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葉安喜歡夜淵,而夜淵也喜歡葉安,他們之間曾經有一個不為人知的約定,如果將來夜淵有一天登基為帝了,他就會立葉安為後,可惜,夜淵最後終究是負了葉安。”凌語之說起這些的時候聲音很平靜,就彷彿在說一個話本里的故事一般著。
“語之,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負你的,我若是登基為帝,必然會立你為後的,我發誓,若是我……。”敖尊信誓旦旦道,剩下的話他沒有說出。
因為此刻,他的脣被凌語之給捂住了著。
“不,敖尊,我助你不是為了來日封后,我要的不過是一份真摯的感情,如果有一天我發現你背叛了我,那麼我也會像離開寧久時一樣離開你。”凌語之很認真的看著敖尊的眼睛道。
敖尊伸手將凌語之摟的更緊,他的呼吸也有些急促起來:“不,語之,永遠都不會有這麼一天的,永遠不會。”
凌語之享受著這一刻,她閉了閉眼睛,又睜開道:“夜淵當初是楚國的太子,可是他後來卻被送到了南國做質子,而當時的葉安卻是宰相的女兒。可是當初葉安遇到夜淵的時候,那時候他還不是南國的質子,而他也不知道她就是宰相的女兒。因為夜淵背了腳扭了葉安,於是這個簡單純潔的女孩子在自己情竇初開的時候將這份喜歡給了夜淵。”
敖尊靜靜的聽著,他知道,凌語之說的是她自己的故事,也是她故事的開頭。
“所以當我的父皇夜淵被送到南國當太子的時候,葉安抱了一把名叫鳳鳴的劍去送別夜淵,並把這把名叫鳳鳴的劍送給了夜淵。之後這個喜歡他的小姑娘為了能夠再迎回夜淵付出了常人難以想象的代價。八年後,葉安成為了當時的楚國最年輕的宰相,也是歷史上唯一一個紅顏女宰輔,她的文章驚豔四國,她的容貌也是豔驚天下,這樣耀眼的葉安力排眾議去南朝將夜淵迎回朝中。”凌語之表情淡淡。
“可是葉安從來沒有想過,她的心未變,可是當初她遇到的那個乾淨的少年的心卻已經變了,夜淵變得冷血無情,甚至對於葉安也只有利用,太子夜淵被葉安恭迎回了朝,途中,他們遭遇了無數次的刺殺,最驚心動魄的一次,長箭乘風而來,葉安為他擋了這一箭。那時候,夜淵動容的問奄奄一息的她對他何至如此?”凌語之平靜的看向敖尊問道,“你知道葉安是如何回答的嘛?”
凌語之沒有等待敖尊的回答,她自顧自地道:“她答,唯真心耳。”
敖尊亦是動容非常:“葉安真是一個痴情的奇女子。”
“的確。”凌語之的目光忽然放遠,她輕輕一嘆,“也只有這樣的女子能夠配當得上我的母親。”
敖尊異常吃驚:“語之,你說葉安才是你的母親?你的母親不是陳檀的妹妹,也就是當時的皇后陳輕輕嘛?”
“不,葉安才是我真正的母親,這是一個祕密,也是楚國最大的祕密了,甚至就連我的父親夜淵也不知道的一個祕密。”凌語之不再看敖尊,她轉頭看向窗外,“敖尊,你看窗外的那棵榕樹,這棵榕樹一看就已經經歷了幾十年的風風雨雨,可是這棵榕樹的故事卻並無人知曉,因為這也是祕密,一個被歷史,被時間掩埋掉的祕密。而我是葉安的女兒,這也是一個被歷史
,被時間掩埋掉的祕密著。”
“既然是祕密,為什麼要讓它見光呢?為什麼不讓它永遠的成為祕密?直到腐爛於心?”敖尊也看向窗外。
即使冬天,那棵榕樹遠遠看去依舊給人以無限的生機與生命力著。
“因為有些祕密藏的久了,心會很累,這件事情我連瑾瑜都沒有告訴,不是因為我不信任他,而是因為我不想讓他同我一起揹負這個祕密。”凌語之靜靜道。
許久,她從榕樹的身上收回視線。
從來到這個世界睜開眼睛的第一眼,她看到的不是美豔的陳輕輕,而是一個比陳輕輕更為雋永的古裝女子,她至今記得那個女子有一雙世界上最為多情又溫柔的眼睛,那眼睛裡藏著的光芒與智慧,恐怕是那個朝代的人所無法比擬的。
她睜開眼睛除了看到這個絕色的古裝女子之外,還看到了一襲素衫的男子,那個男子長的雋秀無比,看向她的目光夾著無線的溫柔。
在那溫柔的背後,她還看到了一絲淡淡的失落。
她不知道這絲失落因何而來,她向那個素衫的男子張開小手,想要他抱抱她,因為她想讀懂那個男子眼底的那份失落到底是為何。
那個男子看到伸手要他抱的凌語之閃過些許驚訝。
溫柔智慧的婦人先開了口:“檀,你看,她要你抱呢。”
“安,你身子不好,好好休息。”陳檀溫柔的對葉安道,順勢伸手將她懷裡的小小的凌語之抱了過來。
那個時候的凌語之小小的鼻子,小小的臉,陳檀看著這個孩子,嘴角溢位了一絲苦笑著。
葉安笑著道:“檀,你若是對她笑,她也會對你笑的。”
陳檀努力的想要牽動嘴角,可是無論如何,他都無法在嘴角浮出那個笑容。
“安,你讓我怎麼笑的出來?”陳檀狠著心下命令著道,“來人啊,將這個孩子抱走。”
“檀,你再讓我看看她,看看她好嗎?”葉安苦苦的哀求道。
“安,不可以,她再多留一分鐘,都是危險的,快,將這個孩子抱去皇宮!快!不要讓任何人知道!”陳檀對一個武功高強的黑衣人下命令著道。
這便是當時的場景著,從他們的對話裡,她感覺到了一場巨大的陰謀,可是事情卻不像她想的那樣複雜。
將她送走是一個母親對一個孩子最後能做的事情,這是出於愛。
“檀,我求求你,再讓我看她一眼,她是我的孩子啊!”葉安強撐著身子慢慢坐了起來著。
陳檀一看葉安起了身,急忙伸手將葉安扶起著道:“你以後進宮還是可以見到她的,她不能待在你的身邊,她如果待在你的身邊,她便不能活,這個計劃不是我們早就商議好了嗎?”
