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語之面色平靜地看著蘭玉心,身板挺直著,等著她的下文。
蘭玉心輕嘆了一聲,“姐姐,這個王府好歹也是我當家著的。王爺把這個王府交給我,我就得賞罰分明著,不然的話,整個王府都得亂了套了,姐姐,你覺得我說的對嗎?”
她這麼問著話,凌語之當然應該點點頭,雖然明明知道,這個可能就是個全套的。
繞了這麼大的圈子,目的也還就是一個,既然蘭玉心想繞,那她就陪著她好了。
蘭玉心看到她點頭,整個人的神情也舒展開了,這才好像很無奈地說,“姐姐,你可千萬別怪妹妹啊!”說完,又轉過頭看著敖尊,彎腰福了一禮,“王爺,姐姐她是王妃,她這麼做,是違了王府的規矩,只是,我卻也不敢逾矩懲罰,還是王爺您說吧,這可怎麼辦才好!”
看著蘭玉心那一臉為難的樣子,凌語之就一陣冷笑,這蘭玉心果然不一般,明明就是想要替她的乳孃報仇,卻偏偏這麼說,不但顯得她知禮數,還借了敖尊的手教訓了她,真的是一舉兩得。
她倒是也想看看,這敖尊會不會聽了蘭玉心的話。
淡淡地看著敖尊,凌語之沒有給自己半句辯駁。
敖尊深深地看了一眼凌語之,便走到了蘭玉心的面前,抬手扶起了她,手臂一伸,將她摟進自己的懷裡,及其溫柔地說道,“既然本王將整個王府的事兒,交由心兒你來處理,那心兒你所做的,便是本王的意思。”
這話,分明就是說給凌語之和在場所有的人聽著的。
凌語之不禁在心裡詛咒著敖尊祖宗十八代,這比直接甩她兩個打耳光更要命。
本來她還打算著,在這個不知名的朝代,趁著教訓乳孃的時候立威,沒想到,威風沒等立起來,就又被人踩在了腳下。
蘭玉心嘴角微微揚起,但馬上又裝作很勉強的樣子,只是看著敖尊,這次連話也不說了。
那意思,就是讓敖尊出手收拾凌語之了。
敖尊淡淡笑了笑,伸手將她摟在懷裡,頗為無奈似的點了點她的鼻子,“心兒,本王真的是拿你沒有辦法。”
說著,又冷冷地看了一眼凌語之,“既然這樣,你雖然貴為王妃,但是既然壞了王府的規矩,自然也要受罰的。來人,將王妃送回,半個月不許她出院門一步!”
蘭玉心撒嬌地推著他,“王爺,你怎麼能這麼說呢。好像是我非要懲罰姐姐似的。怎麼說,姐姐也是正妃,是整個王府裡所有女人的行為典範呢!”
她這不露聲色的一句話,差點沒把凌語之給噎死。
本來她只要禁足就可以了,可是蘭玉心這麼一說,那可就不能這麼簡單的懲罰著她了。
她是誰,王府的王妃,所有女人的行為典範,也就是說,她如果犯了錯,那就不僅僅是要簡單的懲罰,更應該加重懲罰,那樣才會讓整個王府的人知道,就連王妃犯了錯的時候,都會如此受到對待。就別說其他的人了。
凌語之不禁冷冷一笑,淡淡地說道,“妹妹的意思,也就是說我要加重懲罰了?不知道,妹妹覺得如何懲罰我這個王妃,才能達
到讓整個王府的女人都會知道王府的規矩,再也不敢逾矩了呢!”
“姐姐,妹妹不是那個意思,”蘭玉心趕緊解釋著,心裡卻暗暗地想著,這平日裡悶頭悶腦的王妃,怎麼感覺上就凌厲了很多呢!
難道,涉及到女人的名節的時候,再老實的人,也會忍不住想要反撲的嗎?
蘭玉心表面上卻還是很小心地說道,“妹妹只是覺得,姐姐貴為王妃,自然該做出表率。姐姐平日裡的言行已經足夠好了,這次,其實只要給如雲道個歉,其實也就算了。”
“道歉?”凌語之一聽,瞬間反應了過來。
蘭玉心的話,咋聽上去,是在為她減輕著懲罰,實際上,反而是一種羞辱。
她堂堂一個王妃,竟然要向奴婢道歉,這以後,只怕在王府裡,她就更別想抬起頭來了。
蘭玉心小心翼翼地笑了笑,“姐姐,如果您能跟如雲道歉的話,整個王府的人,都會覺得姐姐處事大方,更加由衷地敬佩著姐姐呢!”
凌語之在心裡不禁狠狠地罵了她一句,果然是美人蛇蠍。
說的真是好聽,好像處處都為了她考慮似的。
不過,她蘭玉心要是以為,這樣就可以把她羞辱到的話,那她可真的小看她了。
“這樣一來,好像王府裡的人,更加的敬佩的人是你側妃了呢!”凌語之抬著下巴,看也沒有看蘭玉心一眼,反而對著敖尊說道,“王爺,若是我真的向如雲道歉,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若傳了出去,會讓不知情的人以為王爺是故意羞辱我的,那豈不是掃了皇上的面子?”
