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殘局?”敖黎挑了挑眉,“你難道也是個棋迷?”
凌語之有些跟不上敖黎的思維,她搖了搖頭:“不是,我就是想問一些關於天地殘局的佈陣,你知道天地殘局除了上次你與寧久時下的那盤,可還有其他流傳下來的天地殘局陣法麼?”
她這樣一問,敖黎有些奇怪了:“難道天地殘局還有其他版本不成?我只聽說過那一個陣法,天地殘局是謝逸和陸羽兩個老前輩無意之中下的一局殘局,我那日與寧久時下的已經是最接近最原始的天地殘局的版本了,這世界上應該不可能再有其他的天地殘局版本著了,不過世事無絕對,畢竟這天下的能人巧匠層出不窮。”
“恩,高手都在民間。”凌語之贊同的點了點頭,她沒想到敖黎竟然能有這樣獨到的見解。
在這個封閉的古代,世人總認為皇宮裡的就是最好的,殊不知,真正的珍寶卻都是分佈在民間的。
“高手在民間,你這句話真是有些意思,的確,皇宮裡的很多東西其實都是從民間徵集來的,不過也並不一定是盡善盡美的。”敖黎唸了一遍著這句話,覺得這句話雖然普通,卻十分的有含義著。
難得能碰到一個有現代認知的古人,凌語之不由得再多教導了敖黎一句著:“那下面這句話你肯定會覺得更有意思著。”
“哪句話?說來聽聽。”敖黎又挑了挑眉。
凌語之一字一句道:“民間有句話叫做苛政猛於虎,這句話你聽過麼?”
“苛政猛於虎?這個是什麼意思?”敖黎有些不太明白。
“就像字面上的意思。”凌語之懶得解釋太多,像敖黎這樣聰明的人其實應該不難理解,他只不過沒有仔細去咀嚼字面之下的意思著。
“苛政猛於虎,太過嚴苛的政治比老虎還要凶猛……”敖黎咀嚼了一下這句話的意思著,“啊,我懂了,苛政猛於虎,九皇嫂,你指的是這次淮南的水災麼?”
“我什麼都沒有說過。”凌語之聳了聳肩膀,她不想幹政,也不想對這件事情多說些什麼。
她之所以提這句話,主要是因為今日乘車來的時候在京城的大街上看到了許多乞丐,一問之下才得知他們是從淮南來的,說是那邊發了洪災,而且朝廷的官員還向他們徵收嚴苛的賦稅,所以他們才從淮南逃難過來的。
“九皇嫂,你再說說嘛!”敖黎想知道她對於這次水災的看法著。
“我該說的都說了,我先走了。”凌語之對著敖黎揮了揮手著,轉身就跳上了馬車著。
“好,我明白了。”敖黎看著凌語之離去的方向,想著他還是要進宮一趟的,凌語之的馬車漸漸消失到了視角之內,敖黎這才轉身又往宮門裡走去。
凌語之回到王府,就見著一個淡紫色的女子朝著她急切的行了過來著。
她定睛一看,原來是蘭玉心著,頭不禁有些疼了。
這個蘭玉心,一看就是來找茬的。
她抱著胸眯著眼睛看著蘭玉心提著裙襬由遠及近。
蘭玉心今日打扮的似乎比平日要格外莊重一些,她今日穿了一身淡紫色的長裙,淡紫色的長裙堪堪到腳踝的位置,那淡紫色的長裙上面綴著許多花樣,有大紅亦有大紫。
她的妝容與她的花裙子同一色著,臉上花著高貴而奢華的妝容,看起來精緻非凡,她的脣也
上了大紅的顏色,看起來嫵媚異常。
整個人比之之前的清湯寡水,多了幾分濃妝豔抹的媚俗之感。
她的細腰用飄逸的雲帶束起,盈盈不堪一握,一頭青絲梳成了一個高聳的髮髻,上面插著一朵牡丹,更襯托得她如同牡丹一般妖媚無比著。
凌語之皺了皺眉,這蘭玉心這是鬧哪樣?怎麼打扮的這麼富貴逼人著?
她如今換了裝束,整個人看起來也不像之前那般柔弱不堪著,反而有了三分氣勢,一見著凌語之,她面上一冷,整個人倨傲的就像是一隻驕傲的花孔雀一般,開始笑的花枝亂顫著起來:“原來是王妃,哈哈哈,你這是去哪裡了著呢?呦。”
她朝著凌語之後邊假裝望了望,掩著嘴吃吃笑道:“王妃姐姐,寧太子呢?”
她一笑,凌語之只看到她頭上的那朵嬌豔欲滴的牡丹花似乎要振翅欲飛了一般,她眯了眯眼睛看向蘭玉心,這個女人,是不是吃錯藥了?
怎麼說話都變成了這種口氣了呢?難道是受了什麼刺激了不成?
貌似也沒有人給她刺激受啊?