“我只是想再看她一眼,她是我的骨血啊!陳檀,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可是這個孩子是無辜的,就讓我再看她一眼,一眼便好!”葉安伸手想去夠那個黑衣人臂彎裡的小小的孩子著。
陳檀沉吟一陣:“那好吧,凌飛,你把孩子抱過來給葉安看一眼。”
“可是世子,馬上就要到三更了,若是孩子送去晚了,只怕您和世子妃都不能活!更何況是這個孩子呢!”
凌飛看了一眼外面的月亮,跪著焦急的道。
陳檀忍痛揮了揮手。
凌飛施展輕功,輕輕一躍,瞬間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一聲婦人的叫聲劃破天際。
“安,我們還會有自己的孩子,只要你願意,我們還會有自己的孩子的。”陳檀安慰著葉安道。
“不,不會有了,再也不會有了。”葉安喃喃自語著。
凌語之從他們服飾和穿著知道自己穿越到了古代,並從他們的對話之中以為是自己是世子的女兒,而現在她正要被送往皇宮之中,等待她的究竟會是什麼?
那個女子應該就是她的母親了,那個男子按道理應該是她的父親,可是天生敏銳的直覺告訴她,這個男子並不對她親近著。
她能清楚地從葉安那裡感受到真摯的喜悅之情,可是在這個男子懷裡,她感受到的是淡淡的失落還有一絲傷感。
這個男子是世子,他為何會憂傷,又為什麼世子和世子妃要將她送進皇宮?
她不明白,甚至她設想了一種偷樑換柱的把戲,可是她分明就是個女子啊,就算是想狸貓換太子,那也要是男孩才對?
甚至她還做過不一樣的猜測,或許就是正因為她是女孩子才要被送走著。
因為她清楚的知道,古代是一個重男輕女觀念十分鮮明的朝代,那種重男輕女的觀念深入人們的思想之中,根深蒂固,難以磨滅著。
她被那個叫做凌飛的人帶到了皇宮之中,送到了一個美麗的宮裝的女子的手上,那個女子長的極美,可是看到她的眼神卻恨不得將她掐死著。
她當時想,完蛋了,這是入了虎穴啊。
可是並沒有,那個女子並沒有掐死她,只不過對她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她說:“我不會對你好,我也不會讓你受到公主的待遇,是你的母親對不起我的哥哥,她搶了我的丈夫,還搶了我的哥哥,你這個孽種,你不配得到公主的待遇,我會讓你生不如死的,不過不是現在。”
“他們以為我會不知道著?我多麼瞭解我的哥哥,他在知道那個賤人懷孕之後非但沒有露出一絲喜色,反而還多了幾分深沉,我就知道那個賤人懷的孩子有鬼,想不到一番打聽之下竟然是那個賤人和他的孩子,那個賤人真是厚顏無恥著,居然還想保住你,哈哈哈,我永遠都不會讓他知道你是他和那個賤人生的孩子的,我要讓你永生永世都受到折磨!”婦人的話就像是一個魔咒。
美麗的婦人面目猙獰無比著,說出的話也是狠辣無比著。
接著,她聽到有人叫這個美麗的宮裝女子為皇后,由此,她終於知道了,原來她其實是世子妃和皇帝的私生女兒。
當時的她幾乎受不住這個以及一夜的顛簸而睡過去了著。
等她醒來的時候,就看到一個穿著明黃錦緞袍子,上面繡著龍紋的俊美男子坐在床邊看著她,眼底流露出的是滿滿的恨意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情緒。
凌語之仰起小臉努力的對這個嚴肅的男子微笑了一下,這個男子感受到到了她的善意,眼中的烏雲退去,也對著她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掐著凌語之脖子的手才慢慢的放了開來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