怎麼說,她也是皇上賜婚的。
要是敖尊真的同意了蘭玉心這麼做,肯定會讓有心人覺得,他這是對皇上不滿,又不敢明說,只能藉著她出氣了;
同時,她也在告訴著蘭玉心,就算她的身世再怎麼不好,在王府再怎麼不受敖尊的待見,她也是王妃,也是皇上的賜婚,單單就是這一點,都夠壓她蘭玉心一頭了!
聽到她這麼說,不但蘭玉心臉色稍微變了變,臉上還掛著委屈的神情,但是卻壓著一肚子的氣。
就連敖尊,也沉了沉臉,聲音瞬間冷上了幾分,本來他還覺得,一直都懦弱的凌語之突然變得有了些意思,但是沒想到,竟然
“既然王妃都已經抬出了皇上,本王又豈敢再懲罰王妃呢!只不過,王妃還是安分點,不然本王擔心以後就算是皇上,怕是也沒辦法保得住你!來人,把麻大重打一百大板,直接逐出王府,永不再用!”
正在這時,突然外面傳來了一聲雞叫,隨著雞鳴聲響起,清塵的太陽也緩緩的升起。
凌語之正暢快地享受著晨光的時候,就聽見眾人倒吸一口冷氣的聲音,如雲甚至有些驚恐的大叫了一聲,“鬼啊!”
凌語之看著眾人不斷的後退,就連敖尊也有些嫌惡似的皺了皺眉頭。
發生了什麼事兒?
稍微想了想,立刻腦海中便閃過了一個畫面,卻是她此時的面容,只不過,左邊的半邊臉,全都是紅紅的胎記。
頓時,漂亮的一張臉就變成了陰陽臉。
而所有這一切,不過就是在白天來臨的那一霎出現的。
也就難怪眼前的這些人會如此的驚恐,因為平常的時候,這個身體的主人在白天都會帶著面紗出來的,走路也低著頭,所以根本就沒人注意到她平日裡的樣子,現在這麼大的反差,他們害怕,倒也是人之常情。
不過,她倒是覺得那個胎記似乎有些眼熟,一時間卻也想不起來。
“哎呀,難怪,這麼長時間了,王妃還是處子之身!”如雲驚恐過後,整個人也稍微鎮定了一些,嘴巴立刻諷刺著。
“那又如何?”凌語之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這個如雲,當真是覺得有側妃蘭玉心給她撐腰了,敢這麼的放肆了呢!
如雲想起那三巴掌,不禁瑟縮了一下。
蘭玉心顯然也沒想到,凌語之的臉會瞬間出現這麼大的反差,整個人都不禁嚇得有些呆住了。
“好了,我累了,王爺,我先走了。”凌語之淡淡地說了一句,就直接朝著自己的院落走去。
好在她繼承了這具身體的記憶,不然的話,怕是連自己的院子都找不到了。
誰知,她剛剛走到院落的門口,不禁停住了腳步。
大門的門口與裡面房屋的門口竟然成了一條直線,而大門門口正對著的,卻是一個分叉路口的尖角位置。
這路煞倒是直接,直衝著屋子裡的人而去。
凌語之不禁微微皺了皺眉頭,王府的坐落應該非常講究的,為何會出現這樣的一個院落呢?
再看看裡面,這院落倒是幽靜,只是幽靜的過分了,甚至連個伺候的丫鬟小廝都沒一個。
信步走了進去,卻發現院牆非常的高,高的幾乎擋住了所有的陽光。
一陣風吹過,陰冷陰冷的,這盛夏的日子裡,竟然讓她覺得有些冷的發抖。
院子的正中間,種著一顆很高大的槐樹,這槐樹生的枝繁葉茂的,更是讓這個院子分外的陰暗。
“呵,這院子還真的是別有用心呢!”凌語之冷冷一笑,繼續朝著裡面走去,這樣一看,卻發現院子的西南角竟然缺少了一塊。
這分明是想要住在這裡的女主人惡疾纏身,不得好死的佈局呀!
這個九王爺,就算嫌棄她的出身她的長相,大不了以“七出”之名,將她休了便是,至於非要置她於死地麼?
凌語之越想越氣,她可不是以前的那個王妃,逆來順受的!
料想著她堂堂一個王妃也不至於一個服侍的人都沒有,便站在院子裡,大聲地吩咐著,“來人,給我把這顆礙眼的樹砍了!”
她這一嗓子,頓時炸出來幾個丫鬟小廝,一見著她陰著臉,還沒帶著面紗,簡直跟鬼一樣,都嚇得低下了頭。
整個王府的訊息可是傳的最快的,早上她教訓著如雲的事兒人,早就傳開了。
此時,眾人也都是害怕的狠。
“你們把這棵樹砍了,不然的話,我就砍了你們的腦袋!”凌語之冷冷地看著眾人,眾人面面相覷,卻還是沒有人動。
“當真以為我不敢處置你們是不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