡一笑,轉過了身子。
蘭青以為她識趣地要離開了,也就準備回去湖心亭之中了,卻不想,凌語之只是轉過身吩咐著春香說道,“春香,還不過去給安順將軍撐傘?”
春香傻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
雖然她還是很想去給一個那麼帥的將軍撐傘的,但是,她還沒忘記,她可是伺候著凌語之的奴婢。
當下,就裝作猶豫地小聲說,“可是,若是奴婢過去撐傘了,那王妃你可怎麼辦?”
凌語之故意有些大聲地訓斥著春香,“春香,過門便是客。就算是安順將軍是側妃的哥哥,那也是客人。這王府的規矩,怎麼能讓客人淋著雨呢。若是傳了出去,還不知道該怎麼說王府沒有規矩了。”
蘭青的臉上閃過一絲慍怒,這女人當真是不知好歹。
他已經說的夠明顯的了,可是,她不但不離開,反而找事兒。
凌語之淡笑著挑了挑眉毛,她就是故意的,那又怎麼樣!
只是,下一瞬間,蘭青竟然就到了她的面前,她竟然連他的身形都沒有看的清楚,甚至,都好像感覺他連動都沒動,而是她走到了他的面前一樣。
“王
妃,你身子既然不舒服,還是回去自己的院落歇著吧,本將軍送你回去便是!”說著,蘭青抬起手,直接抓著她的手臂,竟然就要帶著她轉過身,朝著後面走去。
他的手指修長白皙,但是卻抓著她的手臂真的很痛。
凌語之幾乎是立刻反手扣在他的手背上,兩指使勁地按著他的虎口位置,那裡有個合谷穴,幾乎是全身上下最為痛楚的一個位置。
她一邊捏著,一邊比劃著手勢,她可是會一些特別的符咒的,肯定會讓他抱著自己的手痛撥出聲的。
可是,蘭青的眼中除了驚訝之外,只是微微皺了皺眉頭,冷冷地說道,“王妃,男女授受不親。”
他這麼淡然的樣子,讓凌語之不禁有些鬱悶。
她怎麼就忘記了,她穿越過來的時候,她的法力幾乎消失殆盡了,加上這個身體真的是有些嬌弱了,明明她已經拼上了全力,可是對於蘭青來說,不過是有些痛楚而已。
既然沒什麼效果,她也就乾脆鬆了手,也學著他的樣子,冷冷地說道,“將軍,男女授受不親,難道只是女人不能碰著男人,男人卻可以碰觸女人嗎?”說著,還故意看了看他抓著她手臂的手。
蘭青的臉上稍微紅了紅,但卻仍然淡然地說,“王妃不是身子不適嗎,本將軍也只是扶了王妃一下而已。”
“本王妃的奴婢還在近旁,除非,將軍是對本王妃有什麼別的企圖,”凌語之微微一笑,說的無比的曖昧,好像蘭青要對她圖謀不軌一樣。
她身邊的春香不禁抽了抽嘴脣,心裡根本就不以為意。
蘭青那麼俊朗的一個將軍,怎麼可能會對一個臉上長著胎記的女人有興趣,還圖謀不軌呢!
只是,當著凌語之的面兒,她也只能在心裡暗暗地腹誹一下算了。
蘭青瞬間臉就黑了黑,手也抓的凌語之更狠了一些,凌語之卻還是保持著微笑,淡淡地看著她。
但實際上,她真的很想立刻甩開他的手,狠狠地指著他的鼻子罵他一頓。
“將軍,若是再不放手,那本王妃似乎只能喊著王爺幫忙了,”凌語之不淡不鹹地說了一句,蘭青立刻就鬆開了,好像手指頭被燙到了一樣。
他自然不是害怕著敖尊的,只是,他不想因為凌語之的吵鬧,影響到蘭玉心和敖尊的恩愛。
更為重要的是,他是故意過來,給凌語之一個下馬威的,若是這就弄不了她的話,豈不是有損他大將軍的威名。
他也不信,他堂堂一個大將軍,竟然會連個如此醜陋的女人都無法制服。
蘭青深深地看著凌語之,而凌語之也毫不示弱地看著他。
心裡暗暗地想著,他別以為這樣就可以威逼著她離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