“原來是側妃妹妹,真是許久不見著,沒想到今日一見,側妃妹妹看起來真是與眾不同著呢!側妃妹妹這大中午的就問寧太子,難不成是被寧太子的風姿所迷了不成?”凌語之也夾槍帶棒回道。
“你說什麼!”蘭玉心瞬間就怒了起來。
在大巡,一個女人的貞潔是極其重要的,而其的名聲也同等重要,一個女人的貞潔名聲更是被她們看得比命還重的,是絕對不能用來說的。
這也就怪不得蘭玉心怒了,凌語之是現代人,自然不覺得被人說兩句會掉幾塊肉,自然心胸更加開闊一些著。
“我說了什麼嘛?我什麼也沒說啊!”凌語之無辜的眨了眨眼睛。
蘭玉心心下憤恨,她一看到凌語之就想起了她那個苦命的孩子,不由得伸手去捂肚子,她摸著自己扁平的肚皮,心裡對凌語之的憤恨越加深重起來。
她可憐的孩子,還未出生就被她親手給弄掉了,那是她身上的一塊肉啊!
都是這個女人,都是眼前的這個女人,都是凌語之,是她才害的自己沒了孩子的,是她才害得自己自己不但失去了孩子,還失去了王爺對自己的寵愛!
都是她害的,這一切都是她害的!
“凌語之!你憑什麼回來跟我爭王爺!你賠我的孩子,你賠我的孩子!”蘭玉心怒不可遏,伸手就對著凌語之打去。
孩子的事情讓蘭玉心整個人都有些瘋癲起來著。
凌語之一把攥住蘭玉心軟綿無力的小拳頭,蘭玉心被凌語之鉗制的動彈不得,急忙對著身後的兩個人喊道:“小蝶,如雲!你們還楞楞的站在那裡幹嘛!快過來幫忙!”
小蝶和如雲哪裡敢幫如今的蘭玉心,那個可是王妃!
而且如今王爺最寵愛的便是王妃了,並且她還被封為了什麼第一王妃著。
凌語之冷冷的視線掃了過去,今日,她定然要好好教導教導這個蘭玉心著!
蘭青推她掉入懸崖的事情她可真沒忘記著呢!
背後指使之人除了蘭玉心,還能是誰!
她居然都敢置她於死地,沒準哪日又轉土重來,她可不想再為了這個院子裡的女人費心費力了。
她需要變得強大
,才能好好的主宰自己的命運!
而不是向今日那樣,被人欺負!
如雲和小蝶原本邁開的步子又縮了回去著。
她的眼神太冷了!
什麼時候王妃竟然變得這麼有氣勢了!
那一眼彷彿就如同看著一個死人一般著!
一時間,兩人都嚇得肝膽俱裂,不敢動彈。
“你們兩個蠢貨,你們還站在那裡幹什麼著!還不快過來幫忙!”蘭玉心繼續吼叫著,見那兩個人怯懦的慢慢走了過來,心裡有些恨鐵不成鋼著,她如今是失了寵愛,可是並不代表她就沒有了權勢!
“你們兩個是不是想被髮賣到窯子裡去!”蘭玉心威脅著小蝶和如雲著。
小蝶和如雲一聽,立刻上來一個人去抱凌語之的腰肢,一個人則去掰凌語之抓住蘭玉心的手腕,凌語之放開蘭玉心著,一手先對著邊上的小蝶的身上點了兩下,又眼疾手快的對著身後的如雲也點了兩下著。
“你,你要幹什麼?你別過來!別過來!”蘭玉心驚恐的睜大著眼睛,看著慢慢靠近自己的凌語之,腳步一步一步往後退去著。
“我問你,是不是你指使蘭青要置我於死地的?”凌語之氣勢迫人。
“你說什麼!我不知道!”蘭玉心避開凌語之的鋒芒,尖叫了一聲著。
“你不知道?好,既然你不知道,那你說,你的孩子是怎麼掉的?”凌語之再次問道。
“凌語之,你不要血口噴人,我的孩子是被你弄掉的!”蘭玉心死鴨子嘴硬。
“是嘛?”凌語之淡淡的笑了一下,蘭玉心越加害怕起來。
“那分明是你嫁禍給我的把戲!”凌語之盯著蘭玉心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
“你胡說!你汙衊我!”蘭玉心整個人都驚恐萬分著,全身的神經都崩了起來著。
“我汙衊你?”凌語之又笑了一下,她想起了之前在她院子裡出現的那個怨靈霜兒。
她記得霜兒似乎就是蘭玉心害死的,而且蘭玉心因為嫉妒還害死了她肚子裡的孩子。
一般的人都對自己做過的惡事非常忌諱著,更不願意別人提起著。
蘭玉心既然以前做出過那樣的事,她也有必要幫她好好提個醒才是,另外也省的她老是來找自己的麻煩。
凌語之迫近著蘭玉心耳語道:“側妃妹妹,你知道你為什麼會流產不?”
蘭玉心不明白凌語之這樣問是什麼意思,急忙搖了搖頭著。
“因為你懷的是個鬼胎!”凌語之輕輕耳語道。
蘭玉心一張白皙的小臉瞬間變得慘白起來著:“你胡說!”
“我胡說?”凌語之又笑了一下,看著凌語之的這個笑容,蘭玉心心裡有些發怵,也有些發毛。
“你應該認識霜兒吧?”凌語之忽然在蘭玉心的耳邊提起一個名字。
“霜兒!”蘭玉心一雙美眸瞬間放大,“你怎麼知道霜兒的!”
“因為我看得見她啊!”凌語之笑的越加詭異起來。
“不可能!她已經死了,你怎麼可能還看得到她!這不可能!”蘭玉心瞪大著眼睛驚恐的看著凌語之。
凌語之在心裡鄙視了她一番著,她是個陰陽師,看個小鬼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著?
蘭玉心也未免有些太小看她了。
(本章